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想了想，傻笑道：“兄弟，你好香。”
....
晚上回到家，如许凡岭所言，江凌接到了来自总部的电话，而且是郭永叙亲自打的。
他负责领导的是内务司，内务不等于后勤，其中包括一切有关规制部内部的事务，包括诱导进化的药，也包括人员变动。
正常来说，如果只是通知去总部参加选拔的消息，不应该由级别这么高的人亲自来电，就算江凌的身份特殊也不会。
这说明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郭永叙开口不是一副非常公事公办的态度，他的性格本来就有点老顽童的感觉，很接地气。
“小江啊，我已经看到了老许提交的报告，你的实力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就是，牛批。”
有点太接地气了...
江凌差点被呛住，赶紧谦虚了几句。
郭永叙继续说道：“我们也充分了解了你的意愿，既然你希望参与天涯项目，那我就给你简单介绍一下。”
原来叫天涯项目吗？听起来，应该是他们在某个很远的地方发现了眼睛印记，肯定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江凌沉默地听对方介绍。
“天涯项目是一个非常机密的项目，其重要性、必要性和困难性都非常之高，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位置和执行地点都属于机密，在选拔通过之前，你不能知道。”
江凌叹服。
要不说是领导呢，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和没说一样。
郭永叙继续说道：“不过呢，我要提前给你打一个预防针，这个项目的要求很高，就算完全了解了你在那个龙脊山上的表现，我认为你也不一定能通过。”
“收到！”
江凌不是怕困难的人，何况他也不觉得困难，毕竟现在几天一个任务，一个任务就能开至少三条基因锁，等到项目真正开始，他就又不是报告上的实力了。
更何况，哪怕真有困难也得上，最起码他得知道那个眼睛到底是哪来的，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郭永叙却还没说完：“我劝你慎重考虑。如果不参加这个项目，你可以留在宁城，之前的条件依然奏效，需要什么，部里都能解决。如果参加这个项目，那就只能对你和其他成员一视同仁了。”
江凌知道，这才是由一个司长专门来说明情况的原因。
这么看的话，总部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在确认他的确拥有一定实力之后，还实现申明利害，然后把选择权交给了他自己。
不过这也说明了，这个项目的重要性极高，甚至比他这个五级神秘系还要紧。
然而不管怎么样，他肯定是不会放弃的，如果现在不参与，恐怕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知道蛤蟆的真正来历了。
“郭司长，我要参加选拔。”
“好，我会叫人知会许局长，你听他安排吧。”
.....
江凌估计这件事情会很快，但是没想到，刚过了一天，安排就已经到位了。
“四点的飞机，现在一点，差不多该出发了，你是出差，万一误了可不好。”
江美贤把行李推到了房间门口。
江凌最终还是没有赶上搬家，但怕老妈一个人不好弄，就拜托了王博然安排几个人来帮忙，这样也算放心。
现在他觉得，当初阴差阳错和王家父子认识，还真是个好事，自己不在的时候，以他们家的财力和势力，可以看顾老妈，大部分事都能应付。
“那我先走了。”
“走吧，哎，你们领导也真是的，快过年了安排出差，我还以为能清闲点儿呢。”
江凌带着行李去了机场，在候机室，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才知道这次同行的不止一人。
“组长？”
他看着同样拖着个行李箱的左杨，“你是来给我当保镖的？”
左杨呵呵地笑了两声：“那倒不是，我有我的事情。”
江凌点了点头，知道有些事情不方便说，于是又转向另一边的孟德：“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孟德挠头：“我不道啊，我在规制局见到一个老头，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也没听懂，就记住一个，来了就不用训练。”
“....”
江凌暂且也把他给认下了，毕竟是福神，不管具体要干什么，都有机会派上用场，都不需要参与选拔。
他站起来，绕到这一片座椅角落。
这个角落里坐着一个穿连帽衫，帽子还罩在头上的女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仿佛对面前有人来这件事毫无察觉。
江凌嬉皮笑脸地蹲下：“果然好久不见啊，都快24小时了。”
吴霜霜咬牙切齿地抬起头：“你是故意的！”
江凌这次还真是理直气壮：“昨天我还真不知道，别诬陷好人啊，你抱——”
啪。
吴霜霜按住了他的嘴：“不许说。”
江凌往后退了半步，盯着她看了半天，眼神有些奇怪。
吴霜霜的脸比那天晚上还红，她小声问道：“你看什么呢？”
江凌说道：“感觉你最近变得不一样了。”
吴霜霜第一反应是自己突破到二阶，引起了一些身体上的变化，但她其实没觉得。
“我怎么变了？”
“变得娘们唧唧的。”
“你！”
吴霜霜当场一个擒拿，给他按椅子上了。
当然，江凌是故意没有反抗，甚至眉开眼笑：“这就对味了。”
....
