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59节

  天花板上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三个人凌乱的姿势,被子皱成一团,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床单皱得像被揉过的纸。

  昨天自己太猛了!

  他叹了口气,从两个人的肢体缠绕中抽出身来。动作很轻,但金发女人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蓝色的,像贝鲁特海边的水。

  “早安。”她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说。

  “早安。”

  陈正从床头柜上摸过钱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美金。

  他把钱分成两摞,分别放在两个女人身边的床头柜上。

  金发女人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她也不遮,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拿起那摞钱,用手指拨了一下,确认了厚度,然后俯过身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唇软软的,带着昨晚没卸干净的唇釉残留。

  “下次来贝鲁特,可以打我电话。”她从床头柜上摸过一张名片,塞进他手里。

  黑发女人这时候也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见床头柜上的钱,又看了看陈正,也笑了,凑过来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弯腰去捡地上那些散落的衣物。

  两个人收拾好,拎着包走到门口,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然后门关上了。

  陈正坐在床边,光着上身,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名片。

  “Layla”,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公司名,没有职位,只有名字和号码。名片是淡粉色的,边角有一个小小的唇印图案。

  他把名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写,然后笑了笑,将名片丢在垃圾桶里。

  站起来,走进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地涌出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洗手间。

  走出来擦着头发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

  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李阳。

  “陈哥!”李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亢奋,“起来没?下来吃饭啊,餐厅在二楼,自助的,什么都有!”

  “来了。”

  陈正换上衣服后,走出房间,关上门,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

  餐厅在二楼,推门进去,里面的空间比想象的大得多,穹顶很高,悬挂着几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陈正拿了一个白色的陶瓷盘子,沿着餐台走了一圈,也吃不了什么东西,太累了,肠胃蠕动的厉害。

  他端着盘子找了一圈,在靠里面的一张桌子上看到了李阳和哈立德。

  李阳面前的盘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煎蛋、培根、香肠、烤饼、鹰嘴豆泥、法拉费尔、奶酪、他正用烤饼裹着鹰嘴豆泥和法拉费尔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嚼得满嘴流油。

  哈立德就克制多了,盘子里只有几样东西——一小份鹰嘴豆泥,两张烤饼,一小碟橄榄,还有一杯红茶,茶色很深,飘着豆蔻和薄荷的味道。

  李阳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灌了一大口橙汁,抹了抹嘴,然后咧开嘴看着陈正,眼角的笑纹都快挤到太阳穴了。

  他竖起大拇指,“陈哥,昨天晚上那两个大洋马,牛X!一晚上五六次吧?你太厉害了!”

  陈正咬了一口烤饼,嚼了两下,瞥了他一眼。

  “你昨天不是也带了个?”

  李阳嘿嘿嘿地笑了,“我也就一次,那姑娘会说英语,她说她是黎巴嫩大学的学生,学旅游管理的,白天上课,晚上……兼职。她还跟我说,她想去迪拜工作,那边赚得多。”

  “让你包她??”

  “我哪有那么笨,床上的话谁能相信,她还说我厉害呢。”

  哈立德正襟危坐,“很润!”

  陈正笑了笑,

  “吃完赶紧走,等会去机场接人。”

  三个人把盘子里的东西扫荡干净,陈正又去倒了一杯红茶,站着喝完,把杯子放在回收台上。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贝鲁特的阳光猛地砸下来,白花花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阳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那辆银灰色的埃尔法,酒店提供的代步服务,一天200美金,车况极新,座椅是白色真皮的,坐上去像坐在云朵里。

  “先去趟市中心。”陈正说,“买点见面礼。”

  …

  下午三点。

  拉菲克·哈里里国际机场。

  机场不大,航站楼是白色的,门口的车流很密,出租车、私家车、小巴,挤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步枪,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来往的车辆和行人之间来回扫。

  李阳把车停在国际到达厅门口,一个穿橙色背心的机场保安走过来,弯下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先生,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

