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知道?那这个标记呢?”
奥康纳撇嘴:
“他说不知道谁喷的。”
伊莎贝拉转过身:
“举报人呢?”
“一个东大润人,在屠宰场干了半年。”警长连忙翻开记录:
“嫌工资太低,走之前向劳工局举报老板使用非法移民。劳工局来查,结果在冷藏间后面发现了这些东西。”
“具体发现了什么?”
警长蹲下来,指着地上的物证标记:
“冷藏间后面的夹层里藏了一个背包。里面有几卷现金、一把手枪、一双一次性手套。还有一张做了一半的运输单,上面有个签名,是假名。”
“已经和已知样本比对过,笔迹专家鉴定结果显示......”奥康纳跟着道:
“90%可能是安东尼奥的笔迹。”
打击BG帮,是NYPD的政治正确,哪怕换局长了,伊莎贝拉也必须坚定地执行下去。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
“还在审巴洛?”
警长撇嘴:
“他还在重复‘我不知道’。”
“那就让他继续重复。”伊莎贝拉指示:
“查一下那个东大润人,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奥康纳点头:
“明白了。”
伊莎贝拉走出屠宰场,寒风刮在脸上,她上车关上车门:
“回办公室。”
回到NYPD临时总部,伊莎贝拉脱下大衣挂在椅背上,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刚才整理出来的证据清单。
一组喷漆标记的照片、一张运输单复印件、两个指纹样本。
BG帮只剩下几个臭鱼烂虾,到处躲藏,想抓出来确实很难。
该死的市议会!
这不准,那不准,如果在大街上多装点摄像头,哪有那么多麻烦事!
伊莎贝拉正在翻看时,桌上的红色卫星加密电话响了。
跟上次一样,只有低沉而短促的一声,通话指示灯同样没亮。
伊莎贝拉的动作顿了一下,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她马上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我是伊莎贝拉。”
没有拨号音,没有电流声,没有任何来自线路的声音。
对面只有一句话,声音经过了处理,听不出男女年龄:
“自由运输3号。皇后区,林荫大道178号,废弃汽修厂。”
伊莎贝拉马上问道:
“你到底是谁?你想让我做什么?晚上来我家聊聊啊。”
话筒里没有任何声音了,变成了忙音。
伊莎贝拉不爽地放下电话:
“哼!真无趣,天天神神秘秘的。”
秘书阿黛拉来送文件,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局长最近压力太大了,老是对着那台电话自言自语。
伊莎贝拉突然站起来,拿起外套道:
“阿黛拉,叫两个人,跟我出去一趟。”
阿黛拉愣了一下:
“局长,现在?”
“现在。”伊莎贝拉拉开办公室的门:
“去林荫大道178号。”
半小时后,伊莎贝拉站在林荫大道178号废弃汽修厂的门口。
卷帘门半开着,铁皮屋顶生锈,风吹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她推开卷帘门走进去,地面积了一层灰。
警长跟在后面打着手电,光柱在地面上来回扫着。
警长蹲下来,指了指墙角:
“这里有搬运痕迹。箱子棱角压出来的,看起来像最近留下的。”
伊莎贝拉走过去蹲下来看。
灰尘上有几道平行的压痕,四五个长条形的轮廓,间距均匀。
警长看向墙角的瓷砖:
“这边撬过。”
手电筒的光照过来,一块地砖的边缘确实有撬痕,新旧程度和运输痕迹差不多。
“把砖掀开。”伊莎贝拉说。
两个警员用撬棍把地砖掀开,下面是松动的土层,一个浅坑,大小正好能放进几个标准弹药箱。
但是现在是空的。
伊莎贝拉站起来,在汽修厂里来回走了两圈。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的门锁上。
生锈的锁面用利器划了两个字:BG。
“拍照。”伊莎贝拉指了指。
警员立刻拍了下来。
伊莎贝拉看着那个标记,默默思索。
这是今天第二次看到BG帮的标记了,一次在屠宰场仓库,一次在这里。
自己查到了屠宰场仓库,找出了BG帮的痕迹。
然后闪电荆棘组织就通过红色卫星加密电话给了她这个地址。
两个地点都跟BG帮有关。
既然他们想让我查罗德里克的背后军火案,那就说明BG帮跟军火案有关。
我查对方向,他们就递上第二条线。
就像考试,我答对一道题,考官发下一张卷子。
他们一直看着我!
伊莎贝拉盯着锁上的BG字样,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我查出一点,他们就给我一点信息。
如果我查到了下一步,他们会不会给更多?
这个解密的感觉,让伊莎贝拉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兴奋。
只要闪电荆棘还在盯着我,我就有机会进入那个神秘的组织!
伊莎贝拉走出汽修厂,寒风迎面扑来。
她毫不在意地站在门口,掏出手机:
“奥康纳,查查自由运输3号,听起来可能是一艘船。小心点,别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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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斯顿校园。
午后的阳光非常温暖,学校里全是来来往往的学生。
李察刚从细胞实验室出来,给克里斯蒂娜送了一批新的血肉傀儡样本。
他来普林斯顿还有另一件事,补完提前录取的最后几份手续。
上次埃德加带过路,他自己就能找到地方。
克里斯蒂娜给校长打过招呼,招生办公室的人很配合,流程走得很快。
李察把签好的文件交给负责老师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小小的不忿。
黛比居然比自己更爽!
那个蠢蛋什么都不用做,天主教和信义会的人就会把所有手续送到她面前。
Z名单、啦啦队特长生通道、天主教专项基金的背书,整套流程做得严丝合缝。
黛比只需要在家躺着,就能被普林斯顿录取。
李察走出行政楼。
麦克卡特剧院那边人声鼎沸,隔着半个草坪都能听到隐约的音乐声。
门口聚集的人实在太多了,全是年轻人,三三两两地站在台阶上聊天,有人举着手机自拍,有人手里拿着印着竞选标语的小旗子。
李察抬头看了一眼,剧院大门上的电子屏滚动着几个字:
“新纽约,新未来,马蒂-海思普林斯顿演讲会。”
马蒂-海思?李察停下脚步。
布莱恩的竞选对手,那个哈佛毕业的律所合伙人。
他记得布莱恩提过这个名字,但布莱恩说起他的时候语气总是带着一种老派政客特有的轻蔑:
“那个夸夸其谈的软蛋。”
可马蒂显然比他更擅长聚集人气。
剧院里传出电子乐鼓点,节奏轻快,好像还有人唱歌,现场一片欢呼,就像演唱会的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