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就能看到宋四喜的老娘已经沏好了茶,还摆上了不少花生瓜子之类的,招呼着徐军先洗洗手再吃点儿东西。
徐军只是简单喝了点茶,心思却在宋四喜家的外屋地。
原来刚才徐军一进门就发现宋四喜家的外屋地堆放了不少大白菜白薯和土豆。
都是些村里常见的冬储蔬菜,除了腌萝卜和酸菜之外,一冬天也就指望着这点儿玩应了。
一般放在地窖里面的蔬菜过冬的时候最怕的事被冻了。
蔬菜不像肉类粘豆包豆腐啥的懂了也能吃,白菜土豆白薯这些冻了很容易就坏了,都糟蹋了。
但是宋四喜家外屋地摆的这些菜都没被冻,反倒是腐烂了。
个别的瞅着像是被啥玩应啃了一样。
这种情况就很少见了。
要说夏天还有点儿可能,搁在寒冬腊月就越寻思越不对劲儿了。
第230章 桃花运也不都是好事儿,玲珑桃花梳
冬天的晒甲营又干又冷,几乎没有能烂掉的东西。
放地窖里温度比外边高,但是也在十度以下,不结冰都算不错了,腐烂更不可能。
这些才明显是宋四喜他老娘没舍得扔,正打算挑点儿还能吃得出来。
但是徐军的憋宝夜眼看得清楚,这些菜就算没烂的地方,也是一股陈腐的气息,显然是吃不得了。
“大娘,你们家这些菜是咋了?怎么还烂了呢?地窖里生炉子了?”徐军喝了口茶问到。
“这孩子,净瞎说,哪儿有地窖里生炉子的,回头下地窖取菜还不得熏个好歹的?”
“哎,说起来这也怪我,当初就是我觉得那个地方离墙远,不挡道,非得让四喜在那儿挖的地窖。谁知道这些菜放到地窖里边,大冬天的还烂了。”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头回见。”
徐军听到了宋四喜老娘的话,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老太太确实在心疼儿子。
“也不知道咋了,我总感觉最近短时间,总是倒霉,拖我儿子的后腿。”
老太太脸上挂着心疼的神色,仔细挑拣着地上已经有些腐烂的白菜白薯。
徐军多少有些不落忍,“大娘,算了,今年咱晒甲营不缺吃的,饿不着。”
“这些是我从外边出差带回来的点心,正好来您家里也没带啥东西,就当孝敬您了。”徐军从褡裢里面摸出了几块压缩饼干来。
这玩意在当年的山村是个稀罕物,瞅着可比一般的点心新鲜多了。
老太太看了也是忍不住直笑,“你这孩子,心忒好,帮四喜挖地窖,还给我点心。”
徐军笑了笑,倒不是徐军烂好人,帮宋四喜都是顺手的事儿。
农村谁家要是有重体力活,交情好的碰到了搭把手算不上啥大事儿,人情世故而已。
那时候的人虽然穷,但是碰上事儿了互相帮忙挺常见。
尤其在东北老林子里,慢慢寒冻,气候恶劣,猛兽也多,不互相帮助一下,日子真的不好过。
老太太显然不这么想,加上难得有人来跟她聊天,拉着徐军一直说个不停。
话里话外也就是家里这点儿事儿。
老太太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身体不好,总是脑袋疼,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头发也是大把的掉。
还说总是能梦见已经死了十来年的老宋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头子在下边想自己了,估摸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下去陪老头儿了。
这些倒都是些农村老太太常见的嗑,开始的时候徐军也没有多寻思啥。
但是没过多久,徐军就感觉到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老太太的身上,确实有一股子非常特殊的气息。
很微弱,也很难说得上是邪气。
徐军刚开始的时候甚至都没感觉到。
后来是老太太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把梳子过来,梳了梳头发,还抹了点儿油,徐军这才瞅出不对劲儿的地方来了。
尤其是老太太手里边拿着的那把梳子。
看着还是个老物件。
应该有年头了。
瞅着应该还是银子做的,大概是因为老太太经常用,所以上面没有发乌,瞅着还是银光锃亮。
梳子上面有一些非常精美的花纹。
这东西徐军看上一眼就能感觉到特别的精美细致,跟这屋子里面的其他东西风格明显不搭。
关键的是这个梳子上面还带着一股微弱的灵气。
这会儿老太太还在念叨着,“我这脑袋啊,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一阵子一阵子的抽抽,半夜睡不好,还总做梦。”
“看了不少大夫,苦药汤子喝了得有半水缸,还是不见好。”
“四喜说带我去大医院看看去,我可舍不得那个钱。”
“四喜还没娶媳妇呢,本来就被我这个寡老婆子耽误了,再花钱去医院更没钱了。”
徐军一听老太太越聊越远,马上问了一句,“大娘,你头疼这个毛病到底是啥前开始的?”