飞机跨过了几百公里的距离，江凌再次来到了位于首都的规制部。
师徒四人虽然是被安排在同一批，但来到总部之后，孟德和左杨就被另外的人带走了。
江凌和吴霜霜两人就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门口没有任何牌子的小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有一丢丢眯缝眼，除此之外长相平平无奇，没什么特点，穿着偏正式的衬衣，没有打领带，脚下是一双布鞋。
得知两人的身份之后，他点了点头，让带路那人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真年轻啊。”
他看了两人一眼，自我介绍道，“我是天涯项目的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刘冰山。”
说着，他走到前面来和两人握手，奇怪的是，他同时伸出了两只手。
江凌和吴霜霜也没多想，就一人握住了一只。
就在这个瞬间，一层淡蓝色的冰壳像火焰一样瞬间从手背开始向上蔓延，眨眼就覆盖住了两人的手臂，接着是整个上半身。
江凌感觉皮肤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试图挣脱，但那没有完全覆盖全身的冰壳就像一层可以封住身躯的牢笼，让他无法动弹。
第116章 纯招打手
江凌和吴霜霜全部被冰壳禁锢，那不是简单的一层冰，其中蕴藏了某种束缚的力量。
但刘冰山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把手抽出来，在两人肩膀上拍了拍。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有多高的天赋，进阶的速度有多快，想要通过选拔，只有靠实力。”
哗啦，冰壳碎裂下去，落在地上，又化作了看不见的粒子消失不见。
下马威之后，刘冰山没有后退，他先看了一眼吴霜霜的脸色，发现她平静如常，不卑不亢。
“不错。”
心里赞叹了一句之后，他又看向江凌，然后愕然发现，这小子正一脸兴奋地和他对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元素系进化者！”
“....”
刘冰山定定地看着他，眯眯眼里似乎有点好奇的目光。
江凌并不是强颜欢笑，他真的很感兴趣，因为他以后是可以在强化基因的槽位镶嵌元素基因的。
作为一个稀有度和神念系差不多的序列，飞升前站上关于元素系的实例和各种视频都很少，毕竟这是个后期序列，至少要到二阶才能派上用场，而现在全世界达到二阶的人都不多。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像某些心理素质比较差的报名者一样被吓住，原因有二。
第一，尽管冰壳封住了他的行动，但没有封住意念，只要愿意，他随时可以用斗气化马击退刘冰山，也可以从外部击碎冰壳；
第二，这可是体制内！想开除个人都难，他能咋滴。
刘冰山微微一笑，冲两人说道：“抱歉，心理素质也是选拔的必要环节，我不是针对你们。”
吴霜霜的目光快速地往江凌那瞥了一眼。
江凌同样微微一笑：“哪里，您是项目负责人，您说了算。”
两人都知道彼此嘴里的纯是场面话，但也都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展开讨论。
刘冰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手写的名单。
“你们在这儿填个表就算报名参加选拔了，了解到的一切消息都不能对外提及，包括直系亲属，我的意思是，连父母也不能说。”
江凌和吴霜霜用他的钢笔在名单上签了字，填了一些年龄籍贯之类的基本信息。
“好了，你们先去楼下的休息室等一下，我待会过来。”刘冰山吹了吹名单上的墨迹，起身送客。
两人离开办公室之后，下楼梯的时候，吴霜霜小声问道：“就这么简单？不用签什么保密协议之类的？会不会太随意了一点。”
江凌说道：“这正说明了保密级别高，如果出了问题，等着我们的就不是法律流程了。”
吴霜霜心下凛然：“原来真的这么严格。”
显然在宁城的时候，局里和她强调过这个项目很重要，但别说十八岁的小姑娘，就算是很多在正常城市环境里上班的普通人，也很难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江凌说道：“当然严格，你看见刚才的名单没？”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一楼的休息室，在一张桌边坐下来。
吴霜霜边坐边回答道：“看见了，我看上面备注了第四批，应该是已经选了很多人进去吧？”
“不止，表上的信息很多啊。”
江凌马上把刚才看到的复述出来：“我签字的时候一共看了18行签名，所有人年龄都在25岁以下，男女各半，籍贯没有明显的规律，从哪个省来的都有。里面有两个名字我在飞升前站的论坛上见过。”
“见过？那就是天赋很强了。”吴霜霜说道。
在网站刚出现没多久的时候，很多人的警惕性都比较低，有什么都敢去网上爆料。
这就导致一些天赋高的人成了论坛名人，好处是收获了各路恭维和赞美，甚至利益，坏处则是暴露了自己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