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
托举飞行的方式不能持久，似乎和高度有关，也许积累的重力势能越高，对念力的消耗也就越大，但如果不贪，保持滑翔绝对没有问题。
“不过也许可以换个方式？”
江凌休息了一会，让脑袋里那股微微酸胀的感觉消失，然后开始了下一轮尝试。
他先在身前凝筑了一个足以落脚的台阶，然后跳了上去，确认非常稳当之后，又在更高的位置凝筑了更高的台阶。
两者的距离不能像楼梯那样紧挨着，因为凝筑新的东西的过程更加耗神，所以要尽量降低台阶密度，以达到最大的上升高度。
随着凝筑的次数越来越多，江凌也越来越熟练，最后噔噔噔地左右横跳，直接来到了和旁边小山包齐平的高度，离地大概十几米。
从这里，把视线越过前方的一片树冠，远远地可以看见湿地公园的夜景。
一盏盏明亮的灯光下，有恒心社的学员在环湖跑步，有的在场地上锻炼器材，还有盘腿坐在垫子上，耳边不断放着广场舞音乐和DJ版大悲咒，左右手要同时打出不同拍子的训练，据说这是锻炼精神的方法。
江凌发现，如果要让台阶托着自己飘动，会非常费神，但是如果呆在这不动，就要省力许多。
于是乎他就坐在半空，眺望着远处，开始最后一项工作，用大铁棍子打掉身上的二级血肉序列，然后融掉剩下几条更高级的序列。
第102章 这不我蛤哥吗
邦！
随着大铁棍子的一记猛击，那一页二级的血肉序列被敲掉了。
江凌倒是没感觉肚子疼，只是头皮抽了一下，说不好是不是心理作用。
这样一来，他手里就只剩下先前的四级血肉、三级元素序列，还有刚抽出来的五级神念序列，345的组合比之前那次的335配置更高。
接下来，就是发动五级神秘序列自带的零阶能力。
“消消乐，给我消！”
“不对，我为什么要说消消乐。”
哗啦啦。
意识空间里，三条序列的书页再度开始揉搓成团，肉眼可见地缩小，最后变成了一缕墨色，飞向了神秘序列熵的那一页。
一道又一道新的基因锁接在了“强化基因：斗气化马”的上方。
[基因锁：血肉强度+42%，神经敏感+28%，念动范围+40%，精神强度+40%，中级能量感知，感知精度+30%。]
这是一阶到二阶之间的第一把基因锁。
神念系的精神强度加成不如同等级的元素系，但念动范围和感知精度都是当前急需的属性。
血肉强度提升的数值来源于那条四级的血肉序列，在零阶的时候，它本来的加成数值是30%的层次，一阶之后，跃升到了40%的层次。
不仅数值有所提升，一阶到二阶之间，一共有十条基因锁，质和量都变高了。
这就是为什么，不管什么天赋，高阶对低阶都拥有优势。
当然，这只是常规情况，江凌的数值太高，不能一概而论，如果按照他现在这个三级血肉系天赋的人设，他现在的数值起码也相当于已经到二阶了。
只可惜，之前剩下的进化点数只有14，这次任务给了55，扣掉两把零阶基因锁的30点，剩下的39点只够买一把一阶的钥匙，因为一阶钥匙要25个进化点数。
不过，鉴于全市现在并没有真正的三级天赋，训练到二阶以上的人也寥寥无几，所以哪怕只开了1/10的一阶基因锁，除了吴霜霜，和规制局里少数像庄羽一样已经升到三阶的人，能跟他过招的人都没几个。
他注意到，第一把锁里有个30%的感知精度加成，于是再次在手里尝试幻化了一下答辩。
很好，都有棱有角了。
“这样看的话，一阶的剩下九把基因锁解开之后，搞不好就能成了。”
正在他意气风发的时候，屠明诚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在干什么，来训练。”
“....”
数值再高，也敌不过规则之力。
他现在毕竟是体制内的人，需要服从规则，规则就是，他必须按照许凡岭的安排，跟随屠明诚训练，直到二阶。
正在他不情不愿地挂掉电话的时候，又有新的电话来了，他一看是许凡岭，便感觉有事，不然这位日理万机的局长不会亲自打电话。
“喂许老，晚上好呀。”
“你现在有空吗，过来一下，有正事。”
江凌顿时笑嘻了，马上给屠明诚回了一个电话说明情况：“不好意思啊教官，我真的特想来训练，可惜了。”
他都不走训练场那边，直接用念力之手托住自己，反方向滑翔到小山包上，然后规划了一下路径，继续滑到了湿地公园另一侧的外围再落地。
之所以走这边，是因为比从恒心社正门离规制局更近，打车能省三块钱。
江凌现在有工资了，而且家里也节省了他以前常年生病用药的开支，不再需要节约交通的钱，但多年留下的习惯让他不会浪费不必要的钱，主打一个该省省该花花。
.....
