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用蚊子无人机炸死了一个中将。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广告吗?
还有什么比实战更有说服性?
兔子家的东西不就经常被一些人说没有实战,就是好看,结果,白象被揍后,市场这种论调就少了许多了吧。
哈立德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阿卜杜拉说他们用了十架蚊子,饱和攻击,十架同时放出去,对面根本防不住,开阔地连个掩体都没有,那平台地现在跟月球表面似的,全是坑。”
陈正听着哈立德绘声绘色的描述,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咧到耳根子露出一口白牙。
“听着,伙计。”
“从现在开始,我要这条消息传遍整个贝卡谷地,传遍整个黎巴嫩,传遍整个叙利亚。”
“我要所有人都知道,炸死阿塞夫·肖卡特中将的武器,叫蚊子1型无人机,是怪兽工厂生产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脑子里灵光一闪。
“找扎赫勒的印刷店,把照片和战报做成海报,A2的,彩印,越大越好,贴在部落入口、贴在扎赫勒的咖啡馆门口、贴在贝鲁特的酒吧墙上,我要让每个路过的人都看见。”
哈立德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板,这会不会太高调了?奶茶店那边……”
“我生产的武器炸死了阿萨德的妹夫,我还不高调?”
陈正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股理直气壮,“我卖的又不是振X棒,嗡嗡嗡只会让人发痒。我卖的是能炸死中将的无人机!”
“老板,之前杰哈德的人被炸死的时候,你说要赞助他们反击以色列,你不是后来还觉太高调了嘛?这次…”
陈正很义正言辞的说,“我打不过以色列!”
“叙利亚背后有什么?大毛现在都在另一片板块,等他找我们麻烦,铁树都开花了!”
这话说的HJB有道理。
陈正停顿了下,“也就是现在,也许未来我们也能打得过呢?”
哈立德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老板,我明白了,明天一早就去找阿卜杜拉,照片、战报、传单、海报,一样不落。”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该花就花,别心疼,我们要的是速度,越快越好,蚊子是印钞机,是我们的现金流来源!”
“明白!”
陈正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裤兜里,转过身,抬起头,看着登机梯上方的舱门。
李阳趴在舱门口,半个身子探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往下看。
“陈哥,怎么了?看你笑得那么开心。”
“发财,我们要发财了!!!”
“距离去好莱坞干女星,更进一步?”李阳笑着开玩笑。
陈正回答:“你干勒布朗?詹姆斯都没问题阿!”
……
哈立德的动作比陈正预想的还要快。
他的行动力也很强的。
直接联系上了阿德南,然后对方听说击杀中将阿塞夫·肖卡特的武器是他们生产,明显一怔。
然后当哈立德说,希望他帮忙能让人全城贴广告。
阿德南也没拒绝,甚至心里还有点后悔。
当初…布鲁斯还邀请过自己呢!
他们不会真的干出头吧?
“行,交给我,只是钱…”
“2万美金!”
阿德南笑着说,“如你们所愿!”
…
贝鲁特。
清晨六点,地中海的第一缕阳光刚刚越过海岸线,照在鸽子岩的白垩崖壁上。
穆罕默德·卡西姆像往常一样,在5:50准时从哈姆拉街区的出租公寓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腋下夹着一叠刚印好的晨报,沿着固定的路线往海边走。
然而今天,他走到半路,肚子忽然不争气地翻了个跟头。
昨天晚上的鹰嘴豆泥可能不太新鲜。
他加快了脚步,夹紧大腿,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这时候可没有厕所调查兵团。
“内裤拯救者”弘哥也不在!
但送报23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地段最近的公共厕所在滨海大道拐角,那个常年弥散着消毒水和陈年尿骚味的水泥小房子。
清洁工每周四会来换一次樟脑球,今天恰好是周四,算他走运。
他推门进去,还好空的。
穆罕默德闪进第二个隔间,转身关门。
就在他伸手拉上门闩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门板背面。
那上面贴着东西。
公共厕所的门板,原本贴满了各色“杰作”——用圆珠笔刻的脏话、用钥匙划的心形图案、某个叫“哈桑”的男人的电话号码,以及一句用马克笔写的“贾迈勒是大傻X”。
但此时在这些层层叠叠的涂鸦正中央,一张巨大的海报,像一块暗红色的补丁一样,牢牢钉在那里。
A2的尺寸,彩印,纸张是那种厚实的铜版纸,边角用浆糊贴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专业人士干的。背景是暗红色的,看上去瘆人。
正中间是一张照片,像素不算高。
一辆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奔驰G级越野车,车身焦黑,车窗全碎,车门上全是弹片留下的坑洼。
车旁边躺着一个人,脸已经被打了马赛克,但他肩膀上那颗金色的将星,清晰得刺眼。
照片上方,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并排印着一行大号字体:
“阿塞夫·肖卡特中将,叙利亚陆军副参谋长,于德拉市前线阵亡。”
照片下方,是另一行更大的字,字体加粗,红色,几乎占了海报三分之一的版面:
“击落他的武器:蚊子1型无人机——550美金。”
最底下,是一行稍小但同样醒目的字体:
“怪兽工厂:让每个人都用得起超级武器!”
“订购热线:+961-XX-XXXXXXX,大量可刀!”
穆罕默德·卡西姆一手撑着门板,一手捂着肚子,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见过贴在墙上、电线杆上、橱窗玻璃上、废弃电话亭上的各种广告。卖车的,卖房的,卖游艇的,甚至还有人在巷口贴“代写离婚协议”的牛皮癣小广告。
但卖军火…
太LOW了吧?
但他对这个蚊子无人机一下就好起来,因为那阿塞夫·肖卡特太有名了,他比他老婆大10多岁,认识这“公主”的时候,还有五个儿子。
公主的老哥当然不同意咯,然后他们就私奔了…
富家女爱上了离异带5娃的我?
这才是真正的凤凰男,也是许多人“羡慕”的对象。
昨天被炸死后,也第一时间上新闻了!
“真主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缓缓蹲了下去。
他的肚子实在撑不住了。
而那面暗红色的海报,就在他正前方三十厘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
扎赫勒。
早晨七点,老城区的咖啡馆还没什么人。
纳比勒·塔哈坐在他惯常的那个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土耳其咖啡,咖啡渣沉在杯底,厚厚的一层。
他昨晚没睡好。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条大街上,街上贴满了海报,海报上全是美金,富兰克林的笑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纳比勒先生。”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是他店里的伙计,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平时负责跑腿送货,这会儿正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纸,气喘吁吁的。
“外面……外面贴了好多……”
“贴了什么?”纳比勒放下杯子。
伙计走进来,把那张纸递过来。
纳比勒接过去,低头一看,手指猛地一紧,咖啡杯在桌上晃了一下,差点倒了。
他盯着那张海报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伙计。
“什么时候贴的?”
“不知道,早上起来就看到了,满大街都是,我跑了好几条街,每条街都有。”
纳比勒把海报放在桌上,手指在海报边缘轻轻弹了两下。
“疯子。”他低声说了一句。
“您说什么?”伙计没听清。
纳比勒摆了摆手,站起来,整了整长袍的领子。
“没什么,去把门口的海报撕了,贴我店里来,就贴在收银台后面的墙上,正中间,客人一进门就能看见的位置。”
伙计愣了一下:“老板,那是广告……”
“广告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看。”
伙计懵的点头。
…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
陈正睡得不舒坦,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阿萨姆靠在旁边的座椅上,脑袋歪向一边,嘴微微张着,发出细细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