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感觉天都要塌了,这次已经不是社会地位和身份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他还活不活得下去。
伊凡娜压根没有搭理他,已经走出了房门。
肖恩哀嚎:
“我要见老板!我要见老板!!”
伊凡娜转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板今天不在。”
“他什么时候在!”
伊凡娜眯着眼看他,哼了一声:
“你只要找他,他就永远不在!”
肖恩僵在了原地。
……
肖恩没有想到,他是这么离开的。
他抱着一个纸箱,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身后跟着两个冷着脸的保安。
“康纳利先生,快走吧,别拖延时间了。”
他像一只败犬一样被人赶出了家门,最后连身份卡都被保安夺走。
肖恩回头,麻木地看向大门。
空空荡荡。
没有一个人送他!
肖恩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他的人生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斯科特!
斯科特来了,他来送自己了!
还是有人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肖恩仿佛看到了光。
紧接着,他就感到不对劲,斯科特也抱着一个纸箱子,身后还背着他心爱的小提琴盒。
斯科特脸色灰白,晃晃悠悠地走到肖恩面前,哭丧着脸道:
“他们说首席的位置要调整。我的工作也没了,我也被炒了。”
肖恩的脸瞬间变得雪白,没有一点血色。
“你,你......”
“FXXK!”斯科特忽然抬起头,眼睛通红,愤怒地道:
“我什么都没做!明明都是你做的!他们非说我是你的人,我被你牵连了!肖恩,你欠我的!”
“What?!”肖恩的火一下冲上来:
“我以前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反倒来说我牵连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BULL SHIT!”
两人像两条狗一样互骂,保安在远处笑嘻嘻地看热闹,没人上来劝架,还拿出手机拍摄。
肖恩气得不行,不愿被拍下惨状,头一扭,朝一个方向离开。
斯科特则愤愤地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
夜里,肖恩醉醺醺地进了一家酒吧,要了一杯酒就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不知何时,他被欢呼声吵醒。
“圣女!圣女!”
“圣-黛比!”
“天主啊!这是神迹!”
......
肖恩头疼地抬起头,看到一群酒鬼在看某场低级别橄榄球赛。
赛事间隙插播了一段视频,正是伊索尔德在弥撒上弹奏《致圣女》的片段。
现在到处都是这段视频,到处都是赞美伊索尔德的声音。
肖恩一看到伊索尔德那张脸就感到很愤怒,把酒杯往桌上一砸:
“那个碧池骗了我!她跟那个黄种小子串通好的!”
酒吧安静了一秒。
众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老酒鬼为什么突然生气。
肖恩趁着酒劲,把这几天的愤怒都发泄了出来,指着电视大声道:
“那个碧池就是个骗子!她跟那个黄种小子绝对有猫腻!弥撒时我在现场,我亲眼看到那个黄种小子扶着她下场......”
“闭嘴!”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刚才还在电视前画十字,瞪着眼睛用阿拉巴马州口音道:
“不准侮辱圣乐大师!再说我揍你!”
肖恩抬头看对方。
这个中年人个子敦实,满脸络腮胡,肩背宽厚,皮肤蜜褐色,手臂上是结实的肌肉,手指甲还残留一些污垢,一看就是干重体力活的蓝领工人。
肖恩有点心虚,不过很快就昂起脖子。
几十年都位于高位,他才不信这种底层白垃圾敢动自己,再加上酒劲让他冲昏了头脑:
“那个碧池......”
砰!
中年人的拳头毫不犹豫地落在肖恩鼻子上,鲜血四溅。
“啊!”肖恩仰头就倒了下去,身体在半空中就被按住,猛地摔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中年人怒喊道:
“我认识他!肖恩-康纳利!他就是那个诬陷圣乐大师的人渣!”
“FXXK!揍他!”
......
一群刚刚被《致圣女》‘祝福’过的人涌了上来。
在他们一生中最虔诚的时刻,挥舞着带着‘圣光’的拳头。
拳头如雨点一般砸下来,刚开始肖恩还知道捂头,很快就被打得昏迷过去。
每个人都瞪着眼睛,对肖恩充满了仇恨,仿佛面对异端一样。
没人劝架,也没有人喊出声音,只是憋着气挥拳、脚踹。
大家只是觉得自己火气特别大。
没人知道,在腐化领域范围内,任何负面情绪都会被无声无息地增强。
其实伊莎贝拉早就发现,纽约最近一段时间暴力事件数量高了一截。
酒吧斗殴,只是其中不起眼的小事罢了。
酒保没有报警,只是淡定地关闭监控。
保安也慢悠悠地在旁边看戏:
“悠着点,别打死了......这老混蛋可不禁揍!”
几分钟后,肖恩就被人从门口扔了出去,人事不省,死肯定死不了,不过至少断了几根肋骨。
以他养尊处优的拉胯身体素质,这种伤至少半年都恢复不了。
而他失去工作之后,经济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
路边的阴影中,道格把一摞钞票递给那个戴棒球帽的中年人,棒球帽快速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道格才面无表情地举出手机,对着肖恩拍了一段视频,再把视频发给布莱恩,就转身离开。
......
湾顶山庄。
李察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音乐教材。
客厅里放着动感的音乐,黛比特意穿着一身修身的瑜伽服,跟着屏幕里的女人做日常健美操训练。
她得瑟地在李察面前展示身材,最近一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保持身材的窍门,怎么吃也不胖!
我可真是个天才!
李察手机亮了,点开一看,是布莱恩发来的一小段视频。
肖恩凄惨地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看起来很惨。
李察看完视频,不置可否,只是嘴角扬了扬。
布莱恩也没说什么,很快就删除了视频。
两人对此心照不宣。
李察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尼科的来电。
李察依然没有接,权当看不见。
这几天尼科已经打过两次,李察一次都没接。
算算的话,已经晾了尼科几天,应该差不多了。
明天去克里斯蒂娜那儿做第三次强化,顺便去河谷庄园跟尼科谈判,希望这几天能让那个没脑子的富二代头脑冷静下来。
李察琢磨着。
这时,音乐结束了。
黛比蹦蹦跳跳地跳到李察身上,笑嘻嘻地道:
“我跳得好不好!”
“起开!”李察嫌弃地推开黛比:
“赶紧去洗澡,一身汗别往我身上蹭!”
黛比撅了撅嘴,得瑟地扭着小屁股去浴室了。
影子见机,跳到李察腿上,占据了黛比刚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