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空气传染,大楼到处都是感染者,咳嗽是掩盖不住的。到现在只有他一个,说明要么是通过体液传播,要么是别的什么特殊途径,比如被鸟啄了,或者被蚊虫叮咬了。我会派人去拿样本,我亲自研究,你现在不能走,你已经暴露了,在那等CDC的人。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对你做实验的。如果有任何症状,发烧、皮疹、呼吸道异常,立刻告诉我。”
“OK。OK。”埃德加勉强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埃德加转过头,看到一个人影从高空中坠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血溅得满地都是。
人已经摔得稀碎,看不清面容,但衣服还能看出来,是伊凡-李。
伊凡跳楼了!
“OMG!”埃德加目瞪口呆。
周围的人在尖叫。
有大胆的已经开始兴奋地拍照了。
埃德加攥着手机,声音在发抖:
“伊凡-李跳楼了。血溅得到处都是,我怀疑病毒会扩散。”
克里斯蒂娜的声音骤然收紧:
“我马上联系CDC,执行紧急程序,就当成未知病毒处理。现在要把病毒的扩散控制起来。”
“OK。”埃德加挂了电话。
他看着外面伊凡-李的尸体,感觉有些恍惚。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自己还在实验室当牛马,今天怎么就遇到这个破事!
几分钟后,第一批穿着白色生化防护服的专业人员赶到现场。
警察在五分钟内到达,全部穿着防毒面具,远远拉起封锁线。
现场围观者一个没跑掉,全被控制了起来。
很快,有人找到了埃德加,疑惑地道:
“你怎么发现的?你怎么穿着防护服。”
“我是克里斯蒂娜-谢泼德的细胞实验室研究员......”
对方仔细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语气立刻从盘问变成了同行之间的交流。
“原来是个专家。你有没有被感染?”
“没有。我从始至终都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
这人立刻松了口气:
“你很聪明。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死者是我朋友,他自述生病,医院找不到原因,想让我帮他抽血,送到细胞实验室查查,我从电话里听出不对劲,就多了个心眼。”
“你取样了吗?”对方警惕起来。
“OMG!当然没有!”埃德加用一种还在惊恐里的语气回答,“你没见过他刚才的样子,跟鬼一样!还取样?我连碰都不敢碰他!下楼第一时间我就给你们打了电话!要取样你们自己去取!我特么只是个在读博士!”
对于埃德加来说,如果真是一种未知病毒,自己又幸运地没被感染的话,拿到第一手样本就可以进行研究,可以获得一篇不错的论文。
如果自己不幸感染了,就更不能说了!
否则他也会面对伊凡-李一样的遭遇,变成活样本。
埃德加信任导师,却不信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嗯。你运气不错。这是一种刚发现的病毒,隔壁几个州出现个别案例,体液传染,你防护到位,基本没问题。你可以离开了,不过我建议你居家独处,观察三到五天有没有咳嗽等异常症状。你是专业人士,应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如果有,马上给我们打电话。如果没有,你,运气挺不错。”对方送出一个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信息。
卢卡斯-沃尔什,CDC生物病毒防御部初级研究员,号码XXX。
埃德加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边有临时消毒车,上去,洗干净,你是同行,会操作。别担心。”
埃德加在车上冲洗全身,然后才脱下防护服,有专人将防护服装进一个密封袋。
埃德加回到自己车上,慢慢驶离,看着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进进出出。
公寓的负责人站在封锁线外,脸色煞白。
住户们被疏散,恐惧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埃德加在三个街道外遇到了克里斯蒂娜派来的人。
是两名师弟。
他们穿着天蓝色的高级生化防护服,小心地接过埃德加带来的样本:
“埃德加,希望你好运。我们马上回去研究,谢泼德博士会亲自主持。”
“OK。OK。一定要抓紧啊!”埃德加松了口气。他苦着脸开车回家,自己关自己一周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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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娜在一个多小时后拿到了样本。
埃德加毕竟是手下头马,她非常重视,立刻开始分析。
很快,她的表情就不对劲了。
这种病毒,和莉雅血样中的病毒一模一样!
她马上拿起电话打给李察:
“伊凡-李,还记得他吗?”
