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地狱了吧，人死了就变成了东西，然后作为东西又活过来了？
他蹲下去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不对，这次开口的不是整具尸体，而是尸体额头上被开出的那个硬币大小的洞。
“....”
江凌服气了，这玩意儿不仔细看是真看不清，难怪刚才没发现。
不对，赶紧想这事儿，如果是这玩意儿发的委托，我怎么才能跟踪呢？
这时候，白鹰队长也回过味来了，用外语说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江凌沉默不语。
不是他听不懂对方说话，而是在思考，要怎么接话才能留下来。
经典灵机一动之后，他悟了。
“我是个侦探。我想帮忙找到凶手。”
？
白鹰队长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其中充满了不信任。
华夏人的面相本来就显年轻，江凌这种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放在白鹰联邦那边就是个小孩长相，所以很难令人信服。
江凌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干咳了一声，说道：“我真是一名侦探孟德，和青梅竹马去游乐园玩时目击了黑衣人进行可疑交易的现场，当时只顾着偷看，却没注意到背后....”
“够了。”
白鹰队长打断了他，“我来之前都看到1200集了。”
江凌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理不直气也壮地质问道：“你一把年纪的大叔了还看动画片，我为什么不能是个侦探？”
感觉有点道理，好像又没什么道理。
白鹰队长尬住了。
就在他正在捋捋的当口，一个比他还要魁梧的身影走了上来，阴影挡在了江凌的脸上。
“你是刘冰山的人。”
大刀男维克多站在了尸体的另一端前面，他和江凌说话，就没有使用华夏语了。
江凌抵赖不了，毕竟俩人之前就见过面。
维克多说道：“你知道谁是凶手？”
江凌都服了：“我得调查才知道谁是凶手。”
“你想怎么调查？”
“我想跟尸体聊聊。呃，我的意思，通灵，对，就是通灵。”
第145章 加个钟
刘冰山站在营地的冰墙门口，从半坡俯瞰还没回归平静的聚居区，王沉舟拿了个汤勺站边上，勺子上的汤汁已经结冰。
“卧槽这年轻人，他是一点不怕啊。那把刀上沾的血可不少，换成我们那边的小年轻来，估计都不敢上去搭话。”
王沉舟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刘冰山说道：“他并不足够了解维克多。而且他有逃跑的把握，只要没有第一时间被杀掉，就能回来让我给他兜底，所以有恃无恐。”
王沉舟又笑了两声，似乎感觉很有意思。
坡下的聚居区边上，白鹰队长一脸诧异。
他当然不相信一个年轻人说自己是什么侦探的鬼话，也不认为一个华夏人有兴趣来帮他们寻找真凶。
但那个叫维克多的男人似乎不这么想，于是只能同意江凌的要求。
尸体被抬回了联邦人的营地，白鹰队长留下继续征集线索，江凌则有机会在别人的看管下和尸体对话。
别问，问就是通灵。
他坐在挺尸的担架边上，对着死者大开的脑洞小声哔哔：“你要干什么？”
脑洞说道：“我要吃瓜子。”
“吃鸡毛啊，能消化吗你就吃。”
江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专门负责看住自己的联邦壮汉就在几步开外虎视眈眈，要是现在往脑洞里塞瓜子，非得纠集十几个人来把他狗脑子打出来。
脑洞说道：“那你放在边上，我闻闻味儿。”
江凌于是把瓜子在脑洞边上依次排开，围成一圈，像个太阳。
几步之外的壮汉脸色有点不对了：“你在干什么？”
“通灵。”
壮汉不信：“结果呢？”
“你急个屁！通灵有这么快的吗？”
江凌直接怼回去。
打不过大刀男，我还打不过你吗？
他转回来，对着大概应该是一脸陶醉的脑洞说道：“闻也闻了，你有什么诉求啊？”
“咳咳。”
脑洞倒是个通情达理的，它说道：“这个人死得惨啊，我这人心善，每次看到有人遭受不幸，洞里就一阵一阵地疼，这种事总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
说得跟真的一样，你一个洞能咋的呀。
江凌问道：“所以你想让我给他报仇？”
“冤冤相报何时了。”
脑洞叹了口气，“把凶手找出来砍死就行，千万别细细地剁成臊子，不好剔骨，一没弄好就掺骨头渣滓，影响口感。”
你这心听起来也不太善啊！
江凌看到脑洞上弹出来一个框。
[委托：身体是小孩但头脑却异常灵活的名侦探
找出凶手，砍死。
报酬：进化点数x165，随机进化序列x1，生活小妙招x1，大铁棍子x1。]
生活小妙招又回来啦。
江凌来不及感叹，回头看任务。
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说要当侦探抓凶手，任务还真是这个。
至于让ta死....
不行不行，现在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决定要砍死呢？万一和那个风之魔女或者巫医有关系，刘冰山肯定是不会帮忙的。
必须得劝它把这个目标撤回。
只是，这个任务看起来和上一个不太一样，不知道能不能互动，他心想，如果脑洞不肯答应，说不好得威逼利诱，它喜欢瓜子，或许也能喜欢别的东西？
决定之后，他试探着开口说道：“我觉得不能砍死，既然我们是侦探，只管找出来就行，怎么审判是法律的事情，我们顶多只能进行道德上的谴责...”
脑洞：“行。”
这么容易吗！
任务内容变成了：找出凶手，狠狠地谴责他。
这下就妥了。
江凌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壮汉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对了。
于是他低头小声问脑洞：“你是被凶手开出来的，不知道是谁吗？”
“我是从这人的后脑勺被开出来的，没看见。”
听到这话，江凌眼睛一亮，他立马想到一个重要问题，问道：“你是个贯穿伤？那后脑勺的一面是你的...”
“屁眼。”
“我就知道。”
江凌满足了好奇心，回归正题：“死者是谁？在哪死的，你知道什么信息，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
脑洞说道：“啊，他叫莱斯·格兰特，是队里的气象学家和水文学家。他从天国阶梯下到了一块礁石那边，好像是要弄点水来检验一下，都弄好了准备回来，结果被偷袭，直接我大开，秒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江凌补充问道：“他不是进化者？”
“是啊。”
“几阶？”
“一阶。”
“你这不是知道别的吗？”
“嘿嘿。”
“嘿嘿个毛！装傻就想混过去是吧。”
江凌差点没忍住给死者脑门来一下。
正在他声情并茂和脑洞打情骂俏的时候，看守的壮汉绷不住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么久了，通灵还没有结果吗？”
壮汉走上前来，身上的气势暴涨。
他并不知道江凌是什么水平的进化者，但他本人可是从五十多个州层层选出来的精英，本来就很看不起这个学生脸的年轻人。
他已经打定主意，这小子现在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要先狂扁一顿小朋友了。
江凌转过来，突然说道：“莱斯。”
“什么？”
正在拧手腕的壮汉愣了一下。
“这个人的名字叫莱斯·格兰特。”江凌说道。
难道他真会？
壮汉让自己沉住气：“还有呢？这地方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少。”
江凌继续说道：“他是个气象学家和水文学家。”
“....”
壮汉不吭声了，晃动的眼神表明他在拼命思考。
江凌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刚才他从天国阶梯去海边给海水取样，被人暗算，你们是从那边把人抬回来的！”
壮汉的眼神都清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