  “接人,马上就走。”李阳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

  保安看了看车,又看了看车里的人,犹豫了一下,等李阳塞给他300叙利亚磅后,点了点头,退到一边去了。

  李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打印好的 A4纸,对折了一下,举在胸前。

  纸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两个大字:高飞。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自动玻璃门又开了一次。

  一群人涌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种肤色,各种装束。

  陈正一眼就看见高飞了。

  他从玻璃门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 T恤,领口有些松了,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的皮肤。T恤的下摆塞进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里,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皮带的扣是银色的,方方正正的,没有任何装饰。

  身后跟着三个人。

  四个人站在到达厅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

  高飞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看见陈正了,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笑。

  他大步走过来,脚步很快,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阿正!”

  “哈哈哈,阿飞!!!”

  陈正也张开双臂,两个人抱在一起,陈正的手在高飞的后背上拍了几下,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很硬。

  陈正看着高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瘦了。”他说。

  “瘦了精神。”高飞咧嘴笑了一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你倒是胖了,肚子都出来了。”

  “那是腹肌,你摸。”

  “滚。”

  两个人同时笑了。

  陈正转过身,指了指旁边的哈立德。

  “高飞,这是哈立德,我的合伙人,德拉市的地头蛇。”

  哈立德伸出手,用英语说:“Welcome to Beirut。”

  高飞跟他握了握手,握得很实在,力度适中,不松不紧。

  陈正又指了指站在车门旁边的李阳。

  “这是李阳,自己人,开车的好手,百吨王都开得动。”

  李阳走过来,笑着喊了一声“飞哥”,伸出手。高飞跟他握了握,点了点头。

  陈正转向高飞身后的那三个人。

  高飞侧过身,先指着那个皮肤黝黑、肩膀宽得像一堵墙的汉子。

  “王磊,周口的,我战友,一个班的。轻武器射击全旅第三,四百米精准射击,指哪打哪。”

  王磊往前迈了一步,朝陈正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神很正。

  “陈哥。”王磊叫了一声,声音低沉,像一面鼓被敲了一下。

  ‘叫阿正就行,都是兄弟!哈哈哈。’

  高飞指着那个圆脸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的年轻人。

  “赵猛,沧州的,家里祖传戳腿,沧州武术之乡出来的,徒手能干翻两个,体能也牛,负重二十公斤能跑十公里,全旅自由搏击前二十!”

  赵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伸出手,笑嘻嘻地叫了声:“陈哥好!”

  高飞指着最后那个戴眼镜的。

  “刘洋,东北的,干了八年,搞通讯的,无线电、卫星电话、加密通讯,都懂。英语也不错,跟外军交流过。”

  刘洋推了推眼镜,走过来。

  “陈哥。”

  陈正跟他们一个一个握过手,然后转过身,从后座拎出那个纸袋。

  纸袋是白色的,上面印着劳力士皇冠 logo,绿色的,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从里面拿出四个墨绿色的盒子,一个一个递过去,双手捧着,递到每个人面前。

  高飞接过来,打开,里面的黑色绒布上躺着一块表。

  表圈是固定的,上面刻着 24小时刻度,表镜是蓝宝石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

  李阳站在旁边,看着那几块表,眼睛亮了一下,笑着说:“劳力士,探险家二号,陈哥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贝鲁特三家店凑了四块。”

  高飞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块表攥在手里,抬起头看着陈正。

  “阿正,这……”他的声音有点哑。

  陈正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别跟我整那些虚的,戴上。”

  “来中东,我们就是兄弟,我还能亏待你不成!”

  “我们是来求发财的!”

  “不是来当苦行僧的!”

  ……

第39章:日求三餐,夜求……

  埃尔法行驶在贝鲁特通往市区的海滨大道上。

  高飞坐在后排,屁股在白色真皮座椅上挪了两下,又挪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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