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卡拉大市场坐落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像一个不断吞噬血肉的漩涡。
巴卡拉市场占据着连接南北城区的十字路口,东边是通往港口的主干道,西边是通向机场和使馆区的主要通道,北面连接着通往贾兹拉半岛的公路,南面通向首都的边缘地带。
谁控制了巴卡拉市场,谁就扼住了摩加迪沙的咽喉。
过去三个月里,非盟部队和索马里政府军在这片区域发动了四次大规模攻势。
(这里插一句:非盟是非洲联盟,这时候的索马里已经没有联合国维和部队了!)。
第一次,他们在市场南侧推进了约三百米,占领了十几个沿街的店面,但青年党用迫击炮和机枪火力封锁了后续路线的补给线,政府军的步兵在巷战中被分割包围,被迫撤回出发阵地。
第二次,他们从东侧突入,试图利用坦克和装甲车在主干道上打开突破口。
青年党准备了充足的RPG-7,从楼房顶层的窗口向下射击,两辆T-55坦克在进入市场第一个路口就被命中,一辆起火燃烧,一辆履带断裂,堵住了后续部队的推进路线。
进攻在当天下午被击退,非盟部队损失了二十多人。
第三次他们从西北侧发动了一次夜袭,一度推进到市场中心区域,但青年党的狙击手占据了几栋高层的制高点,用SVD狙击步枪封锁了所有开阔地带,政府军的步兵在黑暗中暴露在交叉火力之下,伤亡惨重。
第四次攻势在半年前开始,双方沿着市场外围的街道形成了对峙线。
青年党背后有厄立特里亚当金主,再加上常年在沿海地区收取过路费等,全年总收入约7000万—1亿美元。
打家劫舍就是赚钱~
过渡政府几乎被压着打!!
非盟部队的阵地设在市场南侧一条东西走向的街道上,代号“巴卡拉线”。
街道两侧的楼房大部分已经被炮火炸得只剩骨架,政府军在残存的几栋相对完好的建筑里设立了防御据点。
士兵们用沙袋和碎石在窗台上堆出射击掩体,在墙脚挖出单人散兵坑,用钢筋和木板在街道上搭设了简易的拒马路障。
青年党占据了市场内部的主要建筑,包括一所学校、几栋公寓楼和一座寺庙。
他们的防线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由地道、墙洞、屋顶平台和室内射击点组成的立体网络。
非盟部队的伤亡数字在三个月里持续攀升,从最初每天个位数,到后来每天十几二十人。
指挥部设在市场南侧一公里外的一栋三层建筑里。
这栋楼曾经是摩加迪沙的一家保险公司,外墙被弹片削得坑坑洼洼,玻璃窗全碎了,用胶合板和沙袋堵着。
一楼大厅被改成了战情室,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摩加迪沙城区地图,用红蓝两色大头针标注着双方阵地。
地图上那片被红色大头针密密麻麻插满的区域,就是巴卡拉市场。
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军人围在地图前面,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站在地图正中间的是个中年人,肩章上的军衔标志是一颗金星,穆罕默德·哈希·哈希,索马里政府军摩加迪沙战区指挥官!
他盯着地图上那片红色区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昨天的伤亡报告。”
坐在旁边的副官翻开文件夹:“阵亡19人,重伤31人,轻伤46人。其中南侧推进的第三营损失最重,阵亡11人,重伤23人。”
哈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看着站在旁边的那几个军官:“你们说说看这个市场还要打多久?”
没有人接话。
角落里一个年纪大些的上校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长官,这个问题我们三个月前就问过了,没有重武器,我们打不进去,青年党的据点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楼,我们的迫击炮打不穿,RPG打不穿,步兵冲上去就是送死。”
哈希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有个年轻军官往前迈了一步,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哈希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你想说什么?”
那个年轻军官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迈了半步:“长官,我……我今天看到一个视频。”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哈希接过手机,低头看着那段视频。
画面先是几秒钟的炮位特写,然后是一声闷响,一团白烟从炮口喷涌而出,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爆炸后的场景。
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弹坑,直径五米多,旁边那栋石屋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圈半米高的残基。
视频底下还附着一行文字介绍:“伏虎大口径滑膛炮,口径300毫米,射程1200米,弹坑直径5米以上……”
哈希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还给那个年轻军官,声音里带着凝重:“这是谁拍的?从哪儿来的?”
