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和躯干都用特别诡异的角度伸展弯曲,胳膊肘和膝盖的位置甚至是反关节的。
脖子也伸的老长,脸上的神情更是恐怖。
一张脸都是铁青色,嘴巴张得老大,两只眼睛也瞪的滚圆,眼睛里面可以看到蜘蛛网一样的血丝。
显然这个老头儿死得很不安详。
徐军马上发现,这个老头的耳朵上缺了一块。
这就比较特别了。
徐军马上问了一下高志远,“这个老头耳朵上面的伤口是死亡的时候留下的吗?”
高志远看了一眼照片,随后摇了摇头,“不是,应该是老头儿很久之前受的伤,尸检报告上面没有提到老头耳朵上有伤。老头儿身上就没有检查出来什么明显的伤痕,最后解剖尸体之后确定的死因是心脏出了问题,什么心脏骤停啥的。”
徐军听完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看第二张照片。
第二张照片上面的死者也是个老头儿,看年纪跟第一个死者年纪差不多。
都奔着七十岁左右了。
这张照片就是在戏台子旁边拍的了,很明显是第一现场。
老头儿直接上半身躺在戏台子上,下半身耷拉下来,像是一个折尺一样。
只不过弯折的地方不是膝盖的位置,而是老头儿的腰。
感觉老头儿的腰像是被什么外力硬生生折断了一样。
老头儿脸上的表情跟第一个死者非常相似,看着也是扭曲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不可思议又吓人的东西。
“这个老头儿解剖之后的死因是什么?”徐军又问了一句。
“也是心脏问题,不过他的情况更惨烈一点儿,他的腰断了。”高志远马上回答。
“对了,第二个死者的儿子现在在哪儿呢?”徐军想起一件事情来。
第二个死者的儿子是跟死者一起出的门,而且被发现的时候也在戏台子附近。
虽然人已经疯了,神志不清也说不出什么来,但是徐军知道这个人身上肯定有很多线索。
“他儿子在镇上卫生院住了两天,之后就被家人接回去了,现在还在草碾乡。”
徐军点了点头,“草碾乡那边有没有人对接咱们的工作?”
“当地派出所派了一个任警官配合我们的工作。”
“行,咱们到了之后,先去戏台子看看。”
山里的路相当颠簸,好在满仓的驾驶技术还算不错,总算在天黑前到了草碾乡。
一下车,几个人很快就到了派出所。
对接的任警官早早就等着呢,见到几个人到了之后,脸上明显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徐军远远看到,自然知道任警官在惊讶些什么。
徐军带队的调查队,一共四个人,岁数最大的是高家兄弟里的弟弟高志远。
四个人加一起八十多岁。
在四十多岁的任警官看来,徐军四个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连当地警方的老刑警都查不出头绪的案子,交给四个愣头青,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不过任警官倒是挺负责,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马上让几个人先在派出所休息一下,垫吧点儿东西,等第二天再去现场看看。
徐军下车之后在派出所喝了几口水,吃了点儿苞米面饼子加咸菜,土豆丝啥的,总算缓了口气。
“趁着现在外边还有点儿亮,咱们先去戏台子那边瞅一眼去。”徐军吃完之后,马上就站了起来。
第297章 金蟾出水,鬼戏台风水局,黑白无常的帽子
孙卫东高志远满仓三个人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任警官一看几个人态度很坚决,也只能带着几个人往戏台子的方向走过去。
草碾乡有五六百户人家,比晒甲营大多了,但是还没金河镇大。
几个人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镇子边缘空地上的戏台子附近。
这会儿已经到了后半晌,夕阳西下,一缕血红的残阳把周围的雪地都染得红彤彤的。
徐军隔着几十米就看到前面空地上一个孤零零的戏台子,也被残照染成红色。
看着透着一股子诡异。
徐军的双眼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憋宝夜眼看得清楚,这个戏台子附近的地气确实有些不对头。
草碾乡整体的地气风水还是挺正常的,看着相当不错。
戏台子所在的位置却明显是个下风口,顶上白雪映着红光,戏台里面却阴沉沉黑乎乎的,明显带着阴气。
“任警官,咱草碾乡的戏台子怎么会搭在这么个地方?离乡里会不会有点儿远?”
徐军有些好奇的问。
徐军虽然只见过金河镇的戏台,但是也知道一般的戏台要么就在村镇里面,要么就紧挨着村镇。
但是草碾乡的戏台却距离镇上能有百米的间隔。
这么远的距离已经明显有点儿不同寻常了。
毕竟草碾乡可不是大平原上的村镇,平地多。
这里周围都是山林,平地还是挺珍贵的,没道理间隔出这么远的空地来。
任警官听到了徐军的问题之后,稍微沉默了一下,显然之前也没怎么琢磨过这个问题。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恍惚,确实别的镇上戏台子都在镇子里面,要么就紧挨着,像是我们草碾乡这样式儿的真不多。”
徐军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带过滤嘴的香烟,递给了任警官。
“不急,我们也想多了解一下情况,老任你是草碾乡本地人,回忆回忆有没有什么说法?”
