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当然不同意,在现场的时候他被震撼得一塌糊涂:
“你说是通感就是通感?有本事你写一首歌呀?”
“这......”神经科医生当然写不出来,他只是医生,又不是音乐家。
神父反应更加激烈:
“假如是通感,你怎么确保每个人听音乐时‘看’到的是圣光?不是地狱,或者感受到疼痛,又或者闻到了恶臭气味之类的玩意?为什么每个人都看到圣光和圣女?不要否认,你肯定也看到了!”
神经科医生哑口无言,努力辩解:
“也许是巧合?”
“巧合?”神父大声宣判:
“哪有那么多巧合!毫无疑问,《致圣女》就是神迹!你的言论在亵渎上帝!”
这种指控在美利坚是致命的,神经科医生当然不能接受。
三人激烈地辩论起来,但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过,神经科医生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因为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圣光。
如果你说是通感,为什么历史上没有出现同样的音乐效果?
或者,伊索尔德是怎么做到让所有人都在听音乐时看到圣光的?
根本无法解释!
一时之间,全网的热点都变成了《致圣女》,伊索尔德,圣-黛比。
《圣女的弥撒!》
《圣乐大师被卑劣的异端炒了!》
《神迹,还是通感?》
……
由于李察的黄种人身份,哪怕他也是《致圣女》的作者,各种新闻媒体都假装忘记了李察的存在,最多只是在边角提了一嘴,所有媒体都把荣耀归于伊索尔德。
甚至连嘲讽茱莉亚学院的新闻,都比提到李察的多。
李察对此倒是乐见其成。
最终高潮是梵蒂冈发的声明,这次,他们的措辞依然很小心,不过最后多了一句:
“......天主以祂的方式,向这个时代发言。教宗正在考虑把《致圣女》放入圣乐名录,列为圣彼得大教堂的固定圣咏旋律之一。”
这种声明无异于教会官方给《致圣女》背书,彻底奠定了《致圣女》的地位,也把伊索尔德往圣乐大师的方向推动了一大步。
天主教的信徒开始狂热地欢庆。
一些骂过伊索尔德的人火急火燎地删了自己的评论和推文,但是还是被人截了图扒了出来,放在网上让其社会性死亡。
有些家伙甚至用AI生成了某些名人骂伊索尔德的假图片,惹得不少人信以为真,导致他们不得不发帖澄清。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如同一场赛博猎巫。
有些删不干净的更是干脆注销账号,以策万全。
......
塞拉菲娜戴着墨镜、帽子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地回到了洛杉矶。
网上全是骂她的人,各种威胁和诅咒。
由于她刚开始的时候跳得最高,跟肖恩绑定的太死,导致现在洗都洗不干净。
机场上,没有粉丝,没有记者偷拍,什么都没有。
跟她去纽约前的情况判若两人。
塞拉菲娜也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特地换了一个航班,就是为了避开粉丝的围追堵截,狼狈地跑了回来。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外人的质疑。
塞拉菲娜一出机场,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门口。
塞拉菲娜搂着披肩,低头上了后排。
经纪人阿里坐在后排。
塞拉菲娜见到经纪人,才放松下来,愤怒地道:
“FXXK!真是该死的世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骂伊索尔德。”
至于之前,她想蹭肖恩热度的事,她是提都不提一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阿里疲惫地道。
这两天,他为了处理塞拉菲娜的负面消息,已经费尽了心力。
他也没想到伊索尔德会在绝境中完成不可能的逆转,导致肖恩突然倒台。
阿里能做的,就是尽量挽回塞拉菲娜的名誉。
首先,由于塞拉菲娜这次前期‘工作’做得太好,跟肖恩绑定得太牢,导致肖恩一翻船,她连跳船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阿里只能操控舆论把炮火引向茱莉亚学院,让水军狠狠地造了几个梗,帮肖恩分摊火力。
其次,经纪公司还花了近百万美元,买通多家大媒体下架了塞拉菲娜跟肖恩坐在一起的各种照片和视频。(当然,这笔钱得找塞拉菲娜报销一半。)
但是即便如此,也只是暂时控制局势,无法彻底洗白。
因为网上到处都是网友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哪怕水军在疯狂举报,也根本删不完。
塞拉菲娜脸色难看,漂亮的脸颊阴沉无比,不过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闯出来的人,基本的控制情绪的能力还是有的:
“现在有什么坏消息?”