年轻军官摇头:“我只知道有人在群里发的,说是……是巴里加勒那边一个工厂做的新产品。”
“巴里加勒。”
哈希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那个地方,不是海盗的地盘吗?”
“据说是新来的,一个外国人开的厂,在圈子里已经有点名气了,叫什么怪兽工厂,他们客服还贴出了通缉令…”
“……”
“……”
“……”
所有人都是无语。
“他们把通缉令当产品介绍了?”有个军官忍不住开口说。
这话说的大家都有些想笑。
凝重的气氛一下宽松不少。
哈希又看了一遍视频挑着眉,“能联系上这个工厂吗?”
“长官,您要用这种武器?这…看上去也太简陋了?!!”有军官说。
哈希看着对方,国字脸上带着凝重,“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我在中国留学的时候听过一句话,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试试吧,联系他们,先来十门!”
“我们没有其他路了,打不通巴卡拉大市场,外部援助都来不了!”
…
巴黎,戴高乐机场。
德尚提着拉杆箱从里头走出来,他有些按耐不住烟瘾了。
他在门口右侧那一排临时吸烟区停下来,掏出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
一脸销魂~
明天是女儿七岁的生日。
他这次专门赶回来,就是为了赶上后天的小派对。
他想好了要买一个草莓味的奶油蛋糕,上面插七根粉色的蜡烛,还得配上她最近迷上的那个粉色翅膀的仙女玩偶。
一想到女儿,他就开心~
赚钱,不就是为了家庭吗?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手已经从侧后方伸过来,猛地抓住了他立在脚边那只黑色行李箱的拉杆。
德尚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往旁边一歪,嘴里的烟掉在地上火星在湿地上溅了一下就灭了。
他大声喊了一句:“喂!你干什么?”
“抓小偷!有人抢劫!”
两个黑人正拽着那只行李箱往停车场的方向狂奔,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他一眼。
德尚迈开腿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朝远处那个正在巡逻的机场警察挥手:“这里!这里!拦住他们!”
那警察听见喊声,转过头来,看见两个正在狂奔的黑影和后面追着跑的德尚,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跑在前面的那个黑人转身从皮夹克内侧抽出一把匕首。
直接捅了过去!
德尚的眼睛在那一刹那瞪大,本能地想往旁边闪,但身体在奔跑中已经失去了调整的空间。
刀刃从锁骨下方的位置斜向上刺入直插进喉咙!!!
他站在原地停了两秒,眼神从惊愕变成茫然,又变成一种近乎空洞的涣散。
膝盖先是往前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直直地往前跪下去。
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手掌按进那摊正在迅速扩大的血泊里,手指在地上抓了一把,指甲缝里嵌进了水渍和灰尘。
身体从跪姿缓缓歪向一侧,肩膀先着地,然后是头部侧面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眼睛还半睁着,瞳孔朝着机场到达厅那排亮着灯的玻璃门方向,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泡从嘴角一个接一个地涌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
那两个黑人消失在候机楼侧面的阴影里。
远处那个机场警察终于从愣怔中反应过来,拔出对讲机呼叫:“到达厅外有人受伤!重复,有人受伤!叫救护车!”
德尚的身体已经停止了抽搐。
他面朝下趴在那片湿漉漉的地砖上,灰西装的后背被血浸透了…
他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也不可能想到…
做生意,还TMD有生命危险!
旁边围观的人群,也只是发一句咒骂。
“该死的法国治安!迟早法国都得是黑人!那帮天生DNA里都是暴力的杂种!!”
…
【伏虎!!!】
? 第126章:要不,将军,我帮你承包了吧!
吉布提法军基地。
皮埃尔朝着基地长敬了个礼然后喊道,“sir,您找我?”
基地长用食指在面前那份传真上点了两下,然后往皮埃尔的方向推了推。
“德尚先生于巴黎戴高乐机场遭遇暴力抢劫,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身亡,其代表的公司已取消所有在吉布提的合作项目。”
皮埃尔听到这消息一愣,但紧接着脸上笑容刚挂上,就觉得非常不好,忙表示出震惊的样子,“什么!!这简直是太…太残暴了,妈的,我就说法国抢劫犯太多了,内阁就应该管一管!”
“我就知道黑人是不安分因素,他们都应该去西伯利亚种土豆!!”
他已经在想了,要不要挤点眼泪出来?
但会不会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