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江凌眼中她是这样一个形象。
“感觉测试意义比较大吧，说不定他现在正在车后面看着咱俩呢。”
江凌靠在椅子上，连眼睛都没试图睁开过。
“你是说，就是考验我们听不听话？”简佳嘉没有靠着椅背，整个人是一种正襟危坐的姿势。
江凌点了点头，但想起对方看不见，于是嗯了一声。
“周正的性格本来就很服从安排，所以不考验。杜景昀家里有背景担保，不需要考验。吴霜霜是个很正常的学霸型人格，所以也不考验。”
简佳嘉问道：“那霍如归呢？”
“他战力太强，不敢考验，裁员不能照着大动脉裁吧。”
简佳表示认同，然后问道：“那选你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也带上？”
江凌有点不服气：“不是，什么叫‘选我就算了’？”
简佳嘉噗地一下笑了：“你真傻还是装傻？这几天每次刘冰山来，你就没一次在训练，成天就想着让餐厅给你开小灶，谁看你都不是正经人吧。”
江凌想了想：“有道理。”
“看吧。那你快说，为什么会选我。”
“你也不像安分的人。”
“为什么？”
简佳嘉有些不服气，“我每天都在认真训练，早睡早起，从不提要求，哪里不安分了？”
江凌说道：“你眉骨高突，眉尾斜飞如剑，色浓粗硬。眉属木，骨高火旺，木火过亢，一看就是天生叛格，不受制于人。”
？
简佳嘉直接被他给沉默了。
我跟你盘逻辑，你跟我讲面相？
她不算是那种漂亮婉约的年轻女子，主要就是因为一双浓剑眉太抢眼，直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点男相。
两人沉默了一会，有人过来打开车门。
“下来。”
是不认识的声音。
江凌下车之后就感觉被人扶住了胳膊，走了四百六十步，然后从一个铁楼梯上了个东西。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飞机。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因为又过了一会，起飞了。
这种感觉跟来首都的时候坐客机完全不一样，又颠又吵，大概是小飞机。
不过江凌不是一般人，就算这样，他还是迷迷糊糊睡了一会，不知过了多久，飞机用很野蛮的速度俯冲降落。
“要是老妈坐这个，估计得吓死。”
江凌心里想着，一直等到落地，然后又被带上了一辆车。
但是这次，还没出机场，路面就开始颠簸起来，仿佛车下面压的是遍布石子的土路。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江凌不相信国内有基建这么差的机场，当然也许是他见识少了。
总之，车又这么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停了下来，他也终于听见了那句盼望已久的话。
“可以把头套摘了。”
不到一秒钟，江凌睁开了眼睛，重新看到了五彩缤纷的世界。
此时他还坐在车里，这是一辆吉普车，回头一看，好家伙，后备箱里架着机枪。
外面很吵，来来往往都是各种迷彩色的卡车，车斗盖着篷布，偶尔露出一角，看起来运输的都是军火，但不先进。
“好热啊。”
江凌发现气温有点偏高，估计有四五度，虽然还是冷，但和首都的零下比起来已经热很多了。
他把羽绒外套拉链拉开，下了车。
此时，刘冰山就在车边，十几米开外，有两个人正在交谈，一个穿着华夏的军服，另一个则是非制式的迷彩服，典型的华夏南部诸国的长相。
“你们知道长城计划吧？”刘冰山突然开口问道。
简佳嘉点了点头：“听说自从天罡出现之后，境外的非法组织成员都不敢随便进来了。”
天罡是一个代号，对应的就是总部编造出的那个“五级神秘系，有预言能力”的角色。
这些东西按理说是不公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泄露到了飞升前站上，江凌怀疑那是总部的阳谋。
但他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却是有点奇怪。
“刘冰山不知道我的身份？”
自从这次来参加选拔之后，他就处处感觉，这个人的权限非常高，甚至可以隔绝他和郭永叙那种人之间的联系。
他本以为，对方早就知道自己的底细，但现在看来不是的，否则他不会这样问。
刘冰山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边走边继续说道：“你说得对，入境的有心人的确减少了很多，但并不代表图谋不轨的人就不存在，这些人里有间谍、走私的、雇佣兵或者其他非法身份。
他们只是暂时不敢从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潜入，但其中不少仍在境外小国集结，随时观望。因此，你们的陆司长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勾结，呃，不对，是伙同？还是不对....”
