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昂首挺胸,率先走出房门。
砰!大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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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的审讯室。
窗户被封死,刺眼的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白得晃眼。
弗兰克坐在一把金属椅子上,眯着眼睛,面前是一张铁桌子,双手被拷在桌子上。
房间里非常冷,空调的冷风从上方吹下来,正对着弗兰克的头顶。
这么冷的天,居然开空调制冷,显然这是一种刑罚。
弗兰克知道自己这次要糟了。
到底为了什么?
自由联盟游行那次?
哈特岛的余波?
还是超级碗惨案的麻烦?
弗兰克努力保持冷静,脑子转得非常快。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还有刚才那个逮捕自己的女人。
女人先开口了:
“墨菲警督,我们调取了你的调度记录,你在三天前,刚刚从加拿大回来,遇到了ICE的调查总长文森特,为什么你要告诉他你马上要去加拿大?而且,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你是单独办案,那明陪同你一起的黄皮肤警员叫什么?”
居然为了ALEX而来?弗兰克紧紧抿嘴,心中非常吃惊。
他确实没想到为了这件事。
为什么?
一个东大留学生而已?
值得这么大的阵仗吗?
协助ALEX逃跑这件事,他本来不觉得是特别大的麻烦,现在看起来,可能牵扯大人物了。
伊莎贝拉亲自下令,曼特森(十有八九是他)指使DOI秘密逮捕自己。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简单!
还是说这只是个调查手段,对方在用ALEX干扰我的思路,问着问着突然再问真正想问的事?
弗兰克完全拿不准,也不敢乱说,干脆闭嘴,一言不发。
男人砰地拍了一下桌子,暴喝一声:
“弗兰克!谁让你去接走ALEX的!”
弗兰克慢慢抬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依然没有说话。
他绝不会卖掉伊莎贝拉。
现在这种情况,唯一有可能保住他的就是伊莎贝拉了。
如果坦白,结果是失去职位,说不定还要坐牢。
如果死挺,也许伊莎贝拉还能把自己捞出去。
局长大人,你可别让我失望。
弗兰克面无表情地看男人咆哮了一阵,又换成女人了演红脸,温和地道:
“只是一个东大留学生,何必呢?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说出来,对大家都好,无非是个内部通报,我写完调查报告,你说不定就能回家睡觉了。对不对?”
弗兰克沉默不语,心中古井不波。
一个白脸,一个红脸。
他在NYPD见多了。
男女两人审讯了一阵,始终无法撬开弗兰克的嘴,有些无奈。
哪怕有局长的命令,也没有调查员敢对一名警督动刑。
万一NYPD的那位碧池局长发飙,局长未必能扛得住,到时候谁动手谁倒霉。
不过,不留伤势的刑讯方法也有很多。
男人站起来,走到弗兰克身后,把他身后的空调出风口调到最大,冷风直接灌进他的后颈。
然后把一只小型的桌面加热器插上电源,放在弗兰克的正前方,正对着他的脸。
冷风和热风同时对着弗兰克,他的脸上出汗,后背冰凉,非常痛苦。
“墨菲警督,不说话是吧?我们有很多时间陪你玩?”男人恶狠狠地道:
“你可以闭嘴,我可以让你在这里坐很久!很久!知道你愿意说话为止!”
说完,两人离开了。
弗兰克咬牙硬挺。
他明白,这就是脏活的代价。
他在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弗兰克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也睡不着。
刺眼的日光灯照进眼皮,红彤彤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抗几天。
希望伊莎贝拉尽快自己失踪,同时还要尽快发现录音机。
足足扛了2个小时,弗兰克浑身颤抖,非常痛苦。
门被打开了。
女人走了进来,温声道:
“何必呢?弗兰克,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是伊莎贝拉指使你做的,你为了保护那个碧池值得吗?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弗兰克睁开眼睛,默然地看着女人,一言不发。
女人审讯了很久,弗兰克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最后,女人只能离开。
男人走了进来,砰地一声把文件夹扔在桌子上,狞笑道:
“警督先生,咱们继续,今晚会非常漫长!”
弗兰克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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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大主教的会客厅里。
伊索尔德-瓦伦蒂坐在索耶对面的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就像坐在钢琴边,母亲留下的旧皮包放在脚边。
脚边还放着一个小提琴箱子。
索耶语气很正式,这是对艺术家的尊重:
“瓦伦蒂女士,关于圣帕特里克节弥撒上的曲子,不知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两周就是圣帕特里克节,唱诗班需要配合女士一起排练了。我很期待您的新作!”
伊索尔德-瓦伦蒂是个真正的音乐大师,又是极端虔诚的信徒,身份特殊,索耶只能亲自沟通。
一般,这种流程性的问题,都是秘书负责处理的。
伊索尔德咬了咬嘴唇,愧疚地道:
“我写完了,但是我不满意。”
索耶的笑容僵住了:
“不满意?”
伊索尔德抿了抿嘴:
“我写那首曲子的时候,是一年前,那时我母亲还在世。刚刚写完还没来得及修改,我母亲就过世了。我......已经失去了那时的心境,现在我自己都不认识那首曲子了。我很抱歉,我努力了很久,真的无法再修改下去。”
索耶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伊索尔德母亲的事情。
那个老妇人每年圣诞节都会给大教堂寄一张卡片,也是个虔诚信徒。
老妇人死的时候,索耶还打亲自电话慰问过伊索尔德。
但是他确实没想到,母亲的死,对伊索尔德的影响这么大。
这就麻烦了......
圣帕特里克节,是为了纪念一位叫帕特里克的爱尔兰裔圣徒。
美国的爱尔兰后裔很多,圣帕特里克节逐渐演变为展示爱尔兰裔身份和文化认同的节日,非常重要。
纽约第五大道会举行圣帕特里克节大游行,这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圣帕特里克节游行之一。
每年能吸引数十万人参加,全美很多爱尔兰裔都会参加。
纽约大主教和很多政界要人通常都会出席。
开场弥撒的乐曲非常重要,往往需要音乐家提前一年准备。
结果伊索尔德出了岔子。
一时之间,索耶也找不到替代者,没有成名的音乐家敢接这个烂摊子,每个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羽毛。
索耶有点恼火,如果你受到影响,为什么不提前说?
非要到最后时刻才告诉我?
索耶压住不满:
“女士,我可以听一下曲子吗?”
“没问题。”伊索尔德点了点头,她拿起随身带来的小提琴,演奏了起来。
索耶静心倾听。
这是一首五分钟左右的曲子,开头很安静。
中段有一段复杂的对位,结尾回到最初的旋律但做了升高八度的处理,带着一丝神性的感觉。
弹得很稳,结构很完整。
索耶只能分析到这里了,再高深的东西他就说不出来了。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首曲子没有灵魂,没有那种能打动人心的力量。
“结构很好。”索耶开口了,措辞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