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一边干着收尸人的灰色生意,一边干着主播,在网上宣传斩杀线,把那群留学中介,还有一部分留学生得罪得死死的。
无数高华都很破防,李察经常能看到有人跟ALEX对线,用各种手段尝试开盒。
ALEX的人身安全确实很成问题。
他拿起手机打给ALEX。
ALEX的声音传过来,还是那个调子:
“喂?李察?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是不是要火了?”
李察直接问道:
“你五天没更新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ALEX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还看我直播?是不是暗恋我?”
“滚犊子!”李察骂了一句,然后调侃道:
“你没事吧。网上好多人都说要弄你,你别真被人弄了。”
结果ALEX没贫,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李察皱起眉头:
“卧槽?你真被人弄了?”
ALEX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截:
“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忙。忙完了就播。”
李察立刻听出他在掩饰:
“真出事了?”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一下。
李察等了一会儿,ALEX终于开口了,有点紧张地道:
“我觉得有人在找我。前两天附近有个戴ICE帽子的家伙拿枪转悠,挨个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叫ALEX的胖子。”
“ICE都已经找上门了?”李察马上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国。”
ALEX苦笑:
“我也先走,现在回不去啊……我请不了那么久的假,我真请个2、3周的假,回头教授得给我挂墙上。而且一个月直播能赚两千多刀呢,要是断了,回来接不上。”
美国人不过春节,ALEX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作为教授的头马,只能为教授赴汤蹈火,哪能随随便便离开。
说走就走,毕业证还想不想要了?
李察很无语:
“别管那些了。情况不妙就赶紧撤,你的命比两千块钱值钱。”
“放心吧,我跑得快,真有事我早溜了。”ALEX笑了起来,就是笑声听着没什么底气,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察无奈,只能再次叮嘱道:
“情况不妙先跑再说,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先保住命再说。如果有事,可以跟我联系,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行行行。挂了啊,明天还得早起上课。谢了!”ALEX笑着挂断电话。
李察就是个中学生,能想什么办法。
不过好意他心领了。
ALEX拉开窗帘,看了看楼下。
没有人盯着自己。
还好,还好。
我可不能自己吓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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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从联邦议会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他把外套挂好,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看了几秒,又有点心神不宁,便合上了。
道格忙着整理文件,等布莱恩自己开口。
过了十几秒,布莱恩才冷冰冰地道:
“补贴法案又被拖了。第四次!”
道格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问道:
“还是西奥多?”
“就是那个混蛋!他找了十二个人,排了三天发言顺序。每个人十五分钟。话题不重样。”布莱恩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西奥多安排的议员发言时间表:
“第一天,三个人引用审计报告,说警员补贴存在重复申报。第二天四个人调预算明细,质问拨款依据。第三天五个人引用贫民社区暴力执法的诉讼记录和赤字数据,论证当前财政状况下不该新增联邦支出。”
FXXK!布莱恩气得牙痒痒:
“程序上没有任何违规。每个人都在合法辩论时限内发言。只是所有人加起来正好把表决窗口堵死了。等轮到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一秒钟时间。”
很常见的玩法。道格耸了耸肩。
但是很有效。
在联邦议会里,不让一个法案通过有无数方法,冗长发言拖延时间,就是最有效、最无敌的那几种之一。
别人在规则内玩,谁也挑不出刺来。
布莱恩眯着眼睛扣手指甲,眼神冷峻。
道格突然提醒:
“西奥多的账号发视频了!”
布莱恩马上打开手机。
屏幕上西奥多坐在深灰色背景前,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朝镜头拍了两下。
布莱恩感觉仿佛打在自己脸上。
西奥多微笑道:
“一个得罪了所有人的众议员,连自己的法案都推不动。有些人觉得自己能得罪所有人还能赢。事实证明,不行......”
布莱恩看完了整段视频,又看了一遍,冷哼道:
“我讨厌他用成功者的口气发言,好像自己掌握了一切。捣乱总是容易的,不要觉得自己赢了!”
显然布莱恩有点破防了,一个价值极低的补贴法案,都被西奥多拦住,让他非常不爽。道格低头看日程表:
“佩恩的安保法案,今天在市议会表决,你觉得......”
“他今天肯定会通过。”布莱恩冷冷地道:
“作为一名市议长,如果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连个法案都通不过,还不如辞职回家。关键是投票结果的具体数据......”
道格没有反驳。
纽约市议会总共51名议员,佩恩拿到26票就能赢。
如果他拿到35票以上,那就是大胜。
如果拿到40票以上,那就说明佩恩依然在市议会拥有巨大的权威,整个市议会都臣服在他的权威之下。
如果拿到45票以上,那就基本可以把市议会视为佩恩的客厅,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如果佩恩在安保法案上拿到大胜,对布莱恩的《预防性逮捕》法案将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意味着他几乎不可能通过正常手段通过《预防性逮捕》。
“就看表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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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佩恩的安保法案终于进入了市议会最终表决。
佩恩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面前摊着一份翻到最后一页的文件,手指搁在桌面上久久没有动。
他表面上看着镇定,实际上也很紧张。
每次他的法案表决,都让他很紧张。
与其他人不同,他是议长,法案不仅要通过,还要干脆漂亮。
否则就会被质疑失去影响力,从而让其他人对自己失去信心。
权力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这是一种建立在共识之下的虚无缥缈的玩意。
当别人都认为你有权力,你就有了权力。
当别人都认为你就是个屁时,哪怕你还坐在议长宝座上,也难以动弹分毫。
表决开始前,佩恩安排好的五名议员主动起身发言。
有人谈贫民社区治安改善的潜力。
有人谈法案兼顾租房群体利益的条款。
有人更直白:“作为过去半年对法案持保留态度的人,我现在选择站在议长这边”。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基里安转头看了佩恩一眼。
这也太直白,太露骨了。
佩恩没有抬头,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计票板上。
计票板上的数字终于开始跳动。
赞成票从个位数开始往上翻,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投票按键弹起的脆响。
每跳一下都有人抬头看一眼。
佩恩的右手小指在微微颤抖。
数字超过26之后继续翻。
佩恩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法案通过了。
数字超过了30,继续翻。
佩恩心脏开始快速跳动。
三十七、四十一、四十五!
现场一片哗然。
最终定格:四十七票赞成,两票反对,两票弃权。
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