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20节

  尼龙面料的,不算新,但也没坏,拉链还能用,肩带也没断。

  陈正翻了翻,里面有三个隔层,大小刚好。

  “多少钱?”

  “500镑。”

  五张纸币,约合十美金。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500镑递过去,把包夹在腋下,转身出了门。

  回到车上,他把包放在副驾驶座上想了想,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那沓美金,从里面数出1000美金,十张富兰克林,崭新的,在阳光下闪着绿光。

  他把钱对折了一下,塞进黑色背包最里面的那个隔层。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候,旁边有一家店引起了陈正的注意。

  店面不大,但橱窗擦得很干净,里面摆着几块手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橱窗上方挂着一块招牌,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着——“大马士革钟表行”。

  陈正想了下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

  店里头冷气开得很足,冻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手表,卡西欧、天梭、浪琴、欧米茄,还有几块劳力士,整整齐齐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在射灯下泛着高级的光泽。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见陈正进来,微微欠了欠身,用阿拉伯语说:“欢迎光临,先生。”

  陈正走到柜台前,弯下腰看了看那些表。

  他拿起一块浪琴,翻过来看了看底盖,又放在耳边听了听走时的声音。

  说实话,他不懂表。

  他在国内的时候戴的是卡西欧电子表,华强北德,你说多少钱?

  但懂牌子。你送一块浪琴,他认识那个logo,知道是瑞士的,知道不便宜,这就够了。

  “这个,”陈正指了指那块浪琴,用阿拉伯语问,“保真吗?”

  老板笑了笑,双手一摊,“当然!”

  陈正盯着老板看了两秒,也笑了。

  他当然不信。

  叙利亚这种地方,哪有那么多真表?

  奢侈品品牌在中东的官方渠道都在迪拜、多哈、利雅得,德拉市?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哪来的专柜?

  别吹牛X!

  就他们的工业手段,造假也没技术。

  这里顶多都是从迪拜纳菲路进的货,那边价格战+快速翻新+贴牌造假,和华强北高度相似,是中东数码假货的核心枢纽。

  他问:“多少钱?”

  老板竖起两根手指:“2000美金。”

  陈正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2000美金?你在逗我?

  “太贵了。”他把表放回柜台上,“你留着吧。”

  老板看了他一眼,“先生,这是瑞士原装进口的,ETA机芯,蓝宝石表镜,鳄鱼皮表带,2000美金已经是友情价了。”

  陈正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老板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先生,别急着走嘛,价格可以谈,可以谈。”

  陈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老板。

  “200。”他竖起两根手指。

  老板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笑得比哭还难看:“先生,您这是砍价还是砍我的头?200美金?连运费都不够!”

  “250。”

  “不行不行,太低了,太低了。”

  陈正又转身要走。

  “成交!”老板在后面喊了一声。

  陈正站住了。

  妈的,又开高了。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反而笑了一下,转过身,拍了拍老板的肩膀:“痛快。再给我拿一块劳力士,同样的价格。”

  老板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陈正看着他:“怎么?不行?”

  “行行行。”老板转身从柜台下面翻出来一块劳力士,绿水鬼,经典的款式,放在柜台上,“这个,同样的价,250。”

  绿水鬼?

  绿傻冒吧。

  陈正拿起那块劳力士,翻过来看了看底盖,又掂了掂分量。

  说实话,他分不清真假。

  “包起来。”他说,“两块都要。”

  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包装盒,红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logo,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把两块表分别装进盒子里,用泡沫纸裹好,塞进一个纸袋里。

  陈正掏出500美金放在柜台上。

  老板拿起钱,一张一张地数,数完,笑眯眯地塞进抽屉里。

  陈正正要走,目光忽然落在柜台最里面一个角落里。

  那里放着一串珍珠项链。

  珍珠不大,但光泽很好,在射灯下泛着淡淡的粉色。项链用一根细细的银链子串着,扣子是一个小小的银质花朵,做工很精致。

  不是那种地摊货。

  陈正指了指那串项链:“这个多少钱?”

  老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商人算计的表情,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

  他走过去,把那串项链从柜台里拿出来,放在黑色的绒布上。珍珠在黑色的映衬下更加莹润,光泽细腻得像一层薄薄的奶油。

  “这个……”老板沉吟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是真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你说真的,是真的?”

  老板点点头,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这是我从一个黎巴嫩商人手里收来的。他说是他祖母的嫁妆,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拿出来卖的。我找人鉴定过,是天然海水珍珠,品质很好。”

  他顿了顿,“我本来想留给我女儿的,等她出嫁的时候给她。”

  陈正看着那串项链,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多少钱?”陈正问。

  老板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在跟自己较劲。

  最后他叹了口气:“300美金。”

  陈正没有还价。

  “包起来。”他说,“包好看一点。”

  老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块深蓝色的绒布,小心翼翼地把项链包好,又装进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里,用丝带扎了个蝴蝶结。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300美金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没有数,直接塞进口袋里。

  陈正拎着纸袋和背包,转身走出了表行。

  阳光打在他脸上,热得他眯起眼睛。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那块浪琴从包装盒里拿出来,戴在自己手腕上,表带有点长,他调整了一下扣眼,扣在最里面那一格,刚好。

  劳力士和珍珠项链塞进黑色背包里,和那1000美金放在一起,拉好拉链,拍了拍。

  贿…人情世故费准备好了。

  他看了看时间,他发动皮卡,挂挡,松离合,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路上的车比上午多了一些。

  但还是少。

  正常情况下的德拉市,下午两点的街道应该是车水马龙的,出租车、小巴、皮卡、摩托车,挤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

  今天不一样。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看见路边停着两辆军车,墨绿色的,车顶上架着机枪,枪口朝着街道的方向。几个穿迷彩服的士兵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AKM,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其中一个士兵看了陈正一眼,目光在他的皮卡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陈正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舔了一下嘴唇,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前方的路。

  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节奏乱七八糟的。

  城南老市场到了。

  这个地方陈正以前来过几次,陪他爹来买五金工具。

  那时候老市场还挺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香料、布料、铜器、金银首饰,还有从大马士革运过来的手工艺品。

  现在呢?

  市场门口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商铺关了一大半,开着的那些也没什么生意,老板坐在门口打瞌睡,苍蝇在脸上爬都不赶。

  陈正把车停在市场外面的空地上,锁好车门,拎着黑色背包下了车。

  他按照马哈茂德说的地址,往老市场里面走。

  穿过一条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土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石块和泥灰。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头顶上拉着乱七八糟的电线,有些地方还晾着衣服,花花绿绿的,像一面面小旗子。

  巷子走到头,豁然开朗。

  广场的尽头,有一家水烟馆。

  门头不大,但装修得挺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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