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孩疯了吧?!!
埃文都看傻了,紧接着就狂笑出声。
这个视频的炸裂程度,远非普通人能想象。
黛比这个小女孩可能完全不了解自己在干什么。
圣母是怎么怀孕的?你居然问这个!
你猜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只有她一个人敢问。
白女黄男的搭配?在美国,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不会公开说:黄种男人就是整个社会鄙视链的最底层。
别人不敢问的问题她敢问,别人不敢碰的马蜂窝她敢捅。
一个视频,至少涉及四件常人不敢触碰的事。
第一,质疑圣经。
第二,质疑教宗。
第三,质疑圣母的圣洁性。
第四,预备圣女公开宣称自己的男友是个黄种人。
这个愚蠢的啦啦队长用一段不到30秒的视频,把宗教、教宗、教会信仰、种族歧视四个马蜂窝全捅了!
埃文知道,后续的事情将远远超出黛比的想象,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带头冲锋了,只需要顺水推舟,落井下石,给自己谋取足够的利益。
埃文疯狂地敲击键盘,兴奋得不得了,强行蹭热度,然后跟自己的新书《纽约之恋》关联在一起。
这次的书,一定能冲进畅销榜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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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比的视频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面,先是荡起一圈圈涟漪,然后潜伏在水下的敌人一头接一头冲了出来。
“一个啦啦队长也配当圣女?笑死我了。”
“黛比,你的神迹是编的,你的男友也是编的吧?”
“梵蒂冈的那个老头现在应该气得在地板上打滚。”
“她不会真以为超级碗比圣女重要吧?”
“很不幸,你没猜错,是的。”
“黛比:我选择黄男。上帝:你选择地狱!”
在所有这些评论里,全是谩骂,没人敢真正讨论那些问题,比如圣母到底是怎么怀孕的。
他们只敢骂黛比。
黛比已经懒得跟这些人对线了。
实际上是对不过。
以一个白人啦啦队女孩匮乏的词汇量,只能骂出“碧池”“蠢猪”这种虚弱无力的词,在网上对线纯属自讨苦吃。
如果她拍摄一段热舞,然后说“帮我骂一句对方我就跳一遍”,反击倒是说不定会猛烈得多。
现在依然仅仅是开始。
很快,网上就有人把凯瑟琳、黛比的手机挖了出来。
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发到了黛比的手机上:
“你不配当圣女,碧池!”
“你的神迹就是骗人的!”
“你爸死了你就在黄男中找爸爸?真可怜!”
“我会为你祈祷,祈祷你下地狱。”
“东大男人把你当战利品,你还在帮他数钱。”
“你玷污了圣母的丝巾!”
......
凯瑟琳的手机也开始响,一接起来就是天主教徒在谩骂:
“迪克森夫人,你的女儿亵渎了圣母的名号!你作为母亲,怎么能容忍她这样侮辱信仰?圣女的母亲应该是圣洁的楷模,你做了什么?黛比的行为是在让所有天主教徒蒙羞!”
凯瑟琳实在不堪其扰,只能挂断电话,关闭运营商服务。
很多时候,虔诚就是一种公开表演。
能够安全地表现自己多么虔诚的时候,很多人都愿意狠狠表演一番。
黛比的手机也开始响起来,跟对方吵了几句:
“你才下地狱!你全家都下地狱!我谈恋爱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LOSER!”
但是电话实在太多了,黛比也只能关闭运营商服务。
家里座机也开始响,凯瑟琳接起来听了一句,就把座机线拔掉。
黛比社交账号的后台私信也炸了。
各种各样的恶毒言论一条条冲了上来。
她把私信也关掉,搂着黑猫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凯瑟琳什么也没说:
“有点饿了,我做点煎蛋三明治怎么样?”
“OK。”李察很淡定。
黛比看着李察和母亲讨论食物,就好像平常一样。
她非常不适应:
“喂,你们不觉得我做的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李察随意地说:
“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就承受相应的代价。这很合理。别人怎么骂你又有什么关系?那是他们的想法,关你屁事。”
“事实上,你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人骂。你不理睬他们,他说你清高。你待人亲热,他说你bitch。你有男友,他说你只会爬男人的床。你没有男友,他说你假正经。”李察端起热茶,舒服地喝了一口。
“你应该去当哲学家。”黛比心情好了不少。
她那条视频被疯狂地举报,紧接着就被下架了,官方以宗教侮辱、言论不当等名义下架。
但没有用,早就被网友下载下来,转载得到处都是。
平台删视频的速度永远追不上网友上传的速度。
甚至有网友结合AI,改出了各种版本。
哪里都不缺乐子人。
黛比的言论,必然要成为年度网络热梗了。
黛比无奈地道:
“好吧,我只要把手机关上,就什么也没看见,这群家伙总不能越过网线来骂我吧?”
李察撇嘴:
“那倒不一定,说不定很快就有人堵你的门……”
美利坚很多人对宗教的信仰还是很虔诚的。
黛比一下捅了四个马蜂窝,难免会有极端信徒拿枪上门,进行物理沟通。
“不能吧?”黛比这下有些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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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比安在键盘前已经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仔细研究埃文-桑德斯过去发的每一个帖子。
埃文显然不是天主教徒,对天主教教义并不熟悉。
但他为了蹭这个热度,连续发了七条评论,每一条都紧紧抓住“圣女”“黄祸”“啦啦队员”“跳舞”这些关键要点,热度很高。
显然,这是一个玩弄情绪的高手。
法比安注意到,大部分时候埃文都不怎么在网上说话,只有一种情况,要发新书的时候,他就开始给自己制造噱头。
一个平民出身的作者,靠写作赚了两亿美元,怎么可能是个傻瓜?
法比安依然没有急着反击。
他又开始搜索埃文所有的小说。
一本一本地翻目录,把所有能找到的文本都快速过了一遍。
最终,他在唯一的那本超自然现象的悬疑小说里,找到了一段关于“催眠降神”的详细描写。
他读这一段时觉得很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又花了30分钟翻旧档案,终于找到了来源。
那是一份十七世纪的教区审判记录,藏在梵蒂冈流出的少数档案里,只有很少的专业研究者曾经查阅过。
埃文几乎原样照搬了那段记录,连文中一个拉丁文的拼写错误都原封不动地抄了下来。
一击毙命的地方找到了!
亵渎圣女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法比安把两份文献截了图:埃文的段落和原始档案并排贴在一起,每一处重叠都高亮标注,一段一段地比对,然后发到网上。
最后附了一大段话:“作者借用资料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借用了资料却一个字都不改,连标注都不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那叫抄袭。埃文-桑德斯就是个小偷!”
先给埃文扣了帽子之后,法比安才开始切入正题。
他用二十多年积累的考据功底,逐条反击埃文对黛比的每一项指控。
关于“圣女不该跳舞”,他从教会历史中翻出了中世纪的宗教舞蹈记录,一些信徒会在节庆日绕着圣像跳舞。
关于“圣女不该有男友”,他找出了《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的多条记录:
“耶稣进入彼得家中,医治了彼得的岳母高烧......”
有岳母,自然就有妻子。
圣彼得明确记载结过婚。
《哥林多前书》中写得更直接:
“难道我们没有权柄娶信主的姊妹为妻,带着一同往来,仿佛其余的使徒、主的弟兄和矶法一样吗?”
这段经文不仅证明彼得已婚,还证明其他多名使徒,包括耶稣的同母异父兄弟雅各和犹大,都已婚。
圣腓力育有数名子女,妻子随他四处传道。
主的兄弟圣雅各和圣犹大,两人都带着妻子宣教,显然已婚。
法比安还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