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37节

  哈立德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汤碗,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他假装咳嗽,咳了两声,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但水从嘴角漏出来,滴在衣服上。

  陈正转过头看着他,表情还是很严肃。

  “哈立德,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没有。”哈立德拼命摆手,脸憋得像猪肝,“我……我只是……汤太烫了。”

  “汤是凉的。”阿萨姆说。

  哈立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陈正转过头,继续正襟危坐,头上的白色缠头布在饭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阿萨姆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微微翘了一下。

  “行了,”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走吧。阿布·哈桑不喜欢等人。”

  三个人走出饭店。

  午后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陈正头上的白色缠头布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阿萨姆的陆地巡洋舰穿过扎赫勒的市中心,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街道两边是三四层高的楼房,米黄色的外墙,绿色的百叶窗,典型的黎巴嫩风格。

  有些楼房的墙上有弹孔,密密麻麻的,像麻子的脸——那是内战留下来的痕迹,几十年了,一直没修补。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来。

  小楼的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漆,但已经褪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门口的铁门关着,铁门上涂着绿色的油漆,也褪了色,有些地方锈迹斑斑。

  铁门旁边站着两个人。

  都穿着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了家伙,一个靠在墙上抽烟,另一个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一颗一颗地拨着。

  看见阿萨姆的车停下来,抽烟的那个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走过来。

  阿萨姆摇下车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递过去。

  那个人接过证件,翻开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车里的陈正和哈立德。

  他的目光在陈正头上的白色缠头布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把证件还给阿萨姆,朝蹲在地上的同伴挥了挥手。

  铁门被推开了。

  “看样子你身份也不简单,这随便进啊?”陈正在旁边开口笑着说。

  废话…能去中国留学的你以为是普通人吗?

  不是酋长之子,也好歹是宗教子弟!

  “哈桑是我爸爸兄弟的孩子,我父亲曾经是扎赫勒什叶派的霍贾特伊斯兰(宗教地位),这个委员曾经跟我父亲学习过经书。”

  一切都恍然大悟。

  霍贾特伊斯兰已经是一方“枭雄”了。

  “那你父亲一定是个非常慈祥的宗教人士,他身体还好吗?”哈立德夸奖了一番,然后顺着话说下去。

  阿萨姆瞥了他一眼。

  “他去当人肉炸弹了。。”

  “……”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真…善良!

第25章:我是为正义而卖军火的!

  哈立德听到对方这话,尴尬得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嘴角抽了抽,然后干巴巴地哈哈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嘴里蹦出一句:“那……那你父亲一定很响。”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正坐在副驾驶上,明显感觉到阿萨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阿萨姆的表情僵了一瞬,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移向挡风玻璃外面。

  这不就相当于你跟美国人说,我听说过美国,双子塔很漂亮。

  ????

  王德法!

  陈正赶紧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对了,阿萨姆,那位哈桑先生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禁忌?比如说话的方式,或者什么话题不能提?”

  阿萨姆的表情缓了缓,他想了想,开口了,声音恢复了正常:“阿布·哈桑这个人,不喜欢听废话。他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拍马屁的,一种是说话绕弯子的。你跟他谈生意,直接说货、说价格、说交货时间,别扯那些没用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别在他面前提加沙的事。”

  “为什么?”哈立德抬起头。

  “他弟弟上个月死在加沙,以色列人的炸的,尸体都没找全。”

  陈正点了点头,把这几句话记在心里。

  这就是有人的好处。

  没有内部人,你说了什么禁忌都不知道。

  车子穿过一扇铁门,驶进了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地面是压实的泥土,停着几辆车——两辆白色的丰田皮卡,一辆黑色的老款奔驰,还有一辆蒙着帆布的卡车,看不出装的什么。

  院子四周是高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几个穿着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年轻人站在墙边,目光一直跟着阿萨姆的车。

  阿萨姆熄火,推开车门跳下去。

  院子里那几个人看见阿萨姆,显然认识他,其中一个点了点头,朝小楼的方向努了努嘴。

  阿萨姆笑着会意,从兜里掏出一包万宝路丢给对方。

  

  小楼的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有一个窥视孔。

  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色的长袍,头上包着方格头巾,他看了阿萨姆一眼,又看了看陈正和哈立德,目光在陈正头上的白色缠头布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了。

  一楼是一个客厅。

  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阿拉伯文书法,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军装,面容严肃。

  角落里有一张木质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电话和一盏台灯。

  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大概四十岁出头,骨架很大,肩膀宽厚,坐在那里像一尊石雕,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上包着黑白格子的头巾,典型的巴勒斯坦风格。

  他看见阿萨姆走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张开双臂。

  “阿萨姆!我的兄弟!好久不见!”

  阿萨姆迎上去,两个人拥抱了一下,贴了贴脸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又在左边补了一下——这是阿拉伯人对待亲近之人的礼节,三下。

  “哈桑大哥。”阿萨姆松开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陈正和哈立德,“大哥,这两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

  阿布·哈桑抬起手,打断了他。

  阿萨姆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阿布·哈桑转过身,面对着陈正。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陈正。

  “我是看在阿萨姆的面子上。”

  “要不然,你们这种小工厂,根本入不了我们的采购清单。”

  阿萨姆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哈立德站在陈正身后,瞥了眼自家老板。

  这个甲方,有些不好说话啊。

  “哈桑先生,”陈正笑着说,眼睛都眯了起来,看上去人畜无害,“不采购我们的东西,也可以做朋友嘛。看一看货,不卖也没事。”

  陈正没等他回应,转过身,从哈立德手里接过那个帆布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了一把AKM。

  枪身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枪托展开,卡榫咬合的声音清脆利落。

  然后他双手捧着那把AKM,枪口朝下,递到阿布·哈桑面前。

  “您试试。”

  阿布·哈桑低头看了看那把枪,握着AKM的握把,掂了掂分量,然后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枪膛。金属摩擦的声音顺滑干脆,没有半点卡滞。

  玩过枪的大佬都能从枪膛声音听出来不同点的。

  他扣了一下扳机。

  咔哒。

  击发清脆,复位均匀。

  哈桑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一些。

  陈正笑着介绍:“我们用的都是一流的加工,跟那些小作坊不一样,甚至是原装厂区都没有我们的好!”

  “乌克兰人的血统都没有它纯正!”

  陈正看着对方,“当然,这些您都能感觉到,我们最不一样的,其实就是价格!!!”

  他看着阿布·哈桑的眼睛,报出了一个数字。

  “600美金。”

  “我们一把就卖600美金!!”

  阿萨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嘴张开了,但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哈立德已经炸了。

  “600?!”

  哈立德的声音直接高了八度,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捅了一刀,他往前冲了两步,一把抓住陈正的胳膊,“布鲁斯!你疯了?600美金?贝卡谷地一把AKM最低也要750!品相好的能卖到1000!你600?我们连成本都不够!运费呢?人工呢?料钱呢?你算过没有?!”

  “我们不能这么卖啊,会亏本的啊!!!!”

  干得漂亮!!

  陈正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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