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6联合甄选」
打完之后又删了。
删完又打了一遍。
又删了。
电梯到了一楼。
她走出大厅，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八月的东京热得不讲道理。
手机震了一下。
群消息。
不是winks~雅的群。
是她和两个关系好的同期成员开的小群，三个人，群名叫“加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三个人都还信这两个字。
消息是其中一个女生发的。
「绫乃，你看新闻了吗？AKB好像要开联合甄选了！」
野崎绫乃还没回消息呢，另一个女生就回话了。
「开了又怎么样，我们这种已经出道的，初审都过不了。」
「不是不是，这一次除了成员，还在招募老师..」
野崎绫乃刚想回，她们总不能去应聘老师吧。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字都打好了。
但没发出去。
她站在杰尼斯事务所大楼门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她把那段话删了。
又打了一行新的：「老师？什么意思？」
发完之后，回复来得很快。
「你看这个」
一张截图。
是AKB48官网上的招募公告。
标题很朴素，就写着“AKB48 Group舞蹈讲师/编舞助理募集”。
内容她快速扫了一遍。
大意是AKB48集团扩大编制，各团体同时扩充教学团队，招募有舞台经验的舞蹈讲师。
另一个女生的消息又来了。
「绫乃你跳舞那么好，去当老师不是正好？」
「别闹了，我们还在杰尼斯的合同里。」
「合同？你问问运营，他们现在巴不得咱们自己走吧。上个月小野寺提毕业，运营连挽留都没挽留，合同违约金都免了。」
这话说得直接，但也是事实。
winks~雅现在的状态，说好听点叫维持运营，说难听点就是趁着还能捞钱，赶快捞一笔，新单曲没有。
一个劲的开握手会，合影会。
虽然明面上，宣布了二期生的招募。
可实际上，随着杰尼斯男团世界单曲的宣发，女团这边的工作人员都要抽调完了。
第187章 喜事
野崎绫乃没再回消息。
她把手机屏幕关了，又开，又关了。
从大楼出来往车站走的路上，她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
去AKB当老师？
要是被认出来，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杰尼斯旗下的女团成员，跑到48系去教人跳舞，这要是被媒体拍到，周刊的标题她都能替他们想好。
不对，周刊不会报这种事。
因为没人认识她。
那也不用去当老师！她还年轻，就算不在杰尼斯，也可以去当....
似乎...只能当写真偶像。
到了车站，她在自动贩卖机前面站了一会儿，买了瓶矿泉水。
手机又震了。
不是群聊，是私信。
发消息的那个女生，叫田所月美，是winks~雅里跟她关系最好的。
「绫乃，我认真的。你不觉得这是个机会吗？」
「那也是当老师，不是当偶像。」
「当偶像？」对面打字的间隔长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
「我们现在算偶像吗？」
野崎绫乃没回。
田所月美又发了一条
「我不是故意说丧气话。但你自己也清楚，winks~雅撑不了多久了。与其等着被解散，不如自己先找好下家。去48系当老师也好，至少比回埼玉强吧。」
看到这条消息，野崎绫乃心情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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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索尼音乐东京总部，会议室。
北川直树把手里的报告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笑得非常开心。
会议室里还坐着三个人，索尼音乐市场部门的部长，法务担当，以及一个刚从华夏出差回来的市场专员。
三个人看到北川直树的表情，也是连忙带笑。
“122万，虽然不是我们的项目，但也不算跟我们没关系。”
对北川直树来说，今天有很多好消息。
其中一条就是NMB48的世界单曲，虽然索尼音乐跟NMB48没有什么关系，但乃木坂46在这一轮NMB48的海外宣传中，特别是在华夏的活动里，实实在在地蹭到了曝光。
白石麻衣还留在华夏拍视频呢。
乃木坂的话题讨论度也跟着水涨船高。
对于一个即将发行首张单曲的团队来说，这事还是很重要的，这不，今天他召集这几个人开小会，就是想要讨论一下，乃木坂能不能在华夏也同步开售自己的首张单曲。
如果开，在华夏有没有吸引力。
这事，挺重要的，虽然乃木坂的运营权不在索尼手上，但他们还是有建议权的，而且由于平清杉比较忙。
再加上乃木坂本身的运营团队就是从索尼抽调的。
因此，只要不离谱，平清杉基本都会同意。
所以北川才有这个想法。
而之所以有这个想法，就要说到北川直树今天开心的另一个原因了。
相比起后者，乃木坂蹭到流量这事，在他今天的好消息清单里，只能排第三。
这第一名，是二十分钟前刚收到的一封内部邮件。
董事会批准了，索尼女子偶像项目在华夏市场的运营权限，正式划归索尼音乐日本本部直管。
这句话翻译成人话就是：以后乃木坂在华夏的事情，北川直树说了算，不用再跟索尼华夏那边扯皮了。
外人可能觉得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不都是索尼吗？左手倒右手而已。
但在索尼这种体量的跨国企业里待过的人都知道，集团内部跨区域合作的难度，有时候比跟外部公司谈判还离谱。
不是夸张。
索尼的组织架构，说好听点叫“事业部制”，说难听点就是军阀割据。
索尼相机这么牛逼，不妨碍索尼手机的摄像系统拉胯到爆炸。
索尼Alpha相机部门曾长期拒绝向移动部门提供最顶尖的影像技术，原因也很直白，你TM索尼手机能有我相机的功能了，谁买我的相机？
这可不是瞎编乱造。
是2019年，索尼全球营销高级经理亚当·马奇在接受采访自己说的。
手机硬件上就更扯淡了，华夏的各大厂商，苹果，三星，都能拿到索尼最顶尖的传感器。
你猜谁拿不到？
诶...索尼自己拿不到。
毕竟传感器部门作为供应商，自然要保障大客户的利益，产能上索尼半导体往往优先满足大客户的需求，比如苹果。
有时候不仅卖最好的传感器给对手，还派驻工程师帮对手调优。
索尼音乐也一样，东京管东京的，纽约管纽约的，每个区域公司都有自己的KPI、自己的预算线、自己的汇报体系。
你日本总部说要在华夏推一个偶像项目？
好啊，咱们作为“分公司”，自然是要承接，可承接之后，上不上心，那可就另说了。
这种情况在索尼内部太常见了。
区域公司有自己的利润指标，你东京总部往我这塞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赚钱的新项目，万一亏了算谁的？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更何况现任CEO霍华德·斯金格，一个英国人，说实话，在协调日本总部和海外分公司的关系上，能力有限。
不是说他不行，而是索尼这家公司的文化，就不是一个外国CEO能轻易撬动的。
斯金格在任的这几年，精力主要放在电子产品线的整合上，音乐这一块基本放养。只要各区域的数字别太难看，他不怎么过问。
这就给了区域负责人极大的自主空间。
也给了他们极大的摸鱼空间。
北川直树跟索尼华夏音乐的负责人丸山智宏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人怎么说呢，能力不差，但典型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型管理者。
华夏唱片市场这几年缩水得厉害，他的策略很简单：缩减开支，维持现有业务，不冒险，不创新，安安稳稳地把任期混完。
你跟他说要帮NMB48在华夏发行CD，他第一反应不是“这能赚多少”，而是“出了问题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