阿里叹了口气:
“三个代言被暂停了,还有下个月的那场颁奖礼,主办方说今年不邀请你了。”
“Fuck!”塞拉菲娜怒不可遏:
“这不公平!我们必须发个通稿!肖恩与我无关!”
阿里赶紧安抚道:
“千万别。公关那边建议你先别发声,现在最好的策略是闭嘴装死,等风头过去再说。”
“幸亏《雪湖》拍完了,否则制片公司说不定会临阵换女主,现在他们也没办法了,只能让你先闭嘴等风头过去再说。还好,现在距离《雪湖》上映还有3个月时间,我会看情况跟他们沟通,如果有必要,就推迟上映时间。另外,等风头过了,我会安排几个公关稿,帮你洗白。”
阿里也早就度过了最崩溃的时间,沮丧了一会后,就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种危机。
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经纪人了。
每一次奥斯卡登顶,背后的斗争都充满了腥风血雨,明争暗斗。
大明星们为了爬上最高的奖项,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他跟之前的明星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丑闻,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的局面。
只不过这次涉及到了天主教,不是纯粹的明星黑材料,让他有些手段使不出来。
“记住!阿里!”塞拉菲娜却是一肚子邪火,盯着阿里的眼睛,冷冷地道:
“是你让我去找肖恩的,这件事算你的!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冲击奥斯卡,如果因为这种破事搞砸了,你别想我给你们结尾款!而且我未来也不会跟你们公司合作了!”
阿里心中非常愤怒。
你一个演员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你以为你是一线女明星就有什么了不起吗?我服务的超级巨星多了!
不过,阿里也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努力压制了怒火,把愤怒隐藏在内心深处,冷静地道:
“OK,我会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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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满堂的包厢里,李察一个人面前摆着一大桌菜,正在大快朵颐。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最近总是很饿。
或者不是纯粹的饿,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感觉,一不留神就吃个没完。
而且很贪嘴,特别喜欢吃美食。
贪吃不是问题,问题是太频繁了。
以前他并没有这个毛病,难道我又要长身体了?
李察考虑到自己今年才刚满18岁,如果还会长身体、长高的话,似乎也能说得通?
不一会儿,玛蒂尔达端着一盘菜走了进来。
放下之后,她笑问:“伊索尔德老师最近好吗?我联系不上她。”
李察耸了耸肩:
“她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恢复,精力和身体透支得太厉害了。”
玛蒂尔达有点担心地问道:
“好的,等她身体休息好了,我就去看看她。她还回茱莉亚学院吗?如果她不回去的话,我也不想在学院上学了。”
李察看了她一眼:
“你负担不起学费?”
玛蒂尔达有点尴尬,不过还是坦诚道:
“是的,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服务员,哪里承担得起茱莉亚学院的学费?我可不想背上几十年的学贷。”
“李察,说实话,见到你之前,我还想再挣扎挣扎。见到你之后,我知道自己在音乐这行一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了。既然如此,再努力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玛蒂尔达显然被李察这个‘音乐天才’打击得失去了自信。
李察也没有劝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只要是自己选择的,好好走下去就行。
玛蒂尔达选择从门罗家离开,独立自主。
那么现在的局面就是她自己要面对的。
李察不会无限制地帮助她,只会给予一些基本支持。
“弥撒也结束了,我的钢琴课也要重新开始。瓦伦蒂教授暂时还在恢复身体,我还需要你帮我补一些乐理基础。”
“帮你补基础?”玛蒂尔达苦笑:
“现在茱莉亚学院,谁敢帮你补音乐基础?”
李察无奈地耸了耸肩: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这不是我在谦虚,我是真的有很多基础需要补充。书上学到的知识,和在课堂里学到、并用乐器演奏出来的内容完全不同。”
“好吧。”玛蒂尔达还是再次感叹了一句:
“真羡慕你们这些天才。对了。”
玛蒂尔达又想起一件事,有些担忧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