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慌很慌的蔡庆,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胖脸,再深吸一口气,急忙打电话给秦阳。
在蔡庆看来,事到如今,整个天海,只有秦阳能帮他了。
这一次,秦阳接了电话,“蔡总。”
听到秦阳的声音,蔡庆直感觉抓到了救命稻草,哪里敢耽搁分毫,声音带着点哭腔的叫道,“秦总,您得救我!”
恒远资产,总经理办公室里。
秦阳听得一懵,“???什么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蔡庆忙不迭的把让钱超阻挠中州村拆迁的事,说了一遍,随后,表忠心道,“顾俊华阻挠秦总您的不夜城项目,我就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
听完。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秦阳乐笑了,“干得漂亮,所以,你要我救你,是什么情况?”
“钱超那孙子把我卖了,顾俊华让渔村的人……”蔡庆不停的说,还将渔村请人吃鱼的老传统,也说了出来,“秦总,我这要是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您可得救我。”
秦阳着实吃了一惊,微皱起了眉头,“这个年代了,他顾俊华还敢干这种事?”
“他真敢!”蔡庆已经不怀疑了,很确定的说道。
秦阳听见,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事实是,秦阳狂妄归狂妄,可就确确实实,不是个蠢货。
秦阳想到了自己!
如果在这个年代,因为蔡庆做的这点事,顾俊华就敢把蔡庆丢海里喂鱼……
那他呢?
会不会某一天,自己也被丢进海里,成了失踪人口?
要真有可能这样……
天海这鬼地方是不能呆的!
生意是集团的,命是他自己的!
他可没蠢到为了集团,为了钱,把小命搞没了……没了命,再成功,再有钱,又有什么意义?
秦阳思绪疾动了几秒。
“秦总?”蔡庆等不及了,叫道。
秦阳暂停了思绪,“蔡总,我要怎么救你呢,我陪你去,让你这一次不出事,可是明天,后天呢。”
“蔡总,我的建议是,保持电话畅通,要是真的情况不对,我立刻帮你报警。”
“.…..”蔡庆无语了。
报警?
人都没了,报警有个鸟用?
“秦总,您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顾俊华,”蔡庆想要的是这个,“只要他松口,我就安全了。”
蔡庆心里明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要想不出事,必须得顾俊华松口。
哪怕赔点钱都行……人得活下来啊!
秦阳犹豫了。
犹豫再三。
“行,你别着急,我打电话给顾俊华,”秦阳决定打这通电话。
这都什么年代了,生意上使绊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蔡庆的命?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秦阳很快拨通了顾俊华的电话。
顾俊华没感到意外,语气平静的出声,“秦总。”
“顾总,”都是体面人,秦阳平静回道,“蔡庆蔡总刚刚跟我说了他在中州村搞的那点小操作。”
“我事先是真不知情,我已经把他骂了一顿了,还希望顾总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阳说了一通漂亮话,随后,才委婉的说,“蔡庆告诉我,顾总你的朋友沈老板叫他去渔村吃鱼。”
“他很担心。”
“顾总,没必要这样吧。”
听完。
顾俊华微微一笑,“中州村的这点小事,我并不在意。”
“至于你说的沈老板,指的是沈四海吗?”
顾俊华这么一说话,秦阳立即明白,蔡庆这个事,不好善了了,“是的,沈四海沈老板。”
“原来是他,”顾俊华微笑回话,“我最近没跟沈老板联系过,他请蔡庆吃鱼,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我个人建议,蔡庆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然后,不用多担心,这个时代了,大家都是文明人,沈四海不会怎么样的。”
“这样啊,”秦阳明白了意思,“谢谢了顾总。”
“不客气,”顾俊华挂了电话。
秦阳再打给蔡庆,先转述了一遍顾俊华说的话,“顾俊华的意思是,你还是得去,不会出大事,你有点自己吓自己了。”
闻言。
老实说,蔡庆还是很怕,可比之前,确实稍微好了一点,“好,谢谢秦总。”
“不客气,”秦阳没多说,结束了通话,随后,点着一根香烟,往椅背上一靠,思索起来。
渔村,渔村……
这个渔村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年代了,杀人放火之类的事,还敢干?而且干得这么明目张胆?
必须得好好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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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四海只给了蔡庆四十来分钟的时间。
蔡庆在办公室里耽误了差不多十分钟,因此,上了车后,根本不敢再耽搁哪怕一分钟,一脚油门,就全速往渔村驶去。
什么限速?不管了!
红灯?没危险的话,就也无视。
不就是扣点分,罚点款嘛。
随便扣,随便罚。
如是这般,蔡庆几乎一路飙车,紧赶慢赶的,总算准时赶到了四海酒楼门前。
下午这个时间,早已过了饭点。
四海酒楼里,只有包括沈四海在内的,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登,正在悠闲的喝下午茶。
“来了,”听到外面的动静,扭头瞥了一眼,沈四海放下茶杯,“我们走吧。”
几个老登一起起身往外走。
蔡庆已然下了车,瞧见正走来的沈四海几人,便没敢乱动弹,心跳加快的乖乖等着。
等到沈四海走出来,蔡庆立马堆出笑容,语气明显讨好的打招呼,“沈老板,几位老板,下午好。”
沈四海笑呵呵的点头,“蔡总,来得很准时,上车跟我们去吃鱼。”
其余几个老登,都没理会蔡庆,甚至都没正眼看上一眼。
这就很不尊重人了。
“好,”可蔡庆哪里敢抱怨,或者不满意,只赶忙点头应声,返回车上。
不一会儿。
几辆豪车排成一列,往渔村码头驶去。
到了码头,下了车。
“蔡总,请,”沈四海指着一艘很新的渔船,客客气气的说。
“沈老板……”真心话,蔡庆的双腿,根本控制不住的发起了软,“要么我们就在岸上说吧,我真的很怕大海。”
“哈哈,大海有什么好怕的,大海多美啊,”沈四海大笑回话,“蔡总,请吧。”
蔡庆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其他几个老登。
来都来了,跑也不可能跑得了……即使能跑得了,跑得了今天,明天呢?
蔡庆只好硬着头皮,一步一个脚印的往那艘渔船走。
渔船启航,往公海驶去。
甲板上,一个脾气黝黑的年轻小伙子,握着一把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的鱼刀,到了蔡庆面前,面无表情的出声,“衣服,脱光。”
蔡庆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这是为什么。
防窃听器!
事实确实如此。
蔡庆乖乖照做,年轻小伙子仔细检查了一遍蔡庆的身体,以及衣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蔡庆不敢作声,哆嗦着赶紧把衣服穿上。
时间匆匆流逝。
到了公海上。
沈四海叼着一根雪茄,带着另外几个老登,来到了甲板上,“蔡总,到地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吃鱼对吧。”
是死是活,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蔡庆万分紧张,哆嗦的更厉害了一些,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就好,那我们聊起来,就容易多了,”沈四海笑回,“蔡总,我记得你的水性很不错,咱们就别磨蹭了,下去吧,抓条鱼,大家都等着吃呢。”
还是得下去???
顾俊华不是说了,不会出大事吗……
蔡庆瞬间面无人色,双腿直打起了摆子。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