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你觉得明天默克、辉瑞、诺华、阿斯利康那些人在看到ACER的成果之后,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坐在原地不动吗?你是我的老朋友,本杰明,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但是,在商言商,明天到了会场,开完会议,我们会再进行谈判。”
本杰明明白,克里斯蒂娜明天公开之后,整个医药行业的巨头都会扑上来,到时候就不是他一家在谈,而是多家抢。
他之前商谈的优先购买权只在同等条件下有效,如果别人出价更高,他就必须匹配这个价格,否则什么都得不到。
而且克里斯蒂娜的态度非常明显,明天他要拿到的东西,只有最终产品的销售和生产权,没有技术核心,没有技术授权,拿不到原理。
但是他也没法问,因为当时克里斯蒂娜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亲手放弃的。
本杰明无比憋屈,只能道:
“明天会议现场见,我会带着支票簿过去。但是我有个要求,优先购买权我要保留。”
“你一直都有。”克里斯蒂娜笑道:
“只要带够钱。”
对于克里斯蒂娜来说,这个技术能获得巨额利益!
以往她也开发出了不少技术,但商用价值并不算太高,都是偏底层的技术。
而ACER则是肉眼可见的高价值技术,甚至可以直接投入商用!
“明天会议公开之后,你打算开什么价?”本杰明试探地问道。
“我总要有个心理准备。”
克里斯蒂娜顿了一下:
“至少十五亿起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本杰明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度:
“克里斯蒂娜!你在坑我!上次你跟我说五亿,我只给了四千万,你现在跟我说十五亿起步?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瑞图生物的年纯利润才三十多亿,你让我一次性拿出三分之一到一半的收入投进一个项目?”
克里斯蒂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他在算账,在算这十亿砸进去能换回什么。
他算不完,因为那个市场比他看到的要大得多。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本杰明,你觉得ACER技术的市场是什么?只是让烧伤病人恢复容貌吗?”她停了一下:
“你知道全世界每年有多少人做医美项目吗?激光、射频、填充、换肤,上千万人。问题是这些项目都治标不治本。激光把表皮烧掉一层,新的长出来好一点,但底子没变。填充只是把凹陷撑起来,不是真正改变皮肤本身。”
“所以呢?”本杰明的语气依然警惕,但能听出他在认真听,如果完全不感兴趣他不会听下去。
“所以我想了一个方案。”克里斯蒂娜说:
“这个技术为什么非要等到毁容才能用?我们可以主动制造可控的皮肤损伤,然后用ACER修复。比如激光先把表皮打掉,或者用微创技术把问题区域全部剥离,然后覆盖ACER修复。”
“本杰明,你想象一下,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她的皮肤松弛、暗沉、布满色斑。你用ACER技术给她换一张新的脸。不是拉皮,是真正的换皮。”
本杰明的呼吸声变了。
克里斯蒂娜继续说:
“而且这张新皮肤能维持多久?两到三年。两三年之后,它又会慢慢老化。到时候她需不需要再做一次?你来回答1个问题,这种全身换皮,价值多少?”
“一次五百万美元,也有很多富豪愿意购买。”本杰明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
克里斯蒂娜笑了一声,她知道本杰明已经开始看到那个画面了:
“不止五百万美元的高端市场。我们还把ACER做成三合一药膏,麻醉、主动剥离、再生修复,涂上去三合一完成,普通人自己就能操作。一瓶几千到上万美元,用完一瓶皮肤明显改善,两个月后皮肤又暗沉了?再买一瓶。本杰明,这不是医疗产品,是护肤品。护肤品是什么?是重复消费。复购率比药高,利润比药高,市场比药大。你把一瓶卖到八千到一万美元,瞄准的是那些舍得花三千美元买面霜的贵妇。她们已经在消费了,你只是给她们一个更好的选择。”
本杰明没有打断她。
克里斯蒂娜继续说:
“再往下,你把产品进一步简化,做成更低价、更稀释的版本,一瓶一千到两千美元,覆盖中高端消费人群。那个市场比五百万美元一次的定制手术大得多。做一次手术的人有多少?但每天护肤的人是几亿。”她说完这段话,等着对面消化。
本杰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被按着头认账的无奈:
“……15亿,你可能一分钱都没多要。但克里斯蒂娜,你刚才说的那些,药膏、重复消费、护肤品市场,你全部都计划好了,对不对?你今天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把所有东西都算好了。”
克里斯蒂娜没有否认:
“我不是商人,我不做具体的商品规划。我只是在告诉你,ACER最终能变成什么,更多的销售形式还需要你来分析、探索。”
本杰明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明天我会带着支票簿过去的。但我拿不到核心技术授权,对吧?”
