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色静音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墙面是哑光奶白色，嵌着细窄的暖光灯带，光线柔和昏暗。
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亲爹李伟宏给的钱不少，可是李察知道自己未来只能靠自己，把大部分钱都存了起来。
让他自己掏钱，他可舍不得住这么好的房子。
凯瑟琳推开门。
开放式客厅格局开阔，软装简约克制，线条利落的布艺沙发靠着墙面，角落摆着一盏落地灯。
落地窗边预留出大面积书桌区域，很适合学习。
YC公寓是附近最好的学区房，来这里租房子的都是为了让孩子有个舒服的生活学习环境，凯瑟琳不会忽略这一点。
一体化厨房，独立卫浴，步入式衣柜，还有美国人最喜欢的超级浪费的24小时恒温。
生活条件比唐远帆家提高了一大截。
这里就是李察未来两年生活学习的地方了。
“很好，我很满意，你回去工作吧。一会你把那辆老雪佛兰开过来放在楼下停车场。”
“是，吾主。”
凯瑟琳有些失望地离开了，她本以为今天会发生点什么。
李察站在落地窗前。
从几栋楼的夹缝中能看到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的一角，距离很近，这能节约不少时间。
冰箱里空空荡荡，餐具也不齐全。
李察下楼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形，又买了一堆食物拎回来。
他刚走出电梯，恰好看到隔壁的门开了。
一名金发女孩走了出来。
她戴着宽大的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素色外套、白色T恤，穿在别人身上简单的牛仔裤，在她身上却修饰出完美的臀型和腿型。
女孩看到李察吃了一惊。
不过，李察明显未成年的亚裔面容让她放松了不少。
李察微笑地点了点头。
“嗨！我叫李察，我以后住在这里。”
女孩大约有些社恐，躲避着李察的目光：
“晚上好，我叫海伦。”
说完就低着头从李察身边穿过，头也不抬地走进电梯。
第11章 纪念碑中的尸体
李察回到家中，抱着AP生物继续学到了凌晨一点：
“叮！你阅读了魔法笔记，【血肉与白骨】学识：4%->5%。”
280多页，只增加了1%。
提升速度开始变慢了。
李察伸了个懒腰。
随着体质强化，李察的精力和耐力得到大幅度强化，连续几个小时学习，依然神采奕奕。
可惜，ALEX没有联系自己，没法去分析尸体。
李察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可是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体质太高的坏处体现了出来，精力太旺盛。
李察正在犹豫要不要起床再学一会的时候，手机响了。
ALEX的声音传来：
“小李，有大活来了，三具流浪汉尸体，无主的！在祖科蒂公园，干不干？”
“干！等我，马上到！”
李察精神一振。
......
祖科蒂公园位于曼哈顿金融区，处在无数高楼大厦的夹缝中，非常压抑。
公园中一到夜晚，流浪汉就搭起帐篷。
一些倒霉蛋连帐篷都没有，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用纸盒勉强遮风。
10月份的纽约夜晚温度很低。
傍晚又下了一点雨，地面上湿漉漉的，把这些人冻得瑟瑟发抖。
“当年占领华尔街就是从这里开始的。”ALEX唉声叹气，领着李察在简易帐篷边缘寻找目标。
李察其实已经【看到】了死气的位置。
让他奇怪的是，总共是四道死气，而不是三道。
两人在帐篷群边缘寻找目标，还算安全，没有流浪汉愿意靠近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收尸人。
ALEX终于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顶蓝色的破烂帐篷。
两名面容扭曲的流浪汉站在帐篷外等待。
物理意义上的面容扭曲，不知道用了什么兽药还是被人打的，鼻子眼睛已经变形了。
还有一名裤子褪了一半的黑帮分子在看守，他看到两人立刻晃着身体道：
“呦！BRO！1000美元一个！里面有三个！”
ALEX瞬间从悲天悯人的留学生，变成了一个熟练的尸体贩子：
“不可能！这只是无主尸体，我还得花钱搞定条子！600！”
“FXXK！这三个人可是我兄弟！我们从小从布鲁克林的街区长大！我......”
“得了吧！你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只是个运气好的家伙罢了！”
“900美元！”
......
李察趁着ALEX砍价的时间，环视着四周。
第四股死气从不远处的小型纪念碑内部传出来。
李察走到纪念碑前。
碑上雕刻着精美的花体碑文：
“人民的图书馆：献给勇敢的人，愿逝者安宁。”
纪念死者的碑里面居然砌了一具尸体？
真是地狱笑话。
ALEX走了过来，感慨地道：
“这块碑是纪念占领华尔街运动的，华尔街的那群家伙最近打算推动市议会推倒它。”
李察抚摸了一下冰冷的石碑，死气浸染下的石材仿佛更冰冷：
“有趣。”
ALEX道：
“谈妥了，我们开工吧！”
“三具尸体，警察也不管吗？”
“没事，我跟这里的大老爹崔佛认识，只要及时把尸体运走，没人会在意几个流浪汉。”
李察耸了耸肩。
崔佛？
这名字一听就很遵纪守法。
两人走进帐篷，三具尸体躺在地上。
两男一女，帐篷里一片狼藉。
纸包的酒瓶，用过的针头，来历不明的药品，肮脏的纸团。
ALEX快速检查了一遍。
“苍白泛青，嘴唇发紫，脸颊、鼻尖、手指有明显冻伤斑块，手臂、手背有多处陈旧针孔，新针孔呈暗紫色，疑似多次注射，没有外伤，OK！肯定是强化剂吃多了，不会惹来麻烦。干活！”
在ALEX的指挥下，李察上手帮忙。
“卡普-德里士，身高1.78米，体重69KG，帮派人员，吸DU过量昏迷，失温导致死亡，体内有多种药品残留。”
“【血肉与白骨】学识：5%->6%。”
“莱纳德-德普，身高......”
“【血肉与白骨】学识：6%->7%。”
......
南希健康中心。
“嘿！ALEX！嘿！大力小子！”黑人护工布朗热情地打着招呼。
李察再次帮助布朗把尸体运到太平间。
布朗有点愧疚地道：
“BRO！我可能无法帮你了，卡里姆拒绝招一名华裔。”
李察理解地点了点头：
“没事，我再想办法。”
布朗正要说什么，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脸色顿时变了：
“妈妈，你说什么！小约翰从戒毒所逃跑了？该死！”
布朗挂断电话，情绪明显焦急了起来，看起来很想离开，但是又有些不敢。
李察问道：
“怎么回事，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