杨申摇摇头:“我需要的量不小,就按我说的来吧。”
最便宜的源补剂,也要十几万才能满足杨申需要,如果是常规补剂,可能需要近30万。
这几个徒弟里许多家境都不错,但让他们以学生的身份供养自己三十多万,他们家里肯定心生不满。
属于竭泽而渔了,杨申也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但大家换着喝,同“干”共苦一下还是可以的。
袁锐磨了磨嘴皮子,但最后还是咬牙应下了。
“不过差价就不必了...都是补源药剂,杨师大可不必精算,即便有差价,也是弟子们应该的。”
杨申摇头:“你们每个人补剂的价格应该都不同,记得也统计一下,一码归一码。”
现金他是不舍得的,但上课可以抵扣不是。
袁锐衡量了一下受苦程度和补剂价格...别人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实在是不想喝...他并不缺补剂...
师父给的,就偷偷倒掉吧...
至于因此损失的金钱,就当做借给了师父吧,反正会从传授中慢慢补偿回来。
就和贷款差不多。
叫“恩师贷”吧!
杨师给他们上分,他们也应该助师父修行,这很合理。
杨申不知道袁锐小脑瓜发明了个新词,只是在自己班门口和徒弟们分别。
结果进入班级后发现竹子已经在座位上了。
少女正在埋首做卷子,想必也是想在文科上拉一拉分。
天鹅般的脖颈从短发的缝隙中露出,成了一抹珍珠般的白,秀气清冷的小脸微微颦眉,鼻尖偶尔耸动,显然是遇到了难题。
“这么早?”杨申放下书包:“恭喜你啊,重回年级第一的宝座。”
徐竹转过头来,巧笑盼兮:“也恭喜你啊,来到了年级第一的宝座。”
“看来这位置能坐两个人。”
徐竹拍了拍座椅,示意杨申赶紧坐下,明媚道:“我们不一直是同桌么?同座有什么?”
杨申笑了笑:“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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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列年级第一的消息,让月考成绩更具讨论度了。
但同样的,这次的热度也消散更快。
因为无论如何...高中生涯已经只剩下十几天了,排除掉高考前的放假,两周撑死了。
许多人不得不将注意力提前转移,去眺望不可捉摸的未来,学校生活不再是他们的全部,甚至不再是大部分。
有些人在畅想高考后的解放,有人在担忧高考后的迷茫。
要么高考中出头,要么高考后出台。
人生就是这么一哆嗦,但没哆嗦前,谁都会惴惴不安。
杨申发觉除了徒弟们依旧抽象外,班级里如上次那样找自己攀谈的反而少了。
事实证明竹子说的是对的,当旁人已经习惯了你的优秀,他们不再会尝试模仿和打探。
只会远远眺望。
下午体育课,袁锐如约提交了他的统计,综合所有人的考前冲刺安排,最后确定除了体育课地下室的传授外,在早上7-8点再加一个小时。
相当于“杨家军”给自己加了一个早读。
以后杨申作为师父,一趟两节课,早课和晚课。
杨申对此没有意见,不耽误自己“旭日锻体”即可,无非就是早上早点出门。
课时费每天下午付现金,上午的部分则折合为补剂的差价,算下来十几天时间,总数额倒是相当。
至于自己的药他们喝不喝,杨申就不管了。
地下室内再次指导了几人,根据月考丢分项强化了一番后,杨申和徐竹结伴离开。
教室里已经有些空了,事实上今日,班级里有几人直接不来了。
大概是最后一次月考认清了现实,如最早的刘伟一样,直接选择提前走入社会。
曾经最为严重的“逃学”违纪,现在南良高中也不会再管了。
一生仅有一次,允许他们彻底逃离青春。
少年少女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余晖灿烂,天边的云霞如同火烧般橙红。
徐竹素手遮蔽在眉前,而杨申则直视着太阳。
两人都有点怀念校园的喧闹了,虽然他们还尚未彻底失去。
“我设想过许多可能。”徐竹喃喃道:“但唯独没想过现在这一种。”
“哪一种?”
“我俩能一起去‘江体’...”
杨申恍然,是啊,这谁能想到。
少年肩膀顶了顶少女:“你说大学还有同桌的概念么?”
