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K-MAX，说好听点是独立制作公司，说难听点，就是各大电视台的外包团队，是“杂牌军”
为了盈利，那预算真得是一分一分地抠，为了租一台好点的高速摄像机，得陪着笑脸求爷爷告奶奶。
人家器材公司看你单子小，还爱答不理。
可现在呢？
关谷司看着眼前这副景象。
最新型号的索尼摄像机，跟不要钱似的，在校园各处架设了接近三十个机位。
三十个！！！
而且由于这个学校的场景，在未来还会作为综艺场景使用，各种灯光，布景，都是本着“摄影棚级别”去的。
除了设备，还有人。
在现场这一大堆人里面，有索尼的，有电通的，也有东京电视台的人，但无论是哪一方的人，面对关谷司那都是相当好说话。
关谷司当然明白，这可不是给他面子。
而是给平清杉面子。
但这也爽啊。
关谷司当然明白，这可不是给他面子。
而是给平清杉面子。
除了在项目里有面子，有话语权之外，关谷司另一个切身体会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在上周，他去拜访富士电视台的一位老熟人，商量后续节目排期的事情。
以前，他去电视台，得在前台预约，然后在大厅里干等半天，才能见到一个部门里的小领导。
可那天，他刚到电视台楼下，那位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制作局副局长，居然亲自下楼来接他。
“哎呀，关谷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对方脸上那热情的笑容，和他半年前在电视台走廊里碰到时，那种鼻孔朝天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天晚上，关谷司破天荒地喝了个大醉。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时，因为一个大胆的企划被前辈嘲笑“异想天开”
想起为了区区一百万日元的追加预算，在投资方面前点头哈腰，最后还是被拒之门外。
想起自己的团队因为经费不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绝佳的创意，被别人用更粗糙但更省钱的方式抢先拍出来……
那些委屈和不甘，在酒精和现实的巨大反差下，都化作了两个字。
痛快。
真的，太痛快了。
同行那些嫉妒又不得不服气的感慨，比夏天晚上灌下去的第一口冰啤酒，还要带劲。
所以不仅是他，还有跟着他的一群人，从这个企划开始，那基本上就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这种拼命三郎的状态，甚至让新老板平清杉都有些看不下去，特地打电话来嘱咐他要注意休息，别把身体搞垮了。
然而当这个机会放在面前，谁又敢真的松懈？
~~~
就在关谷司忙碌的时候。
“关谷桑！”一个年轻的助理导演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平桑的车到了！”
关谷司精神一振，立刻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老板到了！所有人打起精神来！”
他快步迎了出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埃尔法缓缓停在校门口。
车门拉开，平清杉从车上下来，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目光扫过眼前灯火通明的废弃校园，眼中并无太多情绪。
“总监！”
关谷司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而在他的身后，看到关谷司一路小跑之后，还有几个人也跟着跑了起来。
“平桑，您来了。”
这场“莫名其妙短跑赛”的第二名是是索尼音乐派驻的负责人，中村酒上。
“关谷桑，中村桑，辛苦了。”
平清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不辛苦！平桑您才是，这么晚还特地赶过来。”
中村酒上连忙摆手，他现在看平清杉，那眼神就跟看财神爷差不多。
说起来，他和平清杉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上一次，还是一个多月前。
十一月中旬，那次平清杉一来，就敲定了场地，让人印象颇深。
而在那之后，随着企划进一步推进，中村酒上明显能感受到索尼对于这个企划越来越重视，特别是当AKB新单曲再次爆卖之后。
索尼音乐的CEO甚至亲自把他喊到办公室问情况。
说实话，中村酒上在索尼干了快二十年，爬到今天这个不上不下的中层管理位置，别说CEO亲自谈话了。
就是在年会上能和对方在公司年会上碰个杯，都够他吹嘘半年的了。
“中村君，听说你最近在跟进御宿的那个项目？”
“嗨！！”
“嗯，AKB的新闻我看了，很了不起啊。”
“平桑，是个非常有想法的年轻人。”
“是，是的！”
“中村君，那个项目，我们索尼一定要全力配合。平桑那边，有什么需求，无论设备还是人员，你都要第一时间满足，明白吗？有问题找我。”
