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申微微皱眉:“你爷爷练髓后期,即便不擅实战,在巳界那等灵气匮乏的地方,一把子力气也够自保了,怎么死的...”
巳界整体实力很差,练髓后期抡王八拳都能让人筋断骨折。
林月白摇摇头:“不是外伤,是...中毒,许是看走了眼,误食了毒药。”
练髓已经有了一定毒素抗性,而且还是一个精通传统医药的老师傅,这确实有些诡异了。
“确定不是巫蛊么?”
“不是,我亲自为检查过的。”
杨申叹了口气:“抱歉,让你想到伤心事了。”
林月白摇摇头:“家主不必在意,爷爷的年纪走的也不算早,就是可惜他没能完成自己的夙愿...”
杨申看向那矿泉水瓶,斟酌片刻后道:“杨家和逆种结怨已久,长期来说我希望有人能对巫蛊之道有所了解...”
“不是那种苍蓝星人通过纸面了解文字,而是能深入的理解。”
“不知道你能不能克服。”
对这种心理和生理双重障碍的情况,杨申也没有硬逼的意思。
逼急了可是会崩的。
但至少要问一嘴。
林月白深吸一口气,犹豫很久后才一咬牙道:“家主待我不薄...我努力...努力努力...”
杨申点点头:“你可以先从资料开始,巫蛊虽然神秘,但市面上还是有一些东西可查的,医药界应该更多。”
“这些虫子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缴获一次也不容易,留给你了。”
林月白重重点了点头。
她在巳界,至少得“恐虫症”之前,还是接触过几次巫蛊的,至少起点远高于苍蓝星绝大多数人。
至于天赋,此时的林月白还不清楚,自己在巫蛊之道上是个什么妖孽...
“家主,我努力...但我要是坚持不住...”
杨申本以为她要说“能不能放弃。”
结果林月白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眼泪哇哇的流:“我能哭么...”
杨申:...
“能,随便哭,哭大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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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我保证给他一个惊喜!
三只蛊虫,林月白小心收下,表情不亚于收下了三颗拔掉插销的手榴弹。
至于能不能开花结果,杨申是有信心的,只要林月白别光顾着哭了,以她被系统钦点的能力,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杨申给了她一个小目标:
试试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高效地分辨出蛊虫,尤其是隐藏在体内的。
以往都靠龙玖搜身,至于体内的,更是只有杀了伸手搅合一番,未免太过麻烦。
至于反制蛊虫,对杨家来说反倒是最不重要的。
有“御蜂术”这个巫蛊亲爹,来多少都是送。
苍蓝星并非没有巫蛊的资料,杨申甚至觉得炎华掌握着完整的巫蛊技术路线,只是不稀的用,单纯作为技术储备。
武者的身体有着自己的“神圣性”,植入虫子、或者肢体缺失,都会大大影响武道一途。
江体可能有部分技术,可以通过“生命学院”或“医学院”的杨氏门徒找一找...
林月白想到一事:“对了家主,我能用太阳虫做实验么?”
杨申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不是故意弄死就行,它们现在数量很多,而且当初就是从逆种手上获得的。”
要说有感情,也就只有最初的六只算养熟了,现在已经成了虫群的列祖列宗。
但太阳虫的族群数量已经增长到八九百只,他杨申还没有癫到对每一只都视如己出的程度。
林月白又道:“我看后院多了一根药材,每次路过都看到太阳虫围着打转,那个能用么?”
杨申心说观察力还挺敏锐的。
那根就是从东瀛残岛带回,“钢管”里的灵植。
杨申不知道名字,只知道灵植传承的反馈,是可以激发灵虫血脉力量...
目前已经变成了小树苗,长得很缓慢,在灵田一角,毫不起眼。
因为没成熟,杨申给太阳虫的指令是“不许吃”,但不妨碍这些家伙围着打转,大概是想闻闻味儿吧。
他却不知道,林月白不是观察力敏锐,而是每次被太阳虫缠着,只有朝那边跑,太阳虫才会放她一马...
