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监先生!你们是如何用六个人打败22名匪徒的?”
“23名!”奥康纳正色地纠正,“当场击毙22名,活捉1人。”
然后他就闭上了嘴。
奥康纳其实想说,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我从那个该死的坑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他沉默。
所有记者都看着他。
气氛有些尴尬。
伊莎贝拉从他身后走了过来,左臂上缠着鲜血浸透的绷带。
她走到镜头前,站得很直,意气风发地道:
“我是IAB总务长伊莎贝拉-罗丝。前几日,我们收到线报,有人利用哈特岛进行大规模军火交易。我和奥康纳警监带领四名警员登岛实施伏击。我们消灭了22名武装分子,活捉匪首,缴获军火一批,包括......”
伊莎贝拉一通扯,就是没说怎么杀了,也成功地把记者绕晕了,忘记了之前的问题。
突然,又一个记者问道:
“我们很好奇,你们六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该死!你们能不能忘记这个问题!伊莎贝拉的嘴角动了一下:
“因为我们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记者不满意:
“我们想知道细节。”
FXXK!伊莎贝拉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向前弯曲,倒在沙滩上,身体向前扑去。
奥康纳一把接住她:
“她昏迷了!快送医院!”
紧接着就跟着伊莎贝拉一起,快速离开现场。
......
现场直播后,是一条快速消息:水上警察塞缪尔当场自首,已经被带回NYPD。
塞缪尔,自首了?
“OH!FXXK!”曼特森怒不可遏。
自己前脚刚向媒体公开塞缪尔是总警监,后脚这小子就案发被捕。
WTF!
亨利这是摆明要给我难看吗?!!
温妮莎走到房间里,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按了按曼特森的肩膀,柔声道:
“事情很糟?”
曼特森咬牙切齿:
“非常糟。”
“亨利-卡特必须滚下去,他太无能了,给我找了无数麻烦!”
温妮莎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衣柜拿出熨烫好的西装。
曼特森快速穿上。
两人最后拥吻了一下。
“大英雄,去拯救纽约吧。”温妮莎笑道。
曼特森又吻了一下妻子:
“你休息吧,我明天一天估计都回不来。”
“注意身体。”
温妮莎站在窗口,看着曼特森坐车离开,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回头看电视屏幕,上面正在反复播放伊莎贝拉刚才那段采访。
温妮莎深深地看着这个女人。
确实是个尤物,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喜欢。
她关上电视,回到卧室。
有些事自己可以不知道。
只要曼特森还是市长,她还是市长夫人,很多事都不重要。
但是如果曼特森失败了......
温妮莎戴上眼罩,进入美妙的梦乡。
-----------------
西装男的车冲进自家院子,他来不及放进车库,就冲下车。
达利居然输了!
这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真是个废物!
“爱丽丝!”西装男推开房门,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
“爱丽丝!快起床!”
卧室里的台灯亮了。
爱丽丝披着睡袍走出来,头发散着,还带着睡意: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看到丈夫嘴唇颤抖,脸色惨白,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情形。
“别问了!”西装男急匆匆地道,“快去叫罗拉起床,穿上衣服,只带证件和现金,马上走!”
“你到底惹上什么麻烦?”爱丽丝的声音开始发颤。
她看到了他腰间的枪,丈夫从不带枪回家。
“闭嘴!穿衣服!”西装男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爱丽丝的脸白了,转身冲进女儿的房间。
七岁的罗拉被母亲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
“妈妈,天亮了吗?”
“没有,宝贝,我们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别问了,快穿衣服。”
爱丽丝的手也在抖,她抓着女儿的毛衣套了好几下才套进去。
罗拉很茫然。
她看到妈妈的眼睛红红的,爸爸正在快速收拾物品,感觉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爸爸,怎么了?”
西装男蹲下来,把罗拉抱进怀里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没事,爸爸带你出去玩。”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
间隔均匀,声音不大不小,却像敲在西装男的心脏上。
西装男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房门。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笑意,热情开朗地道:
“嗨!西装男,我是来接替你的,我叫杰克!你也可以叫我黑夹克。阿尔杰想跟你聊聊。”
西装男浑身颤抖,跟筛子一样。
房门被推开,阿尔杰-沃恩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一个来串门的老邻居。
阿尔杰身后还站着四名面无表情的西装壮汉。
跑不了了。西装男脸色比白纸还白。
阿尔杰招了招手:
“出来聊聊吧,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女人知道,以免她们担心。你说对不对?”
西装男绝望地走出门。
爱丽丝在身后喊了一声:
“约翰!”
西装男没敢回头。
房门被关上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妻女站在窗边向外看。
院子里,绣球花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青紫色。
阿尔杰站在一棵冬青旁边,那棵冬青是西装男去年亲手种下的,现在已经长到齐腰高了。
阿尔杰伸手拨了一下叶子:
“选个地方吧。”
西装男的膝盖软了一下:
“沃恩先生……”
“一个人总得有个长眠的地方。”阿尔杰的语调很平,像在讨论草坪什么时候要修一修:
“我觉得这里就不错,这棵冬青旁边,长得挺好的。你睡在这里,明年能长得更好。”
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土:
“土也软,好挖。”
啪!
杰克把一把铲子扔在地上,笑眯眯地对西装男挤了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