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只是最简单的枪伤，并没有研究的价值，尸体完好，没有被解剖过。
伤口表面有皮肤撕裂的迹象，周围还有火药灼伤的痕迹，呈现出黑色的点状，看起来是被近距离开枪杀死的。
李察戴上橡胶手套，小心地伸出手指探入伤口中。
尸体已经死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太平间寒冷的环境，肌肉和皮肤非常坚硬。
摸索了一番，没有其他发现。
李察轻轻翻动尸体，在背后看到一个更大更不规则的伤口，子弹从这里穿了出去。
尸体鼻腔中有血液，应该是子弹击穿了肺脏，造成大出血，从鼻腔中涌出。
考虑到这具尸体可能涉及谋杀，法医可能解剖尸体，李察没有进行太多接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嫌疑。
李察把尸体推回去，重新找了一具被解剖后的尸体，之前那个因器官移植排异反应死亡的倒霉蛋。
尸体的胸腔腹腔都被划开，连缝合都没缝合，只是用皮肤随意遮掩了一下。
李察小心掀开皮肤和肌肉，内脏完全暴露出来，多个器官都被剖开过，随意地放在腹腔内。
缺少心脏和肝脏，大约是被拿去检测了。
这时系统提示响了起来：“叮，你对神圣的血肉进行了一定的探索。”
李察眉毛微扬。
亲手接触尸体的方法是对的！
但是仅此而已了，远远没有到完成任务的程度。
“还不够是吗？”李察拉出另外一具尸体检查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他把停尸柜里的尸体都翻找了一遍。
只要是被解剖过的尸体，他都亲手触摸了血肉。
任务提示再也没有再次出现。
看来，这种办法并不是最佳手段，能获得的进度是有限的。
李察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沾染了一些淡薄的死气，只不过比海伦那天还要淡一些。
大约是长时间接触尸体内脏才会沾染死气。
李察把所有尸体都恢复原样，重新放好，扔掉橡胶手套，回到布朗的办公室。
布朗的解剖学笔记留在桌子一角，李察看了一会，没有获得学识。
时间已经很晚了，李察准备休息。
不过休息之前，他还是给罗曼发了个消息：“罗曼院长，我今晚开始值班。”
自己都来上班了，当然得要工资，资本家的钱不拿白不拿。
另外，给罗曼说一声也能避免布朗的风险。
这份工作对布朗很重要。
万一被卡利姆发现，布朗就麻烦了。
罗曼很快发回消息：“OK，我会通知人事部门。”
李察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精力过于旺盛了。
这是高体质的副作用。
“都凌晨两点多了！”李察看了一眼手机，烦躁地坐了起来。
李察闲得无聊，干脆在南希健康中心转了起来，熟悉熟悉环境。
夜色中的南希健康中心，静谧而祥和。
前两天，乱糟糟的警笛消失了，整个纽约都似乎获得了难得的平静。
南希健康中心的面积并不大，只有一栋大楼和两栋矮小的附属建筑。
三栋建筑之间，建了一座造价不菲的景观花园，巨大的山毛榉，绮丽的羽毛枫，一片片的高山杜鹃和大卫奥斯丁玫瑰......
月光穿过植物，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察从太平间所在的最北面走到了南希健康中心的南门，然后又溜达到了最西面。
这个地方他还从来没来过。
李察正要离开，突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远处。
西方500米左右，卡在死亡感应的边缘，竟然有一片冲天的死气！
难以计数的死亡气息缠绕在一起，根本分不出彼此，仿佛一座万人坑。
李察微微皱眉：
“到底是什么情况？纽约市区里居然有这么多死人。”
通过死气的位置勉强能分辨出来，尸体群在地下20-30米左右。
李察打开手机地图。
那个位置是一个叫“圣卡莱尔教堂”的地方。
李察又在网上搜索“圣卡莱尔教堂”，找到了更多信息。
这座建筑距今有200多年的历史，最早是专为印第安人儿童建设的寄宿学校。
后来慢慢废弃，改成教堂，如今已经变成周围几个社区信徒日常活动的地方。
李察看着有若实质的冲突死气，仿佛看到无数冤死者最后的哀嚎。
教堂？
真是有趣。
美利坚可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李察离开南希健康中心，向圣卡莱尔教堂的方向走去。
第31章 小鬼难缠
李察走了几百米，绕过一个街角，就看到一座古朴的纯白色建筑。
那是教堂的主建筑，白色充满了圣洁的气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藏匿大量尸体的地方。
可是，就在教堂地下几十米的位置，无数的死气凝结得如有实质。
每一股死气都是一具尸体，保守估计也超过上万具。
如果是现代人的尸体，那么多人失踪肯定会引起社会关注。
那就只能是古人的尸体了。
李察曾在网络上看过关于西方教堂的传说，比如某些喜欢收养小孩的教堂，神父总喜欢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再加上印第安人学校的历史，李察很怀疑，圣卡莱尔教堂底下有一座地牢。
他走到教堂门口。
对于普通人来说，死尸让人恐惧。
但是对于李察来说，这就是一座亟待探索的宝藏。
教堂门口有一片平整的草地，草地上树立着一个3米多高的圣母雕像。
圣母雕像背对教堂，面向李察的方向，她的脚下有一块石碑，用花体字刻着“圣-卡莱尔天主教堂”的名字和一段简短的历史。
“咳咳咳！”不远处的帐篷里传来咳嗽声。
跟很多地方一样，教堂门外的避风角落也搭着几十顶帐篷，里面住着不少流浪汉。
10月的空气已经有些寒冷了，破破烂烂的帐篷挡不住夜风的寒意，流浪汉不时发出低沉的轻咳声。
李察谨慎地远远看了几眼，便快速离开。
鬼知道这群流浪汉中，有没有人磕嗨了，随机暴起伤人。
白天再来就会安全不少，没必要晚上冒险。
李察回到太平间助理办公室，躺在折叠床上，用手机搜索圣卡莱尔教堂的相关资料，缓缓睡去。
第二天，早晨6点多就醒了。
李察挠了挠头，有些苦恼：
“睡眠时间越来越短，现在连3个小时都睡不到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睡眠都是一种享受，现在这种享受正在快速地消失。
李察叹了口气。
布朗还是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这一夜过得如何。
一直到早晨8点，布朗依然没回来。
李察拿起手机打给了布朗。
布朗是一个不错的人，勤劳，努力，尽自己所能帮助亲人。
可惜，小约翰是个混蛋，跟DU贩子和黑帮混在一起，很可能搞出大篓子。
布朗的电话打不通。
李察也只能放弃。
不过，ALEX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早给自己打过电话，一般都是夜晚才联系。
李察好奇接了起来：
“ALEX，什么事？”
ALEX的声音传来：
“最近两天有大暴雨，一般这种天气都有不少人会冻死。今晚我们一起待在车上，随时可能收尸，去晚了就被其他人抢走了。”
李察点了点头：
“没问题。”
李察看向窗外，天气越发的阴沉，气压很低，空气中弥漫着大雨前的潮湿沉闷。
......
罗曼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
太平间有三具尸体，是警察的重要证物，涉及到最近几天的帮派冲突。
今天NYPD的一名警督会亲自过来接收尸体。
他准备跟那名警督打个照面，顺便拉拢一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