杨申同意了之后,林月白算是有了个大概的脉络。
起手肯定不是直接研究虫子,而是找一找市面上的巫蛊资料,复习一下,确定研究方向。
传统医药界可能也有人略懂,可以交流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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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淮,某处别墅。
这里似乎刚装修不久,有着气派华丽的家具,和空气中淡淡的甲醛味,大理石地砖一尘不染,旋转楼梯雕花如画。
一个头发花白却打理得一丝不苟,有着精致胡须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
酒杯中液体澄黄,只是杯底趴着一只打卷的虫子,令人看着就恶心。
“你是说,吴择那边整整八个人,失踪了四个,逃跑了四个?”
下方汇报的手下颔首道:“我们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在了,无法知道细节,不过逃出来的人说,是两个女性武者,其中一个有着疑似先天的境界,很强。”
中年男人吐出一口浊气:“江淮这边的老人,整体实力还是太差了...连一个先天都对付不了。”
这话有些装逼,其实以逆种的水平,先天也已经算稀缺高手了。
哪怕总坛也不多。
说到底,作为全球化的组织,炎华的逆种基本都是“巳界派”。
以独树一帜的“巫蛊”,暗中搞鬼可以有许多施为,但论硬实力,巳界人体质太差了。
至于苍蓝星人,抵达先天不说多厉害,至少也不会混得太差。
也许能撬动一些人,但“巳界派”本身并不信任苍蓝星人...大部分都是利用关系。
反观其他国家,比如欧罗巴的逆种,因为体制更加松散,甚至和高层有部分合作,能调用的力量也多一些。
“能搞清楚那两人的目的么?”
“我打听了一下,吴择妻子的前男友发了任务,雇佣夜行者,应该只是一个意外。”
“能查到任务是谁做的么?”
手下有些无奈:“暂时还没有...据说任务转了七八手,从20万报价一路外包下去只剩几万块,查起来难度很大。”
“暂时无法确认是否和这个任务有关,但失踪的四个恐怕凶多吉少了。”
“那另外四个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对方没有下杀手,只是打晕了,醒来后自己回来了。”
“嘭!!”
中年人直接将酒杯砸在汇报者脑袋上,厚实的玻璃板碎成一地,显然有着不俗的武道修为。
“蠢货,没想过对方是要追着寻找我们据点么?!”
汇报人一动不动,酒液从额角流淌,而那只杯底的虫子落在了地上,居然是活的,在地毯上不断蠕动...
“有这个可能性,所以属下已经安排了转移,那个据点将会弃用。”
中年人却摇了摇头:
“我们刚接手江淮分坛,人生地不熟建立据点本就不易,要是为了这点事自乱阵脚,反倒是会容易搞出更大的纰漏。”
只是可惜了吴择那边,如果没出问题,那改造老厂房至少价值几千万。
当然,吴择以为这些财产都会是自己的,但作为被拿捏的人。
该不会以为逆种是来做慈善的吧?
作为一个反动派组织,钱粮问题永远是最要紧的问题,
江淮,当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啊...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都可能流淌着黄金。
这也是总坛如此上心的原因。
只是江淮分坛几乎是“江行简”一力构建起来的,扎根数十年,碍于其他分坛主的看法,总坛也一直不好插手。
中年人勾了勾手指,远处桌上又飞来一个酒杯,给自己续满后重新品了一口。
“江行简那个老货死的太过突兀,连谁杀的都没传回消息。”
“他一直奉行‘化整为零,以藏代守’,从不出头,连自己都是个普通人,但归根到底,是可以调动的力量太少了。”
“我们与他不同...没那么寒碜...”
作为逆种里的老资历,许多人很推崇江行简。
至少是在他接连出问题之前。
认为江行简的模式很成功,能在藏龙卧虎的江淮蛰伏这么久,还搞出过不少大动静。
江行简可以说是逆种最低调,又最隐蔽的阴谋家。
但并非每个人都是江行简。
能数十年如一日,好似路边老农般,几乎没有任何享受。
更做不到哪怕坐拥许多资源,也为了大业,不习武、不种蛊、甚至不滋养身体。
中年男人伸了个懒腰,身上发出了爆豆般的脆响:“不管是一个独狼夜行者,还是背后有什么谋划,难道非要坐等他查到我们头上么?”
说罢,一步步走向后方,拉开了隐藏式的墙壁滑门。
露出了...五个身影...
五个眼神空洞,面无表情的青年男性。
足足五个先天后期,完全听命于他!
这!就是他来江淮的底气!
中年男人露出冷笑,狰狞道:
“不管是谁,若以为可以坏了我们的好事而不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