克里斯蒂娜没有直接回答:
“明天当面谈。”
本杰明的笑声带着一丝“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
“……行。明天见。”电话挂断了。
克里斯蒂娜把手机放回桌面,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点。
上一次五亿他没投,现在15亿起步。
晚来的人,价格就不是同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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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盾安保公司的会议室里灯火明亮。
杰弗里-哈德森把NFL的回函放在桌上,NFL总裁菲尼亚斯说他已经有了长期的合作伙伴,安保合同覆盖整个赛事周期,他们不打算更换新的安保公司。
伊莎贝拉靠在椅背上,两条大长腿交叠着放在桌面上,嗤笑了一声:
“什么长期合作伙伴?不就是他们自己开的皮包公司吗?NFL从来不会把安保业务交给其他人。”
为了打响新公司的名声,他们选择的第一个合作对象就是NFL,却受到了阻碍。
布莱恩坐在桌子的另一头,仔细地看完了回函,正在琢磨怎么说的时候,伊莎贝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轻声对布莱恩道:
“是曼特森。”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伊莎贝拉拿起电话,娇笑了一声:
“市长先生,你想我了吗?”
杰弗里坐立不安起来,他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些不该听的消息,非常紧张,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
布莱恩和道格只是安静地听着,仔细分析里面的信息。
曼特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压抑的严厉:
“伊莎贝拉,我听说你的人去找NFL了。”
“我什么人去找NFL了?”伊莎贝拉一推二五六。
“不要装傻,伊莎贝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个蓝盾安保公司,让他们离NFL远一点!超级碗期间绝对不要碰NFL的任何业务!”
伊莎贝拉冷笑,嘴里却甜腻地道:
“蓝盾是NYPD支持的官方安保公司,更加专业。NFL在纽约办超级碗,用我们本地的安保力量不是理所当然吗?”
“理所当然?”曼特森愤怒地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准备拿兰顿安保来赚钱,你想逐渐摆脱纽约市的财政控制!NFL有自己的安保体系,有长期的合作伙伴,不需要你那个破蓝盾来插手。伊莎贝拉,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在命令你。你给我听着,不要过线!”
伊莎贝拉眯起了眼睛,冷冰冰地道:
“市长先生,你这么护着NFL,不会因为他们是你的金主吧?连我们这些纽约本地的安保公司的利益都可以牺牲?”
“闭嘴!伊莎贝拉!”曼特森的声音非常冷:
“你以为你是谁?不要教我做事。”
曼特森像被踩到尾巴一样,显然被伊莎贝拉说中了。
伊莎贝拉毫不客气地道:
“教你做事?那个该死的新安保法案,你还不把它拒掉?难道你想发生第二起两百人的死亡吗?”
“这件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伊莎贝拉。两百人,至少有一百人都是你的NYPD导致的死亡!”
伊莎贝拉冷淡地道:
“怎么?难道你还想通过新安保协议?”
“我再重复一遍!不要教我做事!”曼特森大喊一声,怒气冲冲地道:
“签什么法案、签哪个法案、什么时候签,是市长的工作,不是NYPD局长的工作。如果你想管法案的事,不如来竞选市长。”
说完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伊莎贝拉的眼睛却微微亮了一下,她仿佛听到了一个从没想过的东西,竞选市长。
对啊,我为什么一定要先竞选众议员,然后再走更高的位置?
为什么不能直接竞选市长?
她的嘴唇微微弯着,既兴奋又惊讶。
她注意到了一种以前没有想到的可能性,不过很快就收敛了下来。
杰弗里坐在旁边,一直仔细地盯着伊莎贝拉,非常紧张。
他隐约看到她脸上的那道光有点不同寻常,但是没敢多问。
布莱恩靠在椅背上,冷冷道:
“曼特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帮佩恩吗?”
道格一直在低头看手机,突然抬起头来,把手机转给大家看:
“老板,我觉得你应该看看这个。”
这是一张新发布的新闻照片,曼特森和佩恩并肩站在市政厅的门口握手,配文写着:
“市长曼特森今日公开表示,佩恩议长在纽约市公共安全领域展现了坚韧的担当,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合作伙伴。曼特森和佩恩议长的公开握手,也撕碎了以前谣传市长与市议会不和的谣言......”
该死!布莱恩的脸色立即冷了下去:
“我原来以为游行死了两百多人,把整个街区烧了两条街,这条法案就已经完了。结果曼特森居然敢帮他续命。”
伊莎贝拉皱眉问道:
“他们敢签那个法案?”
道格分析道:
“不敢。但他们会等。法案有三十天的待签时间,他完全可以等二十天,等游行事故的影响降下去,等公众的愤怒冷却,再悄悄签定。如果有什么大事件可以冲散舆论就更好了,比如说超级碗,如果纽约巨人队能夺冠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超级碗?又是该死的NFL。”布莱恩脸色阴沉。
他看了看手表,拿起外套:
“安保法案的事我会接着处理。但是现在我没有时间了,我马上要应付马蒂那个混蛋的公开辩论。我必须先过这一关,之后再去收拾佩恩。”他对伊莎贝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