规制局夜里也有不少办公室亮着灯，因为晚上也有行动科的人需要值守，毕竟夜里同样会发生坏人坏事，如果涉及进化者，就需要立即反应。
江凌来到许凡岭的办公室，老头正坐在位置上抽烟，看起来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不过当意识到门口有人的时候，他就立刻藏起了自己的表情，变回了平时那种威严之中带着一点和气的样子，自然地把刚抽了四分之一的烟头按灭。
“下午，你送来那个孟德小子，他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江凌过去坐下，有点意外：“这么快？”
许凡岭端起茶杯，看到里面的冷茶，皱起眉头，又放了回去：“功能性的神秘系天赋，总部一向都很重视。”
江凌重新站起来，拿起那个茶杯，把茶叶倒在旁边茶几上的茶盘里，一边从保温壶里倒白开水一边问道：“这么晚了，就别喝茶了。结果是什么？”
“和预先评估的没什么区别，就是一级天赋，确实应该是福神。”
许凡岭笑着重新接过杯子，“我估计蒋露应该跟你说了，福神这个能力，一般出现在二级天赋以上的人身上，从我们目前的情报来看，全世界已经有两人拥有相同能力，也许还有没被发现的，但最多不超过一手之数。神秘系本来就很少嘛。”
江凌很难相信：“难道他竟然是全世界不超过五人之一？”
“还真是。”许凡岭笑呵呵地说道，“你和他关系很好是吧？”
“发小。”
“嗯。这个，神秘系的能力，和本身的天赋等级相关性很强，反而跟境界阶段关系不大。
他虽然拥有非常罕见而且有用的能力，但受限于天赋等级只有‘一’，所以嘛，能影响的范围很有限，但聊胜于无吧。反正他还是留在我们宁城恒心社继续训练，看看他把境界阶段升高一些，会出现什么变化。”
江凌愣愣地点了点头：“您说得对，但叫我来干啥？”
他感觉这事儿跟自己好像没有太大的关联，毕竟他又不是恒心社的教官。
许凡岭说道：“问题就在这，当我们和这个孟德小子交流的时候，他明显出现了一些...心不在焉，或者说似是而非，总之就是，啧，怎么说呢？”
江凌直接抢答：“听不懂人话是吧。”
“哈，哈哈哈。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老许还是个厚道人，而且也不懂年轻人之间的交流方式，毕竟他们这种老头之间肯定是不会互称傻逼狗儿子的。
江凌很懂事：“明白了，我回头敦促他好好训练。”
“你明白就好。”
许凡岭说道，“还有一个事情要注意。他的这个能力不要太过频繁的使用，一些小事就算了，帮你抽奖那种给他直接抽晕过去的事情，要注意频率，如果用得太多，长期来讲会有一些负面影响，就好比..”
江凌又抢答了：“纵欲过度会导致肾虚。”
“.....”
许凡岭心想现在这些小孩是早熟，他们那个年代，十八岁还不见得知道什么是肾虚。
江凌答应下来，就准备走。
正在这时候，窗外突然吹来一阵风，把桌上几张纸质文件吹散了一点。
他反应很快，伸手就给按住了，然而按住的那一张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纸上的内容是打印出来的图片，上面有一双眼睛，背后有一些隐隐绰绰的杂乱线条。
结合起来看，应该是用一块布从什么东西上拓印下来了这双眼睛，然后又连同布一起照下来，最后打印出来的。
江凌对考古工作没有太多额外的兴趣，但他对那双眼睛很好奇。
“呆滞里透着一点精明，细看又有一些睿智，但就是很呆。这个眼神，怎么跟我蛤哥的这么像呢？”
第103章 总部的神秘项目
江凌觉得纸上的眼睛很像蛤蟆，当然像的不是从王江那里借来最后又没还的摆件，而是当摆件活过来之后，被那个神秘意志赋予的新意识的眼神。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相似，而是一种神似。
直白点说，它就是蛤蟆的眼神，不仅仅是直觉，只要亲眼见过，不论谁来，都会说那就是同一双眼睛。
自从赋予了神秘序列熵之后，蛤哥就不见了，也没留下话，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没想到，会在许凡岭的办公桌上会看到这么一双眼睛。
“许老，这是...”
许凡岭把纸从另一边把纸往回抽了抽，让上面的文件遮住了那双眼：“没什么，我画着玩的。”
江凌呵呵笑道：“您觉得我是傻子吗？”
“....”
许凡岭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些事情，你现在还不用了解。”
江凌不依不饶：“那我什么时候才能了解？”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好好训练就是了，总部还等着你到二阶呢。”
许凡岭没有平时那么沉稳淡然，有种偷偷在外面和别的老太太跳广场舞被老伴发现端倪的感觉。
江凌沉默了一会，说道：“许老，我从小学习成就就还不错，靠的是我有一点小聪明，但其实我不喜欢学习。”
许凡岭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但他耐心地听着。
“老师们总是告诉我，现在好好学习才能考个好大学，等考上大学了就轻松了，想玩游戏玩游戏，想搞对象搞对象。”
许凡岭微微动容：“我明白你们这一代的压力都很大。”
江凌摆手：“我不是说压力问题，我是说那些老师好歹还知道画个饼呢？难道已经进入社会的他们还不知道上学的时候才是最轻松的吗？您老就知道让我训练，至少给个目标吧。”
“....”
许凡岭感觉自己活了几十岁了，但总是要在这小子手上吃瘪。
江凌见他动摇，赶紧趁热打铁：“老许啊。”
老许？
“陆司长亲口说过，在宁城市，只有您老人家比我大，那换句话说，我怎么着也算个名誉副局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