他换了好几个词之后，终于顺畅的说下去，大意就是，潜在的境外犯罪分子集结在这些小国等待时机，观察局势，一旦长城计划出现瑕疵或者漏洞，就会趁虚而入。
江凌听得还真有点紧张，毕竟他知道，长城计划其实就是忽悠计划，压根不存在。
但又听了两分钟之后，他就明白了关键所在。
那些想要非法入境的人，大部分都见不得光，所以不喜欢去那些小却发达的国家，因为容易被逮，他们更偏好混乱的地界，最好是那种当局和反政府武装内斗，游击队和军阀共舞的地方。
这样一来，总部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那就是和其中一些军阀之类的地方势力合作，对方提供情报，总部这边派出进化者，给那些企图入境华夏的犯罪分子迎头痛击。
既清除了尚未入境的隐患，又给外界一种错觉：我们只是在边境外呆着就被打击了，他们真的有预言家！
“行动的效果还不错，所以嘛，现在要找一伙这种人给你们练手还真不容易。”
刘冰山像个老狐狸一样，背着手，依旧笑眯眯，“前面那个帐篷里就是这次的行动人员，你们的临时上级叫董一归，就是里面那个圆脸胡子拉碴的人，去找他报到，听从命令，直到行动结束。好好表现，如果出了岔子，会被直接踢出选拔的哦。”
说到这里，他停下了脚步，不再继续向前。
江凌和简佳嘉对视了一眼，一起靠近帐篷，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怎么还没到？”
“哎呀，总部派来的‘天之骄子’，迟到早退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饺子包子，都是生瓜蛋子，华勇之前说他们那边还有被吓哭的。”
“咳咳！”
一声咳嗽打断了牢骚。
众人尴尬的发现，两个年轻人已经站在了帐篷门口。
此时，原本在背后叽叽歪歪的几人只能侥幸地想：外面吵得很，他们也许没听清。
然后就看江凌就凑了过来，冲刚才说话的人挑眉：“谁被吓哭了？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
“上来就打听名字像话吗？”
简佳嘉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董一归：“给个姓就行。”
第124章 这个要求不可能完成
帐篷里面一股汗味，几个彪形大汉都是浑身野性气息，形如悍匪，此时却面面相觑。
董一归揉了揉眉毛，看起来有些头疼。
“不说废话了，都是来执行任务的，既然总部派你们来，我个人充分信任，绝不会区别对待。”
他先表了个态，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但没有公然责备下属，毕竟这些才是他长期倚仗的助力。
江凌当然不会很没有眼力价的借题发挥，只是加入会议开始听部署。
董一归说道：“我详细讲一下任务。这次的目标一共有三人，都是进化者。为首的叫托马斯王，境界已经达到了二阶，原来是在南洋群岛活动的不法分子，涉及多项重罪，手里的人命不止一条，危险性很高。
另外两人身份不详，但至少也达到了一阶水准，而且不可能是善茬。三人现在都加入了一个名为破冰船的犯罪组织，这个组织又归附于海盗湾的黑旗组织，不能当成一般雇佣兵看待。
按照海外线人的查证，这三人在至少一个月前就有意图潜入我国境内，并曾公开招募过人手，但在长城计划之后宣布放弃。最近又来到了这个地方，估计是改变了主意，意图从西南群山找机会入境。
现在，他们就在从这里往北三十公里的城市‘邦赛颂’里藏匿，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他们的大致动向。我们的底线任务是把他们抹除，不仅是为了防止渗透，也是长城计划的一环。”
“对了。”
他刻意看了江凌和简佳嘉一眼，“一定记住，我们行动的身份是过境旅客，明白什么意思吧？”
江凌点头：“只动手，别哔哔。”
“很好，另外尽量减少影响，他们死了自然有人把消息捅出去，达到我们补完长城计划的作用，不必刻意高调。”
董一归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有些无奈地说道，“之前有人把动静闹得太大，差点被军阀给扣了。一定要记住，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办事，我们跟人家是合作关系，要客气。”
江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小本本：“记住了，低调，客气。”
手机已经交给刘冰山代为保管了，所以只能用笔记，当然他其实不需要笔记，只是做个样子表示自己会当个事儿办。
毕竟现在他俩在董一归这帮人眼里是学生气的新手，记笔记就是表明态度认真的最大诚意了。
又讲了一些行动的注意事项，分了一下组，董一归就说：“半个小时，解决吃喝拉撒，然后到车上集合，我待会过来就出发。”
从帐篷出来，简佳嘉在江凌身后小声哔哔：“为啥没说天赋等级？”
江凌嘚瑟道：“这就不懂了吧。别看这些坏蛋有的名气不小，但他们是纯天然的，不像咱们在首都见到的都是全国层层筛选上来的。
这些人的天赋等级不会太高，不，应该说，绝大多数进化者的天赋等级都不高，所以基本只看境界，反正大差不差。”
简佳嘉有点不信服：“那队长说得那么危险，搞得如临大敌似的干什么？”
江凌回答道：“你一个高考状元觉得题不难，不代表别人觉得不难。而且实务和擂台比武不一样。”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被刘冰山叫来，是因为纪律性存疑，但简佳嘉被叫来肯定不是真的因为面相，而是要让她经历一下真正的战斗环境。
虽然都是为了观察具体表现，但性质并不一样。
几人一道上了一辆面包车，还差两分钟到半个小时，董一归来了。
“开车。”
于是这辆在边境地带毫不起眼的面包车就这么开向了边境最近的一座城市。
以江凌这个土生土长的省会城市居民眼光来看，小国边境的聚居地虽然名义上叫城市，其实更像个占地面积很大的镇。
除了最中心有一些当地土皇帝投资的产业比较现代化，其他地方都是国内二三十年前的水准，这导致了市区混乱，地图也和实际情况对不上号。
好在董一归等人十分专业，已经制定了周详的计划，车进城之后，立刻就和几个本地人接了头，估计这就是合作地方势力的人。
在确定了情况之后，董一归回到车上：“情况有变，托马斯王单独外出，好像是要提前行动，他的两名同伙留在住处，就是之前侦察过的贫民窟。”
旁边一个大概是二把手的寸头男人问道：“那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