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莎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酒杯,双手捧着,抿了一小口。
陈正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起身走到客厅角落那台音响前。
系统是B&O,银灰色面板上嵌着一排触摸按键,旁边搁着一本厚厚的歌单册子。
他随意翻了翻,挑了一张,把唱片放进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舒缓的旋律从嵌入墙壁的扬声器里流出来,是一首带着钢琴前奏的曲子。
Billboard榜单上正值高位的一首歌,Adele的《SomeoneLikeYou》(爱人如你)。
Adele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贴合。
陈正端起自己那杯酒,朝她举了一下,她也举起酒杯,两个人隔着茶几轻轻碰了一下。
她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史密斯就行。”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她鼓起勇气往前坐了坐:“史密斯先生……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陈正笑了一声,端起自己那杯酒,朝她举了一下:“不急,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不赶时间,时间这种东西,你越是追着它跑,它就跑得越快,你停下来慢慢走,它反而会在你身边停留得更久。”
“你今晚属于我,我不着急。”
妈的!
有钱佬说话就是硬气!
要输换成丽晶大酒店老板…娘来,TMD现在就开始计时了~
时间,也许是最不值钱的。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听完了整首《SomeoneLikeYou》,然后下一首曲子接上来,是一首更轻柔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在夜色里缱绻地展开。
一整瓶红酒喝完的时候,梅莉莎的脸已经红透了,从颧骨到耳根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眼神也有些飘忽了,但那种紧张感确实消了大半。
她站起身,动作带着一丝不太稳的晃,然后她直视着陈正的眼睛。。。有些羞涩。
陈正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
裙子从她的肩头滑落,先是露出右肩,然后是左肩,领口沿着身体的曲线一点点垂落下去,露出锁骨、肩膀,以及上半身流畅的线条。
她的手停在腰间,裙子堆叠在那里,然后她松开手指,任由布料从身上滑落。
她站在客厅暖色的灯光下,周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得像一件刚出窑的白瓷,身材比例匀称。
她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那段空地,两人的距离不到两步,陈正能看清她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浅色痣。
她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脸颊更红了一些,轻声说了一句:“我先去洗个澡。”
她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赤脚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那扇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的,透光但模糊,开灯之后,里面的人影便透在玻璃上,形成一道朦胧而完整的轮廓。
水声很快响了起来,淋浴喷头的水流打在瓷砖上的声音,混合着玻璃门内氤氲雾气升腾的细微气流声。
雾气在玻璃上渐渐凝聚,那道人影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先是完整的侧影,然后她转过身,正对着玻璃方向,抬手揉搓洗发水的泡沫,动作在雾气中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陈老板一下就邪火上来了!
“操!!”他咬着牙说。
(此处省略100000字、4小时…)
……
翌日下午1点,伊斯坦布尔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斑。
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的海鸥在窗外盘旋,偶尔传来一两声短促的啼鸣。
梅莉莎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她愣了两秒,目光环顾了一圈这间比她整个出租屋还大的卧室。
窗帘只拉了一半,另一半敞开着,露出窗外那片蓝得发亮的海面,几艘货轮正从海峡中间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
她从床边摸过那条酒店的白色浴袍披在身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陈老板: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吗?你知不知道!!!!
客厅里空无一人,茶几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红酒还在,旁边摆着一盘已经切好的水果,用保鲜膜盖着,果肉看上去还很新鲜。
茶几另一侧,压着一沓崭新的美金边角整齐,用酒店的便签纸压着,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英文:
“按一下铃,会有人给你送吃的,我定了3晚,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梅莉莎拿起茶几上那沓美金。
她数了一遍,整整两万!!!
她人往沙发上一躺:
“真是一场疯狂的梦。”
……
而此时博斯普鲁斯大桥上的一辆别克车中。
高飞目光炯炯地盯着远处,而右手边的哈立德正用一根牙签剔着牙缝里的烤肉碎屑,有一搭没一搭地从后视镜里瞟着后座。
陈正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夹着烟,表情介于满足和疲惫之间。
这别克车…是新买的!
陈老板比较谨慎,不喜欢在酒店或者租赁来的车内谈话,那不能确定会不会被监听…
新车没有这个担忧。
“老板,昨天太凶了?”
哈立德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男人之间特有的促狭。
陈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女色是刮骨刀,以后戒酒了。”
哈立德和高飞同时笑出声来。
“刚才那女孩挺漂亮。”
哈立德说,“其实可以长期……”
陈正摆了摆手,“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我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以前条件不允许,现在有了能力,我也不愿意被感情束缚,干我们这一行,身边留着在意的人只会是隐患。
哈立德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板的小词真的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
“我们干什么的?干的是杀头买卖。我也劝你们,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千万不要留在身边,否则就是给自己留下一个隐患,多少英雄豪杰,死于春风暖谷、小溪洪流?”
“你们觉得呢?”陈正问。
高飞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阿正,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女人。”
这一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能让车厢里安静下来。
哈立德猛地转过头来,瞪着高飞,眼神从惊讶变成惊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憋出一句话:“那你……”
“别TMD的瞎想,我在国内有喜欢的!!!”
哈立德松口气,“我差点以为你是GAY!”
“我从这条大桥下跳下去,我也不会是GAY!!!”高飞指着外面博斯普鲁斯大桥说到。
哈立德使劲点头,“对对对~”
听到哈立德敷衍的话,高飞气的锤了他一拳头,哈立德忙捂着胸口,“啊,你锤的好厉害啊~”
高飞一下就耳朵都红了!
哈立德就喜欢逗对方,亚洲男人都比较……羞涩?
陈正见高飞脸都红了就笑着说,“你别逗他了,说正事吧。”
他说着就从西装内衣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哈立德,
“这是中间人的电话,你去巴格达联系他,多拿一些好货色,钱不用担心!如果你觉得是好的,你就自己拍板,但要是有不确定的,每天晚上八点我会主动打你电话。”
哈立德接过纸张看了眼,然后折好后放进自己的衣服中,应了声,“好!我知道怎么办的,如果有问题我会说一些暗号。”
陈正面色一肃,“你放心,如果做生意,我们欢迎,但要是那美国佬坑我们,我就不相信,他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
把你爹妈的坟都给炸了!
哈立德笑着说,“我知道的!”
旁边的高飞忽然说,“阿正,昨天晚上我接到了阿萨姆的电话,说有一件事要跟你说,让你回个电话。”
陈老板闻言就一怔:“昨天怎么不说?”
高飞看了眼后视镜,“我…跟阿萨姆说了你在解决人口问题,他说不着急,不是什么急事。”
“……”
“手机给我!”
高飞忙掏出手机递给他,陈正找到阿萨姆的电话打了过去,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
“哈喽,高~”
“是我。”
“哦哦,老板!”阿萨姆忙喊了声。
“高飞说,你有急事找我?”
“老板,有人联系我想要购买我们蜂窝系统的技术图纸!!!”对面的阿萨姆声音拔高了下。
哈立德和高飞一下就耳朵竖起来了。
陈老板其实也不惊讶~
只要不是SB,都能看出来蜂窝系统的牛B啊!
“哪家公司?”
阿萨姆声音微抖,“律创集团!”
“律创集团?”
陈正靠在座椅上蹙着眉,“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老板,你当然耳熟。“
阿萨姆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咳咳咳,航母…”
陈正听到这两个字一下就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