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还没来得及松那口气,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贝卡”。
他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喂,贝卡。”
贝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焦急地道:
“副院长!你终于接电话了!出大事了!赶紧来医院!”
不是尤金在抓我吧......丹尼尔攥紧了手机,勉强冷静地道:
“发生什么事了?”
“尤金死了!”贝卡的声音几乎破了音:
“他刚才在路上出了车祸,整个车都断了!院长死了!”
WTF?丹尼尔脑子里嗡了一声:
“……你说什么?”
“耶格尔院长死了!你现在赶紧回来吧!医院现在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找你!”
丹尼尔脑子都有点不转圈了:
“他,他,他怎么死的?”
贝卡再次重复:
“车祸……他的车失控从公路上冲出去了,整个车断成了两截。新闻上就有!丹尼尔,赶紧回来吧!医院需要你回来主持大局!”
丹尼尔不知道自己怎么挂断电话的。
他站在原地,机场的自动门在他身后开开合合,冷风一阵一阵灌进来,他完全没感觉。
是不是贝卡在配合尤金诈我?
丹尼尔马上打开新闻APP,搜关键词,尤金、皇后区医院院长、车祸。
第一条就跳出来了:
“I-95州际公路凌晨发生严重车祸,死者疑为皇后区医院院长尤金-耶格尔。”
丹尼尔眼睛微微一亮,点开了视频。
画面里,一辆黑色轿车的残骸横在地上,旁边一棵大树。
车身从中间被撕开,驾驶座一侧已经完全变形了,座椅上能看到暗色的痕迹。
车牌号被模糊处理了,但那辆车的轮廓丹尼尔认识。
就是尤金那辆车!
他在医院停车场见过不下二十次。
就是那辆!
丹尼尔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FXXK!
我运气这么好?
“让让。”一个推着行李车的男人从他身边经过,回头看了他一眼,大约是觉得丹尼尔站在自动门门口傻笑很奇怪。
丹尼尔却不以为意,他只觉浑身压力都消散一空。
现在怎么办?
当然回去了!
傻子才呆在西雅图!
在纽约,他是副院长,有李察带他赚钱,有导师帮他撑腰。
在西雅图,他就是个陌生人。
傻子才留在这里!
丹尼尔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就往回走。
丹尼尔小跑着冲回大厅,喘着气:
“我要买一张去纽约的机票,马上走,越快越好。”
女售票员冷漠地道:
“早班机最早6:50。要不要?你似乎......”
女售票员看了一眼丹尼尔的行李箱,有些疑惑地道:
“您似乎刚下飞机……”
丹尼尔喜形于色:
“我老板死了,我得马上回去上班。”
女售票员抬了抬眉毛,看了他足足两秒,突然笑了起来:
“不错的笑话。如果我老板死了,我也愿意飞3000公里去加班。”
我特么说的是真的!丹尼尔付完钱,拿到登机牌,才终于在候机厅里喘了口气。
刚才那一段小跑让他出了一层薄汗。
现在才凌晨4点,他还要在这里等两个小时。
他在候机厅坐了十几分钟,脑子逐渐清醒,感觉有点不真实的情况终于真实起来。
尤金死了。
我不用跑了。
我还是副院长。
我又能回去继续跟李察干活。
我的票子又回来了。
哈哈!
不好!我的车!
FXXK!
丹尼尔心中哀嚎起来。
他让中介以比市场价低20%的价格出手的,因为尤金逼得太紧,他必须立刻跑路。
现在尤金死了,他的车也没了。
还得重新买辆新的!
还有家具,他为了减少损失,快速卖掉了一些值钱的家具和电器,之后也得重新买。
OMG!
还有房子!
丹尼尔赶紧抓起手机,拨了中介的号码。
对面接起来,声音明显带着没睡醒的沉闷:
“……丹尼尔?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丹尼尔马上道:
“房子不卖了。帮我撤下来。”
中介沉默了一下:
“你昨天刚签的委托书,今天就不卖了?你这是在耍我?”
丹尼尔不由分说地道:
“不卖了!多少钱我赔你。赶紧撤。”
他没等中介回话就挂了电话,站在候机厅里,脸上是一种想笑又想哭的表情。
尤金死了,自己的麻烦没了。
但是这么一折腾,至少损失5万美元!
FXXK!
该死的尤金!
丹尼尔越想越肉疼。
紧接着,他想到还要再坐6小时飞机回去,就感到腰疼。
无论如何,麻烦没了。
丹尼尔摊在椅子上,浑身放松。
他想了想,还是给李察发了条消息:“太棒了,尤金那家伙出车祸死了!”
李察的回复来得很快,好像没睡觉:
“很好!丹尼尔,你的运气不错,我们的问题解决了。”
丹尼尔笑了起来,正想发点什么,突然愣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李察是不是有点过于淡定了?
李察似乎一直笃定问题能解决,让自己再等等。
奇怪,是巧合吗?
丹尼尔觉得应该是巧合,车祸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他又编辑了一条消息:
“可惜我车刚卖,家具也卖了不少。亏大了,还得重买。”
李察:“没事,几个手术就赚回来了。”
丹尼尔:“回去就开卡特琳娜诊所,赶紧赚钱。”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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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宾-耶格尔站在车祸现场,面色冷峻。
他看着儿子的车,眼神冰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场已经被清理了大半,NYPD的技术人员和检察长办公室的人提着工具箱来来往往。
科尔宾强烈要求保留现场,方便调查。
过了一会,一名检察长办公室的资深重案调查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