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清一楠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沉默片刻。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是清杉，这就是政治。你赢了，就得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赢了。不仅要看到，还要让他们记住。”
平清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要不然他也不会跟着老爹到处跑，只不过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政治，其实也是纸老虎，只要实力够了，自然会水到渠成。
不过，这话，他没有对自己的老爹说。
免得扫兴。
“行了，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平清一楠看平清杉不感兴趣，也是换了个话题，“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介悠那小子，警部的位置坐稳了。”
平介悠，平清杉的堂哥。
“哦？这么快？”平清杉总算睁开了眼，这事他还有点印象。
之前为了帮这位堂哥去东京，他给了五千万日元的“公关费用”。
“不算快了。”
平清一楠摆摆手。
“你那五千万砸下去，只是临门一脚。主要是咱们家现在这个势头，没人会不开眼，在这种小事上跟我们作对。以前那些断了的线，现在都主动找上门来，热络得很。”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平家以前在政商警界都有人脉，但随着老一辈的退隐，影响力大不如前。
家族大了，分支也多，人心就散了。很多人脉关系，你不去维护，慢慢也就淡了。
但现在不一样。
第110章 放手
“今年不光是介悠，还有好几个小辈，都被安排出去了。财务省的，外务省的，虽然现在都还是些不起眼的小角色，但年轻人嘛，有的是时间熬资历。”
平清一楠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
“你老爹我折腾一辈子，也就到这个位置了。你不一样，你有更好的平台，有更厚的本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地看着平清杉。
平清杉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对这些，其实没有那么看重，说到底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好事，但不是追求，只不过，虽然平清杉不追求这些..
但穿越者的能量依旧超乎了很多人的想象。
要是穿越到普通家庭也就罢了，像平清杉这样，已经有基础的人，其能爆发出来的能量，是真的超乎想象。
你就这么想吧，有一个未来20年，几乎所有大方向，大风口，都能把握住的人...
那滚雪球，滚起来，最终会变成什么，是真的不知道。
当然，还是那句话，对现在的平清杉而言，他对这些事情，更多的还是顺其自然，所以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更实在的事。
那就是，忙完这一阵，他总算可以回自己办公室了。
要知道6月份，对他来说，其实还挺忙的，《大逃杀》之后，整个AKB体系的人气更进一步，偶像联赛第一季要收尾，总选企划要准备。
SKE的单曲马上就要开始宣发了，NMB的单曲也在准备中，乃木坂的首单也要开始筹划。
还有今年的AKBGroup的夏季团体对决....
明年的电影拍摄企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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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东京，千代田区，帝国酒店顶层的高级会客室。
落地窗外，繁华的夜景铺陈开来，车流汇聚成一条条光带。
雄山名渡推开厚重的木门，解开西装纽扣，将领带扯松，随意丢在真皮沙发上。
刚结束的闭门会议长达两个小时。
就在一周前，这帮人还在兴致勃勃地探讨《天火之城》的后续衍生开发，今天却只字不提电影，话题全绕着高尔夫和养生打转。
成年人的世界，不表态本身就是最明确的表态。
雄山二郎早就在会客室里等候多时。他额头上布满汗珠，领口湿透，领带歪斜。看到姐夫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前。
“姐夫。”
雄山名渡走到吧台前，拿出一个玻璃杯，倒了半杯威士忌，加上冰块。冰块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坐。”
说实话，很优雅。
可惜这会儿，雄山二郎是真坐不住，屁股刚一落座，就开始汇报情况。
“《天火之城》的排片今天又掉了一个点。松竹那边连下午场都给砍了，全换成了《大逃杀》。东宝也是一样。这帮人毫无契约精神，连合同上的保底排片都不顾，宁可赔违约金也要上平清杉的片子。”
二郎越说越激动。
“照这个趋势，基本上是不可能回本了。”
“财务部那边今天上午发了邮件，要求重新评估我们这个季度的预算使用情况。这摆明了是要卡我们的资金！”
雄山名渡，全程没有接话，只喝了一口威士忌。
“最可气的是那帮见风使舵的家伙。今天我去法务部敲定杰尼斯那个企划的补充协议，法务部居然让我排队填表。还说什么流程必须合规，公事公办？他以前怎么不公事公办！”
“姐夫，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看着。杰尼斯的企划得赶紧推，把声势造起来，压一压平家的风头。要不然董事会那边，您的席位只怕……”
“二郎。”
雄山名渡放下了酒杯，打断了他。
“嗯？”
“你之前不是一直跟我提，说想做几笔生意？”
雄山二郎一怔。
他当然记得。
去年他看中了电通在千叶县的一块地，那块地在电通内部的估价很低，所以他就像倒手转到自己的公司。
各种流程和需要动的关系都找好了，但雄山名渡一直卡着不让动，理由是不适合。
不光是地产。
还有电通旗下几个地方台的广告代理权，有时候走内部人的关系，低买高卖，中间的差价非常可观。
甚至还包括和各种回扣，要知道电通是发广告的，我发广告给你，你回馈我，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雄山二郎眼馋这块肥肉很久了，每次提起来，都被雄山名渡一句“你老实点”顶回去。
“千叶那块地，你还有多少把握？”
雄山二郎眨了眨眼：“有。对接的人一直等着呢，只要钱到位，随时可以动。”
“那就动。”
“……姐夫？”
“广告代理权那个也一样，能吃多少吃多少。”雄山名渡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酒杯里的冰块。
“但有一点，动作要快。”
雄山二郎的后背从椅背上弹起来，先是一阵狂喜，然后是困惑。
他不傻。
之前不让动，是因为雄山名渡要争电通社长的位置。
这种时候，手底下的人出了任何问题，都会成为对手的把柄。所以雄山名渡宁可少赚，也要保持干净。
而现在放开了，意思是……
不需要保持干净了。
“姐夫，您这是？”
“你别多想，现在这情况，我们需要资金打点上下而已。”
“我明白了，姐夫。您放心，账面我一定做平，不会让人抓到痛脚。”
雄山二郎的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贪婪与兴奋。
“去办吧。这几天不用来找我，自己处理好。”
听到这话，雄山二郎鞠了一躬，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会客室。
连关门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这位终于“开窍”的姐夫。
雄山名渡重新拿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他看着雄山二郎离开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到这个时候了，还看不清现状啊...
为什么突然放手？
原因很简单，大势已去。
《天火之城》的惨败，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失败，院线那帮人是什么德行，雄山名渡再清楚不过。
他们没有立场，谁能帮他们赚钱，谁就是衣食父母。
雄山二郎还指望靠杰尼斯的偶像联赛企划翻盘。
愚蠢至极。
企划确实好，杰尼斯的号召力也在。
但问题是，没钱了。
《天火之城》亏出一个大窟窿，董事会绝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批给名渡一笔巨额预算去搞什么偶像联赛。
就算杰尼斯那边愿意垫资，电通内部的资源倾斜也绝对轮不到他。
第111章 转念
平清一楠只要在董事会上提一句“控制风险”，这个企划就会被无限期搁置。
事实上，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最近雄山名渡在董事会的几次提议，都被平清一楠明里暗里驳回了。
虽然两人名义上，没有上下关系。
但“公事公办”可是好东西。
没有资源，没有资金，拿什么去斗？
所以，雄山名渡很清楚，自己已经败了，雄山名渡从怀里掏出一支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的思路越发清晰。
以前不捞钱，是因为他图谋的是电通社长的宝座，可以说，一直到今天之前，雄山名渡都是认为自己有机会。
而一旦坐上那个位置，整个电通的资源都是他的，何必去贪图那点项目回扣？那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