宋四喜的老娘半晌没说话,寻思了半天,这才说道,“自打去年麦秋过后,就时不时的犯毛病。”
“对了大娘,我瞅你手里这把梳子还挺好看的,天天都梳头?”徐军又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
宋四喜的老娘爽朗的笑了笑,“我年轻那前也爱美,老了老了,也想把自个手势利索点儿,省得让人笑话,天天梳头。”
“这把梳子不是俺家的,是我在大集上用鸡蛋跟人换的,你瞅瞅,这都是银的,你猜猜我用了几个鸡蛋换来的?”
“八个!八个鸡蛋换个银梳子,太划算了。”
徐军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心里就有底了。
“大娘,啥时候赶集换的,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清楚着呢,就去年收完苞米过后,去的金河那边的大集。”
徐军听到这里就更肯定了,“大娘,把梳子给我瞅一眼。”
宋四喜的老娘把梳子递给了徐军。
徐军拿在手上的一瞬间,就感觉到这把梳子上面的特殊气息。
同时脑子里面闪过一丝意念。
这东西果然是个地宝。
而且还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地宝。
这把梳子的名字叫做玲珑桃花梳。
上面雕刻着非常精美的老桃树和桃花。
整体是个月牙形状。
梳子背上其实有不少镂空的雕刻,只不过年头久了,有些地方已经被锈迹油污之类的东西堵住了,现在看不出来。
这把梳子不算是邪物,灵气相当足,效果也非常特殊。
这东西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人走桃花。
还不是一般的桃花。
而是老树桃花。
这玩意也是有讲究的。
一般的桃花指的就是异性缘。
一个人走桃花运,那就是最近要跟异性产生一些接触和缘分了。
但是老树桃花又有点儿特殊,这玩意带来的桃花运主要是以前的桃花。
主打的是一个久别重逢或者破镜重圆。
不能让人认识新的异性,但是却可以让人跟老相好的感情升温。
这种特殊的效果让这个地宝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很实用,也很珍贵的地宝。
不过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这玩意还真的得看谁用。
对于一个两口子关系有些冷淡的人来说,这把梳子绝对非常有效。
但是对于宋四喜的老娘来说,这玩意就多少沾点儿邪性了。
原因也很简单,宋四喜的爹已经死了十来年了。
宋四喜的老娘用这玩意带来的老树桃花还真的有点儿让老太太下去陪宋老头的意思。
难怪老太太会经常做梦梦见老宋头呢。
徐军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
“大娘,我跟你说,你这把梳子有点儿不对头。”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自从你买了这把梳子回来之后,就经常头疼了?”
徐军直接跟老太太讲了。
老太太一听,顿时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钟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哎呀,你不说我还真没嘘护,可不咋地,正是我换了这把梳子之后的事儿,诶呀,得亏你提醒我,要不我到死都整不明白。”
说完之后,老太太愁眉苦脸的看着手上的梳子,“这可咋整?这玩应我也没法卖啊,再把别人坑了。”
“扔了吧,万一被人捡到也是麻烦事儿。”
徐军一听,老太太虽然人絮叨了一点儿,但是心思挺正,都到这前了还在担心这把梳子会不会害了别人呢。
“大娘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就把梳子卖给我,我来处理这东西。放心,我给你的指定不是八个鸡蛋的价,我用十块钱外加十斤全国粮票跟你换。”徐军马上开口。
这把梳子确实是老物件,还带着灵气,不过要是按照当年老物件的价格,十块钱都高了。
只不过徐军知道这玩意是个地宝,所以价钱故意开的高了不少。
宋四喜的老娘一听马上一拍大腿,“这哪儿能行呢?”
徐军开始还以为大娘嫌弃价钱给低了。
结果老太太又来了一句,“你帮我处理这东西,我得给你钱吧?咋还能收你的钱?”
徐军一听居然也愣住了,硬是被老太太的逻辑绕晕了。
“大娘,你放心,这东西对我没坏处,这玩意是让人想老伴的,我都没对象呢,不怕这个。”徐军有些尴尬的说道。
老太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徐军,“你不怕就好,那我就不给你钱了,不过这玩应给你就得了呗,你也不用给我钱。”
这会儿四喜也从外边进来了,听了徐军和老娘的话之后,马上问了一下。
结果得知自己老娘的头疼病就是因为这个银梳子,自然也是跟老娘一个意思,一口咬定不能收徐军的钱。
这会儿倒是徐军有点儿难办了。
徐军经历的事情越多,就越知道因果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一定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