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票数。”
“二十四万九千四百票。”
这数字出来，场内先是停了一拍。
然后声浪往上顶。
二十四万九千四百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小偶像人气。
平清杉抬起话筒。
“乃木坂46！”
乃木坂成员区那边，几个女孩手已经捂住了嘴。
“生驹里奈！”
主屏幕上，所有小窗口收束。
最后停在生驹里奈的脸上。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甄选时的视频，短发，背挺得很直，表情却藏不住紧张，画面里的她对着镜头说。
“我想成为能让别人打起精神的人。”
副舞台上，平清杉身旁左右各出现一名穿白纱的女孩。
两人手里托着银盘。
左边是银色王冠。
右边是披风丝带。
“来了来了！”
“前16有冠啊！”
“第1名不会要坐马车吧？”
生驹里奈站在乃木坂成员区，整个人还没动。
旁边的成员推她。
她才反应过来，起身，弯腰，往副舞台走。
花道不止有冷焰，在这个基础上又多了两条半空中的烟花雨，一条白色光带从她脚下展开，一直通向平清杉。
她走得不快。
这一次也不用跑。
前16，有走路的资格。
平清杉等她走到面前，没有马上把话筒递过去。
他看向主屏幕。
“还记得第一次参加甄选时，你说过的话吗？”
生驹里奈抬头，看见屏幕里那个更小一点的自己。
场内安静了不少。
平清杉继续。
“你的粉丝给你写过很多信。”
“我看过其中一部分。”
“里面出现最多的词，是干净、倔、少年气，。”
这话如果放在会议室里讲，多少有点肉麻，要是平时对着生驹里奈说，她八成会缩着肩膀喊一句“杉桑别念了”
可今天不一样。
几万人看着她。
肉麻也就成了情绪的释放，屏幕切到纪录短片。练习室里，她一遍遍跳错动作，蹲在角落记拍子。
握手会上，她对女粉笑得太用力，最后自己先不好意思。
综艺里，她被前辈调侃，耳朵红了，还要认真接梗。
要说这条世界线的，生驹里奈虽然人气依然很高，但是和前世，的人气来源完全是两回事，前世的生驹里奈是顶着热度，靠着C位拿到的人气。
你可以说是运营指定的人气。
但在这条世界线，生驹里奈因为没有C，反而因祸得福。
某种程度上来说。
你像生驹里奈这种清澈，少年气的女生，其实是并不多的，而此时整个AKB体系的女粉，又因为平清杉的缘故，一直都是“沉默的大多数”
生驹里奈的女粉数量，相当夸张。
而女粉丝的战斗力，那也是相当夸张。
平清杉看着生驹里奈。
“我希望未来的你，能带着为你投出这二十四万九千四百票的人，去更远的舞台。”
他说到这里，抬手指向主屏幕。
画面切换。
东京的粉丝举着应援旗。大阪的粉丝站在商店街门口喊。横滨、名古屋、京都。华夏上海一群粉丝在明珠塔前举着手幅。
伦敦那边下着雨，几名留学生裹着外套，对着手机镜头挥手。
还有俄罗斯。
不同语言，最后汇成一句。
“生驹里奈，加油！”
第283章 恐怖
生驹里奈本来还撑着，但是看完这一段，眼眶已经红了。
而站在旁边的平清衫则是在心底松了口气。
这孩子，心理素质太好了。
要是这都不哭，他下面还真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不过哭了就好，哭了就好啊！
平清杉看着生驹里奈红着眼站在面前，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张很缺德的图。
游戏圈老梗。
马化腾站在赛丽亚背后，按着赛丽亚的肩膀，让她对玩家说。
“我喜欢你，再充五百吧。”
本质上，他现在干的活，跟那张图也没差太多。
只不过，赚钱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
偶像产业最微妙的地方就在这里。
你不能说它全是买卖，粉丝的信、眼泪、熬夜剪的视频、每个月扣出来的那点钱，都是真的。
可你也不能说它不是买卖，投票链接、礼包、联动消费、周边库存...
这还真是为爱付费。
平清杉收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抬头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已经开始滚动生驹里奈的投票粉丝ID。
不是普通名单。
ID从屏幕边缘飘过，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停留时间长，有的划过去就没了。细心的粉丝很快看出门道。
投得多的，字大。
投得少的，字小。
这一下，评论区又热闹了。
【啊？？原来同意展示的话，是会展示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我的ID这么小，运营你礼貌吗？】
【前面那个大得离谱的是谁啊？得投多少票啊！！】
平清杉举起话筒，等现场稍微安静下来。
“平时，我不太喜欢眼泪。”
“但今天不一样。”
“这是高兴的眼泪，是被大家推到这里之后，才会落下来的眼泪。也是生驹里奈和所有支持她的人，互相看见彼此的证明。”
他转身看向观众席。
“所以，现场的生驹里奈粉丝，电视机前、电脑前、手机前的各位。”
“让我们再送她一句。”
平清杉停了一拍，抬手。
“一，二！”
“生驹里奈！”
观众席接得比排练还整齐。
“加油！！”
“生驹里奈！”
“加油！！”
“生驹里奈！”
“加油！！”
第三遍喊出来的时候，生驹里奈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她站在台上，手背压着眼角，越压越乱，最后干脆低头鞠躬。
“谢谢……”
她刚开口，下面又喊。
“生驹不要哭！”
“生驹最高！”
最后这句不知道哪个女粉喊的，声音特别尖，体育馆里直接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