任警官接过香烟,多少有点儿受宠若惊,抽了几口之后眼睛一亮。
“这个地方好像还真的有点儿什么说法,就是不知道这事儿跟戏台子现在出现的事儿有没有关联,时间隔得有点儿久。”
徐军一听马上来了兴趣。
眼前这个奇怪的事情,瞅着挺邪性的。
徐军看了一下这个戏台子,短时间内也没有发现什么太明显的线索。
一时半会儿也判断不出来到底是精怪还是别的什么阴灵作祟。
最主要的就是对这地方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现在任警官能想起点儿事情来,不管是啥年代的只要跟这个戏台子相关就可能有用。
任警官一边抽烟,一边讲述了一下这个戏台子的由来。
草碾乡的历史在东北这边算得上是比较久远的了,据说在三四百年前,大规模的闯关东发生之前就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
后来到了解放前二三十年,这里已经有上千户人家。
当时东北这边不是所有的村镇都有戏台子。
这边的村民多是从关内闯关东过来的移民,这些村子跟关内尤其是南方的村子区别还是挺大的。
南方的很多村子一个村可能就一个姓氏,大家都是一个宗族的。
关内一些村子可能是大槐树移民的后代,一个村子有不同的姓氏,但是也不会太多。
东北这边有一些大点儿的村子姓氏非常多。
因为大家都是从关内闯关东过来的,都是外来人,基本上都是一户人家或者几户人家为单位迁移过来的。
所以这些地方基本上见不到什么祠堂,刚开始的时候是没有什么戏台唱戏的也不多。
本地的戏曲要么是关内的梆子戏,莲花落,评剧之类的,要么就是二人转。
到了后面慢慢发展起来之后,才陆续有了戏台子。
但是相对于关内很多地方,戏台子还是没那么常见。
按照任警官的说法,这个戏台子的位置原本是一户人家,是草碾乡附近的一个大商户。
这户人家姓谭,算得上是草碾乡的首富。
做的是从关外收购皮货,棒槌,鹿角之类的东西,赶大车运到关内的买卖。
祖上据说是从关内乐亭昌黎一带过来的呔儿商。
这些地方的人说话口音相当独特,跟左近的人都不太一样,被叫做老呔儿,而且挺擅长做买卖。
呔儿商的口碑在关内关外还算不错,比较讲究诚信,人也都精明。
不过这家姓谭的却有点儿不对劲儿,做买卖相当的不讲究,属于是奸商里面的奸商。
在东北这边收购棒槌皮货之类的东西,拼命的压价。
运到关内卖了高价,返程又会带一些铁锅锄头铁刀茶叶一类的东西,再高价卖给这边的人。
高买低卖本是商人的本性,但是姓谭的这家人做事儿不讲究,赚了钱之后豢养了不少家丁狗腿子之类的。
收购山货的时候动不动就挑毛病,压低价格。
而且还把左近做类似买卖的人全都打跑了,有些个骨头硬不肯走的同行后来也都不明不白的死了,摆明了跟姓谭的脱不了干系。
总之这户姓谭的商人也算是缺德带冒烟,坏事做尽了。
不过买卖却是越来越大。
原本姓谭的是住在草碾乡里面的。
后来家大业大的,家里人口也变得越来越多,原本的宅子明显就不够住了。
姓谭的虽然平时做事儿不积阴德,但是还挺讲究阴阳风水的。
起宅院是一件大事儿,所以特意去附近的城里请了一位非常有名的阴阳先生过来看风水。
挑来挑去,挑中了距离草碾乡大概一里地之外的一片空地。
这地方按照阴阳先生的说法,是个招财进宝的好地方,叫做什么金蟾出水局。
姓谭的本来就特别贪财,一听就感觉特别合适起宅子。
只不过这块地并不是无主的地,而是草碾乡一户人的薄田。
因为距离水源比较远,是一处旱地,出产并不算高。
但是这户人家并不想卖掉自己家的地,对这户人家来说,除了种地也不会别的事儿,就想着安心守着自己家的十来亩旱地。
虽然发不了财,但是总归饿不死。
姓谭的一看对方不想卖,马上就开始用阴招。
具体怎么弄的任警官其实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是知道那个人家最后家破人亡,就一个人活下来也远走关内,再也没有回来过。
姓谭的占了这处风水宝地之后,马上就盖了一处宅子。
后来谭家的二三十口人全都搬到这个地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