李察记得那个东大留学生,对自己很不友好。
克里斯蒂娜压低声音:
“他死了。他感染了和莉娜相同的病毒。末期表现为全身疼痛、皮下瘀斑、自发性出血、肌肉皮肤干瘪萎缩。伊凡刚刚跳楼了,CDC正在处理,说是一种刚刚发现的病毒,体液传播,还没来得及登记,他们说问题不大。但是我觉得不对劲!我在CDC数据库没有搜到任何信息!”
李察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这种病毒已经开始扩散了?”
克里斯蒂娜很担忧:
“是的。从病程发展来看,伊凡感染的时间比莉娜要早得多。考虑到他在我的实验室时,还没有出现任何异常。那么最可能的感染时间点是离开之后!伊凡-李从我这离开就去军方的罗森堡病毒实验室工作,我怀疑罗森堡可能搞出了某种新玩意。伊凡在研究时不小心泄露了,不过他到死都没说,也没寻求罗森堡的帮助,应该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是他被当成实验品了,军方秘密感染了他......”
李察点了点头,美利坚军方在这方面的成就,确实有目共睹。
疟疾秘密人体试验,秘密拿上万士兵实验疟疾毒株。
埃奇伍德兵工厂生化实验,7000名士兵被自己人关进毒气室。
海洋飞沫行动,这位更是重量级,军舰在旧金山上空连续释放粘质沙雷氏菌、枯草芽孢杆菌气溶胶,当时全城有80万居民......
还有德特里克堡致幻药实验、危地马拉梅毒实验、格鲁吉亚卢加尔实验室炭疽病毒实验......
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
这还只是曝光出来的,鬼知道有多少被隐藏的。
至少李察现在就知道一个大雷,橡领府邸下面埋着核废料!
李察轻声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接下来你可以研究,但是不要探求病毒来源,这可不是普通的病毒,后面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能被系统认可,跟核废料的放射性并列为“寄生之种”的东西,绝对不会简单。
克里斯蒂娜完全听从李察的命令:
“好的。这种病毒唯一的好处是体液传播,传染途径只能通过不正当的关系,或者伤口接触、共用注射器之类,极大限制了传播速度。”
李察挂断电话。
本来,他是不想碰这件事的。
涉及到军方,太危险了,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还有监视者跟着,实在不方便去查罗森堡病毒实验室。
可是,这病毒涉及到【瘟疫之种】任务!
李察一直好奇,到底什么样的感染源才能被系统认定为一种“瘟疫”。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侦查一下。
罗森堡实验室距此70多公里,猫头鹰来回需要两个小时。
他从冰箱冷藏柜取出一只猫头鹰尸体。
为了避免被监视者发现,他故意走到大楼另一面的通风窗口,复活猫头鹰放了出去。
“监控十个小时再返回,尽量收集更多信息。”
猫头鹰无声无息地没入夜色中。
李察开车回到凯瑟琳家。
YC公寓还是没法过夜,楼下太吵了,大战连连。
他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哪来那么大的战斗力,几乎无日无夜,没有停歇。
海伦也不在家,她今天要去OCME兼职。
李察回到凯瑟琳家时,黛比正窝在沙发上,对着手机生闷气。
“怎么了?”
“你看他们在网上说什么!”黛比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李察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自己抱着黛比庆祝线下选拔赛成功的照片。
黛比的双腿盘在他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他的手托在她后背上。
可是拍摄角度刁钻,只看照片的话,确实暧昧得很,好像托住了屁股,还在接吻。
一个叫埃文-桑德斯的作家点燃了论战。
李察读到了那行字:
“......圣女殿下正在身体力行地证明,天主教确实是普世教会,连约会对象都不设种族限制......”
“PS:我打算在我的新作品《纽约之恋》中插入一段圣女与黄祸的剧情,大家觉得怎么样?”
“圣女和黄祸......”李察的眼睛眯了一下。
埃文-桑德斯。
李察记得这个名字。
亚伦邻居,畅销书作家。
这家伙确实很会玩弄笔杆子,几句话就挑起舆论。
李察又看了一眼“黄祸”。
既然如此,那就找个机会送他去死吧,正好自己无比缺乏【鲜活的血肉】,有人上赶着当耗材,那就满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