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不是也太巧了点?
曼恩心中升起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
真的是巧合吗?!
OMG!!!
曼恩不敢多想,赶紧打断了自己的猜想。
一个在美国都有如此强大影响力的东大人,不是他能轻易揣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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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枪协会的说客基兰-纽曼推门走进了布莱恩的办公室。
道格看了他一眼,就走出门把门带上了。
布莱恩平静地看着他:
“嘿,基兰。”
基兰在布莱恩对面坐下来,很放松地道:
“嘿,布莱恩,我代表我的代理人,步枪协会会长兼CEO斯坦利-海森表达意愿:无限法权不能执行,这是步枪协会的底线。”
“哦。”布莱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基兰的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非常愤怒。
这些该死的资本家把政府当成什么了?
你们说不能执行就不能执行?
你们算什么东西!!
基兰盯着布莱恩,继续道:
“如果你不撤回,步枪协会将在全美范围内发起对你的全面舆论攻击,包括并不限于电视广告、社交媒体投放,以及针对你选区的定向选民动员。你选区内至少有三分之一家庭拥有枪支,那些选民会收到协会的邮件、电话和上门拜访,都会知道你在试图剥夺他们的自卫权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基兰说完了之后,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布莱恩的表情变化。
可惜,布莱恩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他知道这一条对布莱恩的威胁并不大,布莱恩已经拿到了今年驴党的唯一候选人资格,第六国会选区是驴党的铁盘,布莱恩几乎赢定了。
但是,基兰不得不这么说。
对于一个正处于职业生涯巅峰的老政客,基兰一时半会真的找不到更合理的说辞。
而且,这种并不具备真正杀伤力的威胁,才是最佳的劝说手段,完美表达了代理人的态度,却又没有过度得罪布莱恩。
基兰不知道的是,布莱恩的心里非常愤怒。
布莱恩不在乎NYPD步枪协会舆论攻击对众议员选举的影响,因为没有意义。
就算他失去三分之一的选票,他也依然能在众议员的选举中获胜。
关键的问题是,布莱恩现在的目标已经变了,他的目标是市长!
步枪协会会给市长竞选带来巨大的麻烦。
但是,基兰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变了。
所以,布莱恩一直保持沉默,让对方摸不清自己的底细。
基兰沉默了两秒钟,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让自己显得更有压迫感:
“不过,布莱恩,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告诉你我要跟你战斗。我的工作是谈判,所以如果你愿意谈的话,你可以得到一些东西,只要放弃那个该死的无限法权......”
布莱恩的眉毛微微挑动一下,饶有兴趣地道:
“哦?你们能给我什么东西?”
基兰竖起一个手指:
“第一,我知道你对西奥多-鲍德温有意见。他想要市长位置,布莱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西奥多不喜欢你,他联合很多驴党党内人士对你进行了一次政治谋杀,可惜失败了。你逼死了马蒂,你踩着西奥多的人上位,他不会忘记,只是为了打败曼特森偃旗息鼓。如果你愿意让无限法权缓一缓,我可以从中撮合,让你们缓和矛盾,曼特森不是西奥多的对手,按照专业菠菜机构的分析,西奥多有6成5的几率成功当选新一任市长。下一任市长的善意,是很值钱的。”
布莱恩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才道:
“这只是张空头支票,基兰,你明白,我不相信任何不能立刻兑现的筹码。”
他当然不会跟基兰交易,但是这不妨碍他尝试从基兰手里骗点情报。
基兰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早就预料到这个回应,布莱恩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
“那么第二件事,步枪协会可以有限同意无限法权。前提是,法案的措辞要调整,不能对守法持枪者那么敌视。我们不是在说废除你的法案,我们说的是,你写的时候把‘持枪者’换成‘有犯罪记录的持枪者’。把‘任何人’换成‘任何被证实有非法持枪史的人’。你不会想把整个纽约的合法持枪者都变成敌人的。如果你愿意修改的话,我愿意配合你说服曼特森签字。”
你来掌握修改方向,FXXK!你们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议员们的太上皇吗!布莱恩面无表情:
“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们先让曼特森签字,我再让基里安从市议会提起修正细则。”
基兰没有回应,他当然不能让曼特森签字,签字之后法案就开始生效了,到时候布莱恩愿意修订才怪。
基兰竖起第三根手指:
“OK,第三件,步枪协会立刻注入500万美元到你的竞选资金里。今年的‘众议员选举’你已经事实上结束了,剩下的钱自动进入下一届的连任竞选中。但是,如果你愿意更进一步,比如你想竞选参议员的话,我们可以给更多。”
布莱恩微微挺直了身体。
FXXK!基兰居然猜到自己不甘于现状,想更进一步了?
虽然猜错了方向,但是也是个潜在危险!
基兰看到了布莱恩的反应,觉得自己击中了要害,往后靠回椅背,双手摊开,侃侃而谈:
“布莱恩,在众议员中,你是驴党内的一匹孤狼。如果你想当参议员,需要整个驴党为你铺路。而铺路需要钱,步枪协会是个优秀的金主,这已经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有口皆碑。而且,步枪协会也能给你介绍更多的伙伴,可以给你一条通往更高处的梯子......”
布莱恩直接打断了基兰的话:
“我不打算拿步枪协会的钱,如果步枪协会想跟我交好,那就让曼特森尽快在法案上签字,我会感到你们的善意,并做出回应。如果你们做得到,我们可以再谈其他的。否则,别指望着威胁我拿到你想要的结果,子弹不能让我屈服,一个小小的步枪协会同样不能!”
