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
克莱顿一直在场馆里坐到训练结束,最后还是没拍出能用的素材。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让黛比对着镜头录了一条很短的自我介绍。
黛比站在训练馆的白色墙壁前,穿了那身新制服,对着镜头笑道:
“嗨,我是黛比!”
克莱顿:“刚到巨人队,感觉怎么样?”
黛比:“非常专业。训练强度比高中队大很多,但是我喜欢这里!很有挑战!”
她露出了标准的傻白甜笑容。
“希望能跟上大家的节奏!”
“加油吧!”
克莱顿拿着视频回去交差了。
黛比录完这段之后走回自己的角落。
米兰达走过来,笑吟吟地道:
“黛比,明天下午六点训练。”
黛比收拾东西的动作没停:
“几点?”
“六点。”
黛比笑了一下,笑得比米兰达更真:
“好的,六点。谢谢提醒。”
她太熟悉这招了。
如果她真按六点到了,而所有人都比她早到了十几分钟并练上了,那她就会在这个队伍里再一次被标记成“迟到的人”。
这种手段她太熟了。
因为她也对其他人玩过。
碧池!都是我玩剩的!
黛比走出训练馆后门,这是巨人队专门为她开的特殊通道,以免被新教徒围攻。
还有几名虔诚的新泽西警察在旁边守护。
“圣-黛比!”
黛比笑道:
“嗨!”
“能给我老婆签个名吗?她很喜欢你。”
......签名。
我是圣女,不是明星好吧!
黛比只能签名。
“非常感谢!加油!不要在乎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做你自己!”
“谢谢!”
黛比应付完警察粉丝,上到凯瑟琳的车上,脸就垮了下来。
凯瑟琳看了她一眼:
“不顺?”
“哼。”黛比靠在椅背上,脸侧向窗外:
“她们都欺负我。一个笑面虎,一个碧池跟班,还说什么‘她是个中学生还没成年’。呵!她们很大吗!”
黛比低头看了一眼胸脯,顿时获得了巨大的自信。
凯瑟琳发动车:
“要不要我跟巨人队那边的人沟通一下?”
黛比下巴抬了一下:
“不用。我可是黛比,还收拾不了几个小碧池?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见多了!”
“OK!”凯瑟琳笑了笑,看了一眼后视镜,拐出停车场。
反正黛比处理不了的话,还有李察兜底。
凯瑟琳有种莫名的感觉,李察越来越像黛比的亲爹了。
黛比在副驾上小声骂了几句米兰达,骂完又碎碎念了一会儿,像是在自己给自己鼓劲。
车驶上主路。
路灯的光在挡风玻璃上一段一段地滑过去。
黛比靠着窗,外面那些抗议声已经听不见了,她的NFL啦啦队员生涯才刚刚开始,看起来非常不顺利。
李察喜欢看我跳舞。黛比心道。
我一定要做最好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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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坐在落地窗前,喝着铁观音。
布莱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主人,自由运输3号,查到了,但是价值不大。”
“说。”
“船是一艘冷藏集装箱船,注册在利比里亚,挂巴拿马方便旗。航线很固定:纽约—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委内瑞拉,然后再回来。公开报关的货都是水果,运的是香蕉、牛油果、蓝莓那些南美冷链农产品,所有报关单据都合法,该交的税都交了,没有任何异常记录。这种船可是运输人体器官、DU品和军火的好工具。”
“船现在已经离开美国,两个月往返一次,下一趟回来大概在三月份。”
“船挂靠在一家巴拿马注册的离岸空壳公司名下,那家公司全资控股一家特拉华州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而特拉华州那家的办公地址,是一个曼哈顿的邮政信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实控人披露,没有董事名单,没有可追踪的资金流水。”
“所以查不下去了?”李察并不太了解公司管理的知识。
“是的。”布莱恩的声音沉了一下:
“能查到这一步,已经是动用港务局内部权限了。再往下,我只能找CIA。”
李察明白,布莱恩只是个众议员,对美利坚之外没有什么影响力。
布莱恩总结道:
“固定航线、冷藏集装箱船,层层嵌套的空壳公司,一个办公室都不需要的虚拟地址,典型的组织化运作。哈特岛那是一个隐蔽码头,鬼知道他们准备了多少个。”
李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写下“自由运输3号,3月”,然后画了一条横线,一边思索一边问道:
“NYPD现在什么状态?感觉乱糟糟的。”
布莱恩换了个语气,比刚才稍微放松了一点,颇为自信地道:
“还好,好坏区政策执行得很顺利。好区的犯罪率在下降,警员士气比去年高了不少。伊莎贝拉那边动作很快,她把那些不配合的辖区警监换了一批,剩下的人也老实了很多。乱是好事,不乱我们没法操作。”
“麻烦呢?”李察才不信没有麻烦。
布莱恩和伊莎贝拉合伙搞了这么一招,反对者一定非常多。
布莱恩的语气没有变化:
“麻烦在市议会那边,市议长佩恩想限制NYPD的预算拨款,逼我们收回好坏区政策。他们抓住的是‘警力分配不均’这个点,说好区警力配置是坏区的三倍以上,违反公平原则。这个说法在媒体上已经有人开始炒作了。”
“我让基里安正在联合几个好区的市议员阻止这个议案上会。”布莱恩的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
“他的选区也在好区范围里。”
“能挡住吗?”
“能挡住一次。但不会一直挡住。”布莱恩的声音沉了一些:
“市议会那边有人在推动,想把这事儿拖到选举季之前发酵。如果马蒂在辩论的时候提出来,我很难接得住。”
李察点了点头。
马蒂-海思,布莱恩的最直接竞争对手。
四十出头,哈佛毕业,律所合伙人,擅长媒体包装,把自己打扮成“新纽约”的代言人。
好坏区政策,正好是他用来攻击布莱恩“老派、排外、偏爱富人”的筹码。
布莱恩拿到了利益,对手就拿到了把柄。
反之依然。
政治是个零和博弈,你拿到好处,自然有人损失,也就有了敌人。
事情永远是这样。
李察在本子上又写了两个词:
“议长佩恩,马蒂。”
布莱恩继续道:
“市议会那边,让基里安拖住。我先把联邦给NYPD的补贴法案通过了再说。试试看能不能拖到选举季之后,选票比预算重要。”
李察不会插手具体操作。
政坛老狐狸的算计比他这两下三脚猫功夫强多了。
“自由运输3号那边……要不要我继续盯?”
李察合上本子:
“不用了。等三月份,船回来了再说。你管好你那边的事,记住,《哈特岛法案》,我要这个法案。”
《哈特岛法案》关系到哈特岛上尸体的供应量,这才是李察的根本利益。
谁敢阻拦这个,就是李察的敌人。
“好的。”布莱恩没有再多问。
李察挂了电话。
恰好看到黛比一瘸一拐地走进来,鞋还没完全脱掉就撅着嘴道:
“李察!能不能给我看看膝盖!好疼!“
她见过艾米丽,知道李察擅长治疗运动损伤。
李察看了一眼。
黛比已经坐在沙发边缘,右脚搭在茶几上,裤腿卷到膝盖上,雪白的膝盖处肉眼可见地肿了一圈。
她可怜兮兮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