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走向停车场。
远方的感应中,那只老鼠已经从哈特岛的隐蔽码头快速转移到了布鲁克林区的一栋房子里!
老鼠傀儡的持续时间快到了,他必须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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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开车来到布鲁克林区边缘,在一个快餐店窗口前停下。
“一个汉堡,一杯可乐,一袋薯条。”李察从车里递过去一张崭新的20美元。
从豪车和他的气势来看,李察显然不打算找零了。
多的都是小费!
“OK!GUY!”售货黑妹高兴地冲着李察挤了个媚眼。
一群黑人帮派分子站在街角,看到他这辆保时捷时,交谈声同时停了。
他们的目光从车标移到车牌,再从车窗移到方向盘后面那张东方人的脸。
没有人说话,但那些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仇恨和嫉妒。
在布鲁克林区,一辆保时捷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而一个东方人开着一辆保时捷停在黑人帮派的地盘上,这已经不是挑衅,是测试,测试他们敢不敢动手。
所以,李察明智地让保时捷保持运行状态,鬼知道这群天天磕嗨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他明显地感到,附近的恶意目光非常多,而且很多都是那种随时杀人的恶意。
这里应该距离鬼影帮的老巢很近。
“帅哥你的!”黑妹抛着媚眼把食物递了出来。
李察轻轻推开车门,伸出一只脚,好像只是为了伸长手臂。
一只老鼠从街边的下水道缝隙里跳上来,在李察脚上蹭了一下,然后又消失在下水道里。
李察拿着食物驾车离开,一边驾车,一边查看老鼠的记忆。
达利和电话对面那个人的交易时间定在七天后!
李察嘴角露出笑容。
七天,足够安排很多事情了。
毫无疑问,电话对面那个人很有背景,只要能抓住他,就能挖出更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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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调查卡特琳娜诊所的消息传回OMIG时,负责审讯的胖男人正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也就是说,那个丹尼尔是被误抓的。”
“是的。那个价格买那些报废设备非常合理,价钱稍微偏低,因为没有序列号。这虽然犯罪了,但与丹尼尔无关,至少我们在证据上抓不到丹尼尔的问题。”
“可是经过调查,皇后区医院里确实有一批新设备,以卖给卡特琳娜诊所的名义卖出去!如果卡特琳娜诊所收到的是报废设备,那些新设备呢?”
“十有八九是院长或者整形外科某个高层把新设备倒腾到别处私吞了!又从别的地方买了一套报废的旧设备糊弄卡特琳娜诊所。”
“FXXK!这比倒卖设备还恶劣,有个混蛋直接把新设备吞了,还让丹尼尔那群经手人背了锅?”
“是的。”
“Oh!真是一群碧池!”布罗迪揉了揉眉心:
“那个可怜的丹尼尔,他和其他人一起被高层给涮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倒霉蛋了,最底层的人被推出来顶罪,不是因为他们最有罪,而是因为他们最没有能力反击,也最不可能接触真相。
这种情况在皇后区医院调查中就出现过多次。
有个护士配合主任把一批针头、盐水之类的医疗耗材低价卖给私人医院,结果私人医院发现是过期的!
连买主和自己人都坑,皇后区医院真是一群卧龙凤雏。
所以,那名倒霉的护士毫不犹豫地转变成了污点证人,痛斥高层的邪恶操作,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太卑鄙了!
而丹尼尔是其中最可怜的那个。
护士只卖了几千美元的东西,丹尼尔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做的是合法生意,卖的是真正要报废的旧货。
实际上新设备被高层私吞了,他成了背锅的。
如果不是这次突如其来的调查,再过几年,卡特琳娜诊所那批设备被彻底报废淘汰的时候,那就谁也说不清当年到底是新货还是旧货了。
“好吧,我去把那个倒霉蛋送走。”
“跟他聊聊,他应该愿意做污点证人。”
“我们不需要那么蠢的污点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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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突然被打开。
丹尼尔一个激灵从硬板床上坐起来,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一天一夜,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过了一遍,做好了各种准备。
丹尼尔深呼吸,努力保持冷静,直面对着走进来的胖子审讯者。
如果对方拿到了致命证据,那自己就承认确实倒卖了设备,争取控辩交易,或者赔钱保释。
如果对方没有调查到什么,就硬挺,坚持说自己卖的是真正的报废设备,反正合同上根本没有他的签字。
“我要跟律师沟通。”丹尼尔直接道。
胖子探员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小子,你没事了,赶紧签字走人。”
“啊?让,让,让我走人?”丹尼尔懵了。他准备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心理防线,反复演练了什么时候投降、多供出点什么、什么时候坚挺、涉及到哪些人打死都不能说,比如李察做了手术这件事。
他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最关键的底线是保住执照。
如果自己没了执照,李察就很难找到第二个能被信任的人,而且如果连续两个人做手术都拥有那种匪夷所思的恢复速度,那必然引起关注。
一个人手术做得好那叫天赋,两个人手术都做得好那就是有问题!
但现在呢?
现在算什么?!!
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对方就要让他离开?
“签,签字走人?”
“怎么?你还要在这里吃早饭吗?与你无关,倒霉的小子。”胖子探员非常不耐烦。
行动组抓到一堆大鱼,他哪有心思审讯丹尼尔这种小虾米。
太浪费时间了。
赶紧把这个蠢蛋打发走,说不定还能抢到一点汤汤水水。
丹尼尔感觉自己攥了一夜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空气上,难受得胸口发闷。
怎么就与我无关了?
MF的我真的参与了啊!
你们不应该反复审问我吗?
连着熬我几轮,我实在撑不住了然后崩溃招供,你们再反复核实细节。
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他甚至已经设计好了崩溃的时间节点。
他从来没有想过,等待了一天的审判最后会变成一句话:赶紧签个字滚蛋!
他连崩溃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排练都白费了,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变成了笑话。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阴谋算计?!!
丹尼尔仔细看胖子让自己签字的表格。
很简洁,很清晰。
没有试图骗自己认罪的复杂长难句。
丹尼尔茫然地签了字被人从一个房间里推出来,穿过一条灰色的走廊,从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铁门走出去。
外面是停车场,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这才知道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
还在纽约。
滴滴!
车喇叭声响起。
丹尼尔一看,竟然是导师克里斯蒂娜-谢泼德的车。
克里斯蒂娜戴着墨镜,喊道:
“别愣着,把你找出来可不容易。”
居然是导师救了自己!
“导师!”丹尼尔激动地跑着冲到车窗前:
“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
克里斯蒂娜淡淡看了他一眼:
“上车再说。”
丹尼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丹尼尔置身拥挤的车流中,终于感到自己回到了正常人的世界,恍若隔世,巨大的心理压力一瞬间落空,他直接哭了出来。
不是抽泣,是那种压了一夜终于决堤的哭法,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别弄脏我的车椅。”克里斯蒂娜面无表情:
“哭完了再说话。”
丹尼尔又哭了大概两分钟,终于用袖子把脸擦干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事都没有就放出来了?”
克里斯蒂娜直接了当地道:
“你不用管是怎么回事,现在凯瑟琳诊所里的设备确实是快要报废的旧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