“没有吧...不过我肯定只和你坐在一起。”
杨申突然想起一事:“对了,我一直有个好奇....你从高二开始就是年级第一....怎么没人让你和我换座位。”
曾经他以为是身高原因,后来觉得是因为自己文科好,可以辅导徐竹。
但现在,因为成绩飙升意识到了这个社会有多抽象后,突然觉得这两个理由都不够。
即便徐竹自己没有异议,他也毫不怀疑,有人会为了自己孩子和徐竹当同桌,给老师塞红包...
徐竹偷瞄着杨申的侧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笑了笑:“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命里就是你呢?”
刚说完,少女脸就红了,偷偷去瞄杨申的反应。
结果申子已经摸出一瓶棕黑色的液体,开始吨吨吨了。
光聊天了,忘了喝药了。
药不能停。
杨申没有和徐竹说自己的“冲刺计划”,因为徐竹如果知道了,肯定会一整箱“初境通”搬来家里。
竹子是不会允许申子吃苦的。
不过其他的安排,还是要按部就班进行。
杨申皱着眉消化了一下苦涩,深吸一口气道:“明天继续学习小组,你来再吃一颗【净髓丹】,还有一点别的好东西。”
按照一周一颗的频率,这已经是第三颗了,高考前刚好吃完,另外给竹子把问心水安排上,上次没喝到。
少女点点头:“对了,上次学习小组,我记得你给我吃了丹药,那后来怎么了?”
杨申一愣:“什么叫后来怎么了?”
徐竹还沉浸在喜悦中,随口道:“就字面意思呗,我印象中吃了丹药,后面的事情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再回过神来已经在健身房了。”
杨申微微皱眉,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你说详细一些,不记得了?你记得你哭过么?”
这下反而是徐竹愣住了:“我?哭过?为什么?”
徐竹相信杨申不会骗自己,而杨申也相信徐竹没有说谎。
两个人都站定了脚步,陷入了巨大的荒谬和疑惑中,彼此对视。
黄昏下,杨申居然有了一丝寒意..眉头越皱越深...
不对劲...不对劲...
徐竹失忆了?还是我错乱了?
不可能,我是练气三层的修仙者,精神力饱满远超初境武者...
而徐竹...十七岁练髓中期,会随随便便失忆?
杨申联想起此前徐竹的头疼,和那如悬在头上利剑的“早夭之命”。
他不愿意赌,任何微小的可能性都要严防死守!
失忆已经一周了才偶然发现!谁知道会是什么问题,又在什么时候爆发!
立刻拉着徐竹的手朝前走:
“我们去医院,不,金水区的医院不行,我们去江淮市里挂急诊!”
第129章 :江淮的夜
校门口的马路上,徐竹的柔荑被杨申拉着,思绪有些乱。
那宽大的手掌触感很温暖,但她的心却很乱:“医院?不不不,我要去健身房...”
杨申却不为所动:“要分得清主次,健身房一晚不去没什么,你记得我说过的那个‘梦’么?也许这就是应验的征兆。”
是很突然,是很奇怪。
但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难道要拿竹子的命赌?
说罢,杨申已经在路边要拦出租车了。
从这去江淮市中心,打车至少要300块,但杨申依旧毫不犹豫,一秒都不想耽搁。
今晚就挂急诊,该检查的都要检查上,哪怕住在江淮。
徐竹还是犹豫的,主要是这太突然了,谁突然要被拉去医院都得懵,于是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
说实话,两个练髓期,而且是两个其中拔尖的,真要是拉扯起来动静很大,地砖都能踩碎了。
但徐竹只是别扭,杨申也只是坚持,都没有用死力气。
杨申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徐竹还维持着向后挣扎的姿势,小白鞋在地上蹭出了一道痕迹,但最后还是坐上了车。
“师父,去江淮中心医院。”
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徐竹,警惕道:“姑娘,你是自愿的么?”
杨申立刻严厉地看向徐竹:“快,说你是自愿的。”
徐竹咬着嘴唇:“我...我是自愿的。”
出租车司机:...
这哪里像自愿了?
罢了罢了,小年轻的弯弯绕绕中年人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