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后就不一样了!
这双手将掌握权力!
劳伦斯深吸一口气,没有敲门,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基里安正在跟助理说话,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劳伦斯走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事?”
劳伦斯走到沙发前坐下来,腿翘起来,微笑道:
“没事,你们先聊。”
基里安盯着他看了两秒。
劳伦斯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这么放松过,从来没有不敲门就进来过,从来没有在他跟助理说话的时候插进来过。
他本能感觉发生了某种事情。
基里安的目光在劳伦斯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对助理偏了一下头:
“你先出去。”
助理看了劳伦斯一眼,起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基里安看着他:
“说吧。”
劳伦斯没有立刻开口。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交叠,手指搭在膝盖上,像是在给基里安留出审视自己的时间。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进门之后的状态,坐姿、语速、表情。
嗯,不错,是一个大人物该有的样子。
基里安皱眉看着装腔作势的劳伦斯:
“你在搞什么鬼?”
劳伦斯淡定地笑了笑,从内袋里抽出一张卡片,放在基里安面前的桌面上。
卡片上只有几行字,是基里安每次从KOM公司转账的记录......
基里安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血色从脸上退下去,又涌回来,嘴角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声响。
嘭!
基里安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暴怒地道:
“你在威胁我吗!”
桌面上的文件都震得晃动了一下。
劳伦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基里安压抑着无穷的愤怒:
“劳伦斯!你想要干什么?!你他妈到底想要干什么?!”
劳伦斯嘴角含笑,淡定地看着基里安站起来,看着他的椅子往后滑了半尺,看着他的手指攥在桌面上指节泛白,看着他头发散乱双目赤红。
自己在基里安面前卑躬屈膝十二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惊慌失措的样子。
劳伦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你也会怕。
什么狗屁市议员,被抓住把柄,不也一样狼狈得像条狗!
劳伦斯整理了一下扣子,冷静地道:
“要么让出KOM的独家经营权,要么这东西出现在IRS的桌子上。你选一个。”
独家经营权!!!基里安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劳伦斯嘴角含笑。
基里安的声音在抖,那是气得:
“劳伦斯,你是我招进来的,你是我一手提拔的。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你敢坑我?”
劳伦斯没有接话,他只是舒服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想不想知道我这家新公司的股东有谁?”
基里安的表情变了。
他脸上的愤怒凝固了一瞬间,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和恐惧混合的东西。
他已经猜到了劳伦斯要说的那个名字,基里安暴跳如雷:
“你这个叛徒!!你这个无耻的犹大!”
劳伦斯微笑。
佩恩根本不是股东,连公司都还没成立,哪来的股东。
但基里安不知道,不妨碍劳伦斯扯虎皮。
劳伦斯只要让基里安相信佩恩站在自己身后就足够了。
基里安就会知道,杀了他也没用,最大的麻烦是佩恩,那劳伦斯就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基里安双手剧烈颤抖:
“你这个叛徒!”
劳伦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褶皱,然后把西装扣子扣上。
他的动作很慢,刻意模仿电影里大人物的模样。
“三天。”劳伦斯道:
“你还有三天,否则这份材料就会出现在IRS的举报邮箱里。”
基里安站在原地,低着头。
门开了,又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基里安把那页卡片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攥着桌沿深呼吸。
劳伦斯没有经验,他做过火了。
在基里安看来,这个麻烦根本不是“是否让出独家经营权”,而是让出之后还有什么要求。
只要有那份材料,独家经营权只是开始。
劳伦斯可以让他让出经营权,下一步可能就是KOM的一些股权,再下一步是让他滚出市议会。
这不是一次交易。
这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什么时候落下来,握刀的人说了算。
基里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十二年前。
那时候KOM刚刚成立,他需要一个懂运营的人,劳伦斯来面试,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紧张地攥着简历,说话磕磕巴巴的。
是自己给了劳伦斯那份工作。
现在呢,劳伦斯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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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站在哈特岛中央,四下全是荒地和杂草,泥土表层泛着灰白色,混着碎骨渣。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半埋在土里的胫骨,表面已经被风蚀得发白。
他看了看又扔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骸骨巢穴。
他想起技能描述里的那句话,根据白骨之地的不同环境,骸骨巢穴的类型也会不同。
系统反馈哈特岛的类型是【腐化灵渊】。
腐化?灵渊?
这跟哈特岛的情况完全对不上。
这里没有腐烂的气味,泥土干燥,骸骨风化程度很高,水分早就被海风和盐分抽干了。
灵渊更说不通,他站在平地中央,四周最深的凹陷是三米深的混凝土坑。
没有腐化的沼泽,没有幽深的洞穴,没有任何能跟“渊”联系起来的东西。
李察站在哈特岛最高处,看着下面这片地,被KOM的工人用白色石灰线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方格,有些方格已经填平了,有些正在填。
雪化之后,地面上露出不少骸骨。
到处都是。
李察扫了一圈,目光从东边第一个方格移到西边最后一个方格,然后笑了。
他站在这片地上,感觉像个老农民站在自家的麦田前,麦子已经熟透了,只等收割。
就在这时,李察听到远处传来引擎声。
他转头看过去,一艘船正在靠近哈特岛的临时码头。
是OCME的运尸船。
船靠岸后,一辆运尸车从船上开下来,KOM公司的人开始干活。
瓦莱丽站在甲板上,很不情愿地当监工,跟大多数人一样,她很嫌弃这里,每一寸泥土都沾着死人味。
“快点搬,别磨蹭。早干完早走。”
海伦从船舱里出来,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跳下船的时候脚步不太稳,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晃了一下,瓦莱丽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松开手的时候拍了拍海伦的肩膀:
“站稳了。这下面埋的都是骨头,摔一跤磕在骨头上,破伤风都找不到地方打针。”
“谢谢你。”海伦站稳了,感激地道。
她站直身体,扫了一圈周围的地面。
她看到骨头了,白色的碎骨埋在土里,半露在外面,雪水化后,到处都是。
海伦的目光扫了一圈,突然看到码头上站着一个人,正朝自己笑着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