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俞定延焦心地瞅着亲故痛苦的模样。
金灿摇头,“别废话了。”
“今天不是还有月末考核嘛?事关《SIXTEEN》的选拔,怀挺啊!”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背着林娜琏朝电梯门走去。
路过的练习室,门口探出好些脑袋,目光诧异地盯着背着林娜琏的金灿。
刚进电梯。
林娜琏突然哭得更凶了,“呜呜呜~”
“哇!”
“娜琏前辈,我又不会给你拐卖走。”金灿站在电梯里,很是不理解地侧目瞅着趴在自己肩膀上啜泣的林娜琏,“你哭什么呢?”
“我是什么很坏很坏的人嘛?”
林娜琏抬起手背抹了把眼泪,“阿尼!”
“我们今天要考核啊,或许就因为拉伤,我会错失选拔的名额啊…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针对我啊。”
“OKOKOK!”金灿啧啧一声,背着她走出电梯。
虽然令林娜琏深陷水深火热的是他,但他也将林娜琏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啦呀!
尹成贤开着车停在了二人身前。
金灿将林娜琏放进后排座,出了电梯,她倒没再哼唧了。
但一双黑圆的大眼睛,眼白红红的全是血丝,很难过呢。
“你真是皇族啊?”林娜琏戳了戳金灿的胳膊,被眼下的环境转移了注意力。
金灿疑惑:“怎么说?”
“…这么好的车,还有,你还没出道,居然都有经纪人了?”林娜琏打量了宾利的内饰,又指了指开车的尹成贤。
深感人比人气死人。
金灿无语地笑道:“成贤哥不是经纪人。”
“是我很亲的哥哥…”
尹成贤笑着开车,默不作声。
但一个劲儿的在后视镜里打量着金灿和林娜琏的表情。
林娜琏在听到尹成贤的名字后,强忍下心中的悲怆,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安宁哈赛哟~成贤欧巴。”
“安宁哈塞哟~”尹成贤点点头。
金灿看了看林娜琏半死不活,生无可恋的模样,“在担心考核的事?”
“…内。”
林娜琏被轻易猜中心事,泪意又开始汹涌,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
金灿一看她这架势就头疼,预判道:“别哭!”
这语气算不上严厉,甚至有点无奈。
但听在接连倒霉的林娜琏耳朵里,内心不舒服的很,扭头瞪着他:“有人关心…就是这样啊?!”
“我很委屈的好不好,金灿xi!”
“如果,你现在把我撂到大马路上,我一个人绝对不会哭!”
说完,她立马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浑身颤抖,像个落水的兔子。
“停车。”
金灿抬起眼皮,对尹成贤说了声。
“滋——”
急刹声,打破了车厢内压抑的气氛。
也吓得沉浸在自己悲情世界里的林娜琏,浑身一个哆嗦。
她一脸懵逼地扭过身子,脸颊涨红、声音都变了调:“你真让我下车啊?!”
“不然呢?”
金灿耸耸肩,“首尔大学医院到了,不下车等什么呢?”
“啊?”林娜琏大脑宕机了一下,歪着头,懵懵地看向车窗外。
首尔大学医院的灰白的楼宇,弥漫着一丝医院的沉稳压抑,整体建筑风格规整庄重。
“…原来,是到了吖?”
林娜琏尴尬又羞耻的挠挠头。
尹成贤从后视镜里偷偷瞟了一眼后座两人之间诡异又好笑的气氛,开口:“灿!”
“既然是助人为乐,就不要捉弄人家了…”
“阿尼~”金灿勾起嘴角,打开车门下车,“没有捉弄。”
林娜琏蛄蛹着身子,往车门处挪了挪,也不哭了,脸皮红红的,“还背我吗?”
…
…
来到尹成贤提前打好招呼的运动医学科。
医生先对林娜琏进行了手诊,按压了下腹股沟,判断是轻度肌肉拉伤。
金灿不放心,又领着林娜琏去做了个彩超。
“轻微拉伤,要配合冷敷…”医生在办公室里,说出了诊断报告。
金灿心底松了口气,“康桑米达。”
“那我现在还能运动吗,我今天有很重要的考核。”林娜琏突然出声,还是很想再回公司拼一把。
其实,在医院门口下车的时候,她就已经能走了。
医生问道:“你是练习生?”
“内内!”林娜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医生:“休息吧、最少三到五天,如果成为二级拉伤,那么更难根治,会反复加重病情。”
…
离开医生的办公室。
兴许是被金灿忽冷忽热的态度整的有些胆小,林娜琏满脸难过和沮丧,但愣是不敢再掉一滴眼泪,修长的手,只是死死地抠着掌心。
“不用担心考核的事。”金灿轻声安慰一句。
林娜琏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昂起头瘪着嘴,“我可以哭吗?”
“别凶我…”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金灿疑问。
林娜琏精准的捕捉到他撇撇嘴的表情,“你现在这个表情就是在凶我。”
“我真的最近太倒霉…”
“做什么都不顺…金灿xi。”
她毫无形象的双脚踩在座椅的边沿,脑袋埋进膝盖里,闷声倾诉着。
金灿问道:“怎么倒霉了?”
“先是6Mix彻底宣布流产,又在《SIXTEEN》选拔在即发烧、摔跤、拉伤、昨天我出门还踩到了狗屎…”林娜琏鼻子发酸,眼眶红的厉害。
“还有丢钱包,如果不是金灿xi,证件什么的还要补办…”
金灿听的微微张嘴,想安慰吧~
但安慰这种话,作用不大的。
“手伸出来……”
金灿戳了戳林娜琏的肩膀,笑道。
林娜琏抬起头,眼神茫然又不解,“干嘛?”
“我现阶段不能够谈恋爱的哦,你不要…”
她又忍不住豪起来了。
“…呀,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金灿错愕地瞪大眼睛。
怎么会有人这么自恋啊。
林娜琏觉得更丢脸了,但还是伸出手,放在半空。
“送你个礼物。”金灿将右手抄进自己的外套兜里。
在林娜琏的眼里,看起来他像是在衣兜里翻找着什么。
“闭眼。”
他又说。
林娜琏盯着金灿温暖笑着的眼睛,唰一下,视线陷入了黑暗。
内心的悲痛、似乎随着他的笑容,平复了些…
紧接着,她就感受到手心里一阵温热,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林娜琏偷瞄地掀起一条眼皮缝,瞅着金灿蹲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
二人三目相对。
“呀,你怎么可以偷看呢?”金灿。
林娜琏嘴硬,“我没有!”
金灿的右手,虚握着,像是从自己身上抓了团空气,塞进了林娜琏的手心里,“攥住!”
“内。”林娜琏很听话,攥起右手。
细长的指节,还“嘎嘣”了一下。
金灿笑着站起身,“好了。”
林娜琏低头瞅了瞅自己攥紧的拳头,又看了看笑着的金灿,表情困惑的厉害,好像要长脑子了:
“金灿xi,送我的是…”
“空气?!”
她歪着头,瞪大眼珠。
“阿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