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老人家心脏不好,你这样会吓坏人得!
那老头拉赫曼,在矮桌被掀翻的一瞬间,身体猛地往后一仰,靠垫从腰后滑了出去,后背撞在帐篷的支撑杆上,整个帐篷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从蜡黄涨成猪肝色,浑浊的眼珠子里迸出一股怒气,下巴上的白胡子气得直抖。
“混账—!!!”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哈立德从腰后抽出APS,枪管直接塞进了拉赫曼的嘴里。
“有点粗,忍着点!”
老头顿时就不叫了…
看到没,能让女人闭嘴得是弟弟,能让所有人闭嘴的得是凶器!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
那三个穿西装的人刚被茶水泼了一身,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看见这一幕,脸色同时变了。
其中一个最年轻的,手已经伸到了西装内侧,但手指刚碰到枪柄就停住了。
赵猛一把APS抵在他的后脑勺上,枪口贴着头发,冰凉的触感让那个年轻人的身体僵得像一块木板。
门口传来两声枪响砰砰~~!!
然后是身体倒地的闷响,还有王磊的声音隔着帆布传进来,国粹很精华阿,但每个字都听得清:“都他妈别动!”
帐篷里,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那三个西装男中,坐在中间的那个鹰钩鼻中年男人他举起双手,手掌朝外,十指张开。
“别紧张,别紧张……”
他的阿拉伯语带着一丝黎巴嫩北部的口音,“我们只是来谈生意的,布鲁斯先生,我们真的是来谈生意的。”
陈正站在帐篷中央,眯着眼看着他。
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了,火苗在烟头跳了一下。
“谈生意你派人去我帐篷里装窃听器?”
“我跟你妈谈心,是不是还得带套套?”
真…真粗鲁!
陈正朝着身后的阿萨姆看了眼然后将包里的一个盒子丢在地上,掉在地上后震开,就看到是那情报贩子死不瞑目的脸。
那脑袋被砍掉…
滚在地上,这种直勾勾的冲击感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那几个不速之客终于眼神中有了惊惧,妈的…没好好做背调!!!
这是过江龙阿!!
他们三个就是仗着自己在黎巴嫩里面的一点关系为所欲为,这下遇到了狠人了吧。
陈正把烟叼回嘴里,转身走到拉赫曼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老不死的。”
“你来出头?你查过我背景吗?嗯?”
他伸出手,拍了拍拉赫曼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啪啪响,但羞辱极强。
拉赫曼的脸都涨红了。
“你跟着谁混的?你大哥有几个师啊?”
拉赫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枪管往下淌。
陈正把手伸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攥在拳头里,然后掰开拉赫曼的手指,把那东西塞进他手心里。
“出来混,你可以蠢,但你别TMD瞎了眼阿。”
拉赫曼低头一看。
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是一枚徽章,上面的图章他可太TMD的熟悉了!!!
倒不是他多博学,而是这玩意在中东也很常见的,甚至掌控了政权的,比如在黎巴嫩就曾经入阁过,在学生和工人间很有影响。
而埃及约旦同样合法。
毫不客气的说,很多人都认为中东人比较封建,这其实偏激的,中东人一直在寻找自己未来的路!
如果只是普通的,那拉赫曼当然不在意,但一个长相如此“纯粹”的亚裔。
不是北朝就是那个巨无霸。
虽然这边亲西方的多,但看到这玩意,谁能不瞎想?
耶~
你来这里建立支部了?
不会吧???
陈正面不改色,压低声音说,“你觉得你能做主吗?”
拉赫曼吞了口唾沫,他只是个普通的酋长部落副主席,对方找他来,只是给了钱而已…
没必要为了钱把命丢了!
他只想安静的赚钱然后移民美国,可不想卷入这种斗争,嗯,是的,在他想来,这个眼前的亚裔就是被派遣来斗争的!
拉赫曼使劲摇头。
陈正拍了拍哈立德的手,示意他把枪拿出来,然后笑着对拉赫曼说,“你还管吗?”
“不不不,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对方生怕沾上这件事。
“喂~”陈正喊着他,笑着伸手,“别把我的东西拿走。”
“是是是。”拉赫曼忙将手里的徽章递回来。
陈正直接塞回兜里。
这搞得哈立德等人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徽章?
而其实陈老板这也算是“一种手段”,这种事情屡见不鲜的。
最著名的当然是粤府老表了,某个姓袁的虚构身份:军方工程师、武器专家、ZC代表,骗取叙利亚反政府武装、当地部落武装15万美元定金后失联…哦,后来被判了4个月。
而中东其他的更多,什么帮忙捞人、我跟谁谁有关系…
哎,我国民众胆子还是大的。
在国内能压得住这帮人,单纯是自己出问题,儿子不能考公。
换到国外…
放飞自我了。
拉赫曼吓得直接跑路,这一幕也让谢赫有些懵。
那三个商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就是刚才的鹰钩鼻此刻跪在地上,膝盖压在一滩碎瓷片上,裤腿被茶水浸透了。
他的身体在抖。
他伸出手,颤抖着抱住了陈正的小腿。
“布鲁斯先生……布鲁斯先生……误会,真的是误会……”
“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真的是来谈生意的……真的,我们真的是来谈生意的。”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鼻涕从他鼻子里流出来,淌过嘴唇,滴在陈正的鞋面上。
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在帐篷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亮晶晶的,恶心兮兮的。
陈正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中年男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然后他弯下腰,伸出手,拍了拍鹰钩鼻的脸。
“你哭可以,但你别把鼻涕蹭我裤子上。”
“草泥马的,老子新买的班尼路!!!”
陈正从哈立德手里夺过APS。
对着那鹰钩鼻脑袋就是一梭子,直接头盖骨都打烂了!!
陈正把枪口转向另外两个人。
突突——
两发点射。
干净利落,打完收工!!!
陈正把APS的保险关上,递还给哈立德,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巾,蹲下来,擦了擦鞋面上的鼻涕。
擦完,把纸巾扔在那滩血泊里。
“老子最讨厌男人哭了。”
帐篷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
他转过身,看着谢赫。
谢赫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支撑杆上,杆子晃了晃,帐篷顶上的帆布跟着抖了一下。
陈正看着他笑了笑。
“老伙计,别紧张。”
陈正走过去,弯下腰,伸出手,拍了拍谢赫的肩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老猫。
“我只是干掉一些不长眼的白痴。”
“我们关系可比他们好多了。”
谢赫的嘴角扯了一下。
“对了,抱歉把你帐篷弄脏了。”
他朝地上那三具尸体努了努下巴,“我给你换一套新地毯?”
谢赫看着他,“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
陈正笑着点了点头,直起腰转过身,朝哈立德他们抬了抬下巴。
“走。”
几个人鱼贯走出帐篷。
帐篷内,谢赫瘫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那根支撑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凶……这家伙太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