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申看了看手机：“这才十分钟？！”
龙玖没了反应。
杨申打量着龙玖，对方身上连血都没有...
“怎么处理的？”
“杀。”
“然后呢？”
龙玖掉帧了片刻，补了一句：“都杀。”
杨申抬了抬眉毛...心说你这对么？
“我不是让你探探虚实，便宜行事么？”
龙玖：“杀了...最便宜...”
作为曾经江淮分坛的“信使”，龙玖的小脑瓜里有不少绝密信息。
江淮市绝大多数固定据点她都清楚，而且掌握逆种的特殊联络方式，比如让他们都聚集在某处，等待通知。
杨申让龙玖完整地复述了一遍过程，龙玖就这么呆滞地两个两个字蹦。
想明白她说什么，程度堪比高考阅读理解...
最后将手捏在龙玖的白皙脖颈上，重新注入灵力，看看接触逆种成员后没有变化。
毕竟这是自入手之后的第一次。
得到的反馈是“毫无变化”。
龙玖拿出盒子：“惑心蛊，给你。”
“什么东西？咦？你还知道搜身？”
长脑子了？
杨申接过后打开一看，只有两枚虫卵，散发着极其微薄的灵气波动...几不可查。
“有什么用？”
“预制...血肉...种下...”
龙玖又开始两个字两个字蹦。
杨申叹了一口气，耐心地听。
好家伙，扫除一个逆种据点只花了十分钟。
听汇报花了他半个小时！
我大手办技能都点在数值和颜值上了。
好，身材也算点满了。
但智力是一点没加！
许久后杨申终于明白了“惑心蛊”是什么东西。
一种“巫蛊之道”的经典蛊虫。
底层成员不可能会炼制巫蛊，都是作为珍贵奖赏直接下发半成品预制蛊。
两颗虫卵一雄一雌，分别喂食人的血液之后，再种入人体内。
在体内孵化后，雌蛊会爬入感染者脑部，而雄蛊会寄生在感染者喉头。
雄蛊感染者可以感应到另一方的状态，并且用语言施加精神影响。
从一开始的心生亲近，随后渐渐日思夜想，最后就是予取予夺...
这是“逆种”最常见的奖励之一，对练髓以上的武者无效，会被发现体内异常，继而去医院检查出来。
但对普通人无往不利。
实际上即便是被玩死了，只要死相本身不要太凄惨，一般人家庭也不会要求尸检。
逆种经常用这种手段控制普通人，压榨、凌辱、操控，等玩腻了找个合理的理由弄死。
杨申听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因为以往接触逆种都是正面冲突，武者之间真刀真枪的厮杀，对他们的手段有多阴损还没具体概念。
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根据龙玖所说，这东西逆种偶尔也会售卖给功勋不够的低级成员，一对价值至少50万，而且还是内部价...
外界，有市无价。
杨申看着玉盒里安静的虫卵，深吸一口气，陷入了短暂的挣扎。
龙玖目光依旧空洞，好似与她无关。
下一刻，杨申掌心冒出了“旭日之焰”。
净化了这些阴损的虫豸。
这东西他不屑于用，有仇人当场杀了就好了。
但也不能卖，不管卖给谁，都相当于多了一个受害者。
虽然他杀人、放火、倒斗、玩手办。
但杨申知道，自己还是那个纯真少年，是个好人...是炎华教育系统培养出来的优秀三...六好学生。
只是...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50万啊！”
带着奇特头盔的怪人仰头无语，心在滴血。
于是化悲痛为力量。
“...从现在开始，逆种欠我50万。”
杨申看着虫卵变成了灰，而后抬起目光，看向前方，眼神越来越冰冷。
“龙玖，以后你办完事儿摸一摸有没有现金或其他值钱东西...这都是逆种欠我的。”
“金水区还有四个据点，江淮市更是十几个，我得努力把债追回来...不然逆种还钱不积极！”
杨申站在天台边缘，观察着路线，打算带着龙玖去第二处地方。
却没注意到...
当他烧掉“惑心蛊”的时候，背后龙玖那空洞呆滞的大眼睛。
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看向杨申的背影，有些不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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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敌人非但不还款，还胆敢越欠越多！
长长的走廊里，江淮市教育局...工作人员正在加班加点地录入数据。
公务员都有武道修为在身，堪称耐造耐用，凌晨两点依然精神抖擞。
高考结束已经一个星期，分数评判和统计工作都已经进入了尾声，实际上武综的大部分项目，比如纯数值那些当场就能看到结果，后期只是核对。
只有文综三科稍稍需要一些时间。
“分数统计办公室”中，一个中年人看了看屏幕上的逐条信息，感慨道：
“先天境界参加高考，江淮市上次出这样的学生，应该是七年前了。”
这种怪物每两三年就会出一个，但未必是在江淮。
这里虽然是全炎华最繁荣、教育资源最好的城市，但炎华毕竟太大了。
有这么一个学生，全江淮教育系统都脸上沾光。
身后一个女办事员道：“我听说过他，高一就是炼骨后期，三年时间走完了别人一辈子的路。”
教育系统里很早就挂了号的天才，果然不负众望高考前突破成功。
中年人道：“高考状元非他莫属了，武综全是满分，文综也不差，啧啧，不愧是姜家嫡子啊。”
老实说，武道修习没钱修不出个屁来，但到了真正拔尖的那一小撮人，还真不是钱能解释所有问题的。
还要看家族底蕴。
姜家这样的武道家族，对方肯定是从小蕴养体魄，哪怕未成年效率不高，也会花费巨大代价、事倍功半的夯实基础。
名师指点、高手喂招这种就不用说了，必然还修习了姜家的武道秘术。
老牌武道家族们同气连枝、甚至多有联姻，资源在某种程度上是共通的，比如一些不外传的丹药，也愿意捧一个和自己有相同标签的年轻人。
女办事员笑道：“上次先天高考是七年前么？我还以为会更久呢。”
中年人回忆了一下：“七年前那个我印象也不是很深刻，好像是靠药物堆积的，进入大学后根基受损，不太出名了。”
纯粹靠钱猛冲，和靠底蕴供养，还是有区别的。
“不过再往前一个‘先天高考’，是23年前，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那才叫惊才绝艳，是徐家的嫡长子徐城，高中就先天，参加高考的时候已经是先天中期了。”
“进入大学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大二就迈入真罡境，成为麒麟榜上唯一一个20岁以下的人，整个江体都是他的各种传说...这等天才直接统合了江淮诸多武道家族的势力，成为了领军人物。”
女办事员惊讶道：“这么厉害？那现在应该已经是大人物了吧？”
中年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没，英年早逝，据说死在了异域...哎。”
女办事员一滞：“那就没办法了，异域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能参与异域探索，已经是天之骄子了，死在异域也没有辱没了徐家的名声。”
“嗯...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录入完，争取天亮前回家。”
两人又继续忙碌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人惊奇地“咦”了一声。
“咦？这...没搞错？”
他揉了揉眼睛，毕竟盯着屏幕好几天了，每日都是眼屎糊一脸，看错了也很正常。
但一行行比对后...
“卧槽？！这学生总分高过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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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来，杨申时不时就出去追债。
逆种欠他的50还没还上呢，第三个据点里又搜出了一只蛊虫。
这下逆种对他的总欠款已经达到了惊人的80万！
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