“子弹?”基兰嗤笑着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表:
“安德森议员。你还有三天时间,三天后就是NRA年会,按照惯例,明年的预算也会在这个会议上通过。如果你不做出正确的选择,NRA明年的预算就会多一笔1000万的预算,专门针对第六国会选区的众议员。记住,不是一年,是每年1000万美元。”
“你在威胁我?”布莱恩眯起眼睛。
“并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基兰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布莱恩冷哼一声,他知道一场新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随着市议会通过的无限法权送到曼特森手里,在曼特森签字之前,各种妖魔鬼怪都会跳出来。
步枪协会只是第一个。
有无数组织、势力、大人物不希望无限法权正式通过。
左翼、自由派、极右拥枪派都反对!
自由派长期致力于监督和限制政府权力,反对警察暴力。
更激进的左翼主张更彻底的改革,甚至提出了“撤资警察”和“废除警察”的口号。他们绝对会视“无限法权”为警察国家化的危险一步,坚决抵制。
极右派步枪协会后台是各大军火商,他们只想卖枪,无限法权显然影响了他们的利益。
未来一个月绝对是腥风血雨......
布莱恩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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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洛集团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的小会议室的灯光通明,照在深色长桌表面上。
长桌两侧坐着三名核心董事,雷蒙德-克劳福德、玛格丽特-陈、维克多-拉米雷斯,加上坐在首端的董事长安东,四个大股东把鲍尔围在长桌中间。
会议没有提前通知,是董事长安东临时召集的,理由是“紧急业务评估,应对ACER技术发布,考虑进行集团内部重组”。
三名核心董事的表情非常凝重,每个人都知道,公司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 第213章 我终于要能帮助主人了
雷蒙德坐在长桌左侧,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贝洛集团过去三个月的股价走势图,那条线从左上角一路滑到右下角。
雷蒙德脸上波澜不惊,戴上眼镜,仔细看着那条线,似乎在研究什么。
作为曼哈顿上东区土生土长的老钱,雷蒙德所在的克劳福德家族在纽约州拥有超过80多年投资历史,他已经65岁了,见过多次各种股灾、公司崩盘,这种情况他已经见过多次。
雷蒙德表面看着面不改色,实际上内心中已经愤怒、心痛到了极点。
他的个人资产才100亿美元,拥有贝洛集团8%的股份,价值原本超过40亿,在过去的一个月,已经跌了6成。
也就是说,短短一个月,他的个人资产缩水了25亿美元!
相比较雷蒙德,玛格丽特的愤怒就不加掩饰了,她的面色冷得像寒冰一样!
她就职于“斯塔林资本”(Starling Capital),这是一家总部位于纽约的私募股权基金,玛格丽特是一名投资经理,贝洛集团是她的核心业绩。
现在全完蛋了!
玛格丽特面前放着水,根本没动过,坐得笔直,背部没有靠在椅背上,看起来非常紧绷。
最后一名核心董事维克多,是“德克萨斯联合养老基金”的重要合伙人,“德克萨斯联合养老基金”是全美第八大公共养老基金,管理资产超过1200亿美元。
眼前的损失对维克多来说,不算什么,哪怕亏完了,“德克萨斯联合养老基金”也能承受。
不过损失这么多美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愉快的事情。
董事长安东坐在首端,双手搁在扶手上,表情比另外三个人更松弛一些,不是放松,是已经亏麻了的松弛。
所有人都看着鲍尔,没有人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天花板上空调换气的声音。
鲍尔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场会议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轻松。
安东终于开口了:
“鲍尔。贝洛现在的局面,你比我们都清楚。股价已经跌破了支撑位,ACER的消息出来之后,华尔街对我们的预期已经清零了。如果我们不做任何改变,四个月后银行会开始抽贷,六个月后供应商会开始要求预付。我们需要一个方案,一个能让我们活下去的方案。然后你就提出了内部重组,我和三位董事都想知道,关于重组你有什么详细计划。”
鲍尔歪了歪头:
“大家可以说说各自的想法,最后,我来说。”
鲍尔领导贝洛集团十几年,业绩一直非常不错,哪怕遇到了这么大的危险,董事们依然愿意信任他。
“OK。”雷蒙德率先开口,他摘下眼镜,看起来很诚恳地道:
“鲍尔,我们都相信你。你带这家公司走过了两次行业危机。每次你都能找到出路。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没有出路可以走了。之前你干的那些破事还有惹来的麻烦,我都不想说了。最大的麻烦是,ACER技术直接砍掉了我们最核心的业务。我去拜访了罗素先生,他的恢复情况......我只能说,简直就是神迹。现在我需要知道实话,如果你没有好办法,我们需要在贝洛变成废纸之前把它卖掉!”
显然,雷蒙德已经打算切肉退出了。
“问题是谁来卖?卖多少钱?卖给谁?”玛格丽特的语气更冷:
“我需要看到一个完整的、可执行的方案。不是概念,是具体步骤。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拆这家公司,哪些部分留下来,哪些部分清掉,时间表是什么。如果你给不出来,我会在下次董事会提出更换总裁。”
维克多看起来轻松,语气却更直白一些:
“鲍尔,我不关心战略方向。我关心的是我手里的股票还能值多少钱。如果你能让它涨回去,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但如果你做不到,我也要卖股份了。你知道,一旦我们这么做,股价就完蛋了!谁都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三名独立董事互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