“是！！”
谈话很简短，但是对中村酒上的冲击力可以说是超乎想象。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其实就是表明态度，很显然在《可爱》这张单曲之后，业界对于AKB的定义已经不是要红，而是已经红了。
甚至作为八卦，他这几天还真的听说NHK原本是打算让AKB作为伴舞登上红白，结果被平清杉给拒绝了。
不仅如此，索尼还派了一个叫今野义雄的人跟着他，说是学习交流。
很明显，索尼上层对于平清杉的态度又发生了变化。
所以此刻，当中村酒上再次面对平清杉时，他的心态已经从一个“合作方代表”，悄然转变成了一个带着几分仰视的“服务者”。
和中村酒上几乎一样的，还有这场“短跑”比赛的第三名，也就是东京电视台的现场制作人。
第72章 三不像
“平桑，您能来，我们大家就都有主心骨了！”
这场“莫名其妙短跑赛”的第三名，东京电视台的现场制作人石上律仁，此刻正微微躬着身，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不是因为刚才那段冲刺，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带来的，几乎能改变他职业生涯的机遇。
对于石上律仁来说，这两个月可以说过得跟做梦一样。
之前也说过，平清杉实际上是希望将大逃杀这个综合IP放到TBS，或者富士电视台进行放送的，毕竟要配合自家老爹的战略。
但最终，这个项目的先头部分，却是被留在了东京电视台，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但最核心的原因，是TBS的董事会，对于和AKB的合作，态度非常微妙。
哪怕去谈的人是电通的高层，平清一楠。
这事要是放在华夏，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火成现象级的偶像团体，一个被证明了有“点石成金”能力的制作人，电视台不得上赶着把资源捧过去？
可这是日本，诶，这套逻辑要是行得通，日本也不会失去三十年，甚至未来可能是四十年了。
日本大企业的决策迟缓，是出了名的。
日本企业社长(CEO)平均年龄是60岁，企业董事会成员平均年龄在1990年的时候，就是56岁了，到今年这个数字已经变成了62岁。
在这样的情况下，日本大部分企业你别看他们喊什么口号，最终决策，都是倾向维持现状，避免高风险创新，尤其在电动化、数字化转型等领域。
对于TBS的高层也一样，在他们眼里，AKB太新了，蹿红的速度太快了，根基不稳，风险太高。
万一搞砸了，谁来负责？在日本这种“耻感文化”盛行的环境里，决策失误是奇耻大辱。
除此之外，更要命的是TBS还是采用的“集体决策”制度。
一个项目，要经过无数个部门，开无数次会，层层审批，追求所有人都点头。
一个环节卡住，整个项目就得停摆。
等他们讨论出个结果，黄花菜都凉了。
那只有一种情况，日本的企业才会尝试做出改变，就是企业真的要死的时候，比如东京电视台之所以如此热衷和平清杉合作。
本质上就是因为东京电视台自己已经是“光脚的”自然无所谓。
横向对比过去，哪怕TBS，富士，内部都有高管看好这个项目，甚至有派系想大力促成。可反对的声音同样不小，两边来回拉扯，一个月过去了，连个正式的意向书都没递出去。
平清杉自然是等不起的。
而且，平清杉这三年来，对于日本企业的尿性已经很熟悉了，你要上赶着和他们合作的话，一个个都傲气得很。
可你要是能一巴掌把他们扇痛了，那他们反而就跟个狗一样凑上来了。
和SKE的京乐合作不就是这样吗？
之前京乐在SKE成立之后，哪怕双方签了合同，却还是一直想从平清杉这里拿运营权，想拿更多股份，可现在随着SKE出道成功，一大堆比京乐还牛逼的企业开始和平清杉谈合作。
京乐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听话了....
你只要到了名古屋，那么SKE的广告海报，几乎到处都是。这些海报，有的是SKE妹子们在元气扩散活动期间挨家挨户贴的。
有的则是京乐协调的。
除此之外，SKE在名古屋相关的周边店，剧场附近，绝对没有小混混。
甚至都不仅仅是剧场，这几天在2CH上有个热帖，标题就是《关于我因为推SKE，被小混混放过这件事》
帖子的楼主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故事。
深夜归家，街角昏暗的路灯，几个蹲在地上抽烟的年轻人，以及那句经典的“喂，你看什么看？”
按照正常剧本，楼主觉得自己这顿打是免不了了。
可就在对方揪住他衣领，准备动手的时候，一眼瞥见了他脖子上那条还没来得及摘下的SKE应援围巾。
“你推谁？”
楼主当时吓懵了，下意识地就喊出了自己推的成员名字。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居然停了手，还饶有兴致地跟他聊了几句SKE，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赶紧回家。
帖子一出，下面的回复瞬间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