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喊“妈妈我在这”，想告诉妈妈她错了，她不该跑。
可一张嘴又是一大口水灌进来，呛得她直往江底沉。
视线越来越暗。
然后就彻底黑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就浮在水面上了。”
林悠悠眼泪终于滚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我妈她每天傍晚都来，坐在那块石头上，喊我回家吃饭……”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压抑又后悔。
“我要是不跑就好了……我不该跟她吵架的……”
客厅里静悄悄的。
江心月别过脸，轻轻叹了口气，眼角都有点红。
梁诗诗紧抿嘴唇，但是手掌却下意识地握紧。
陶婉宁脸颊上已经满是泪水，只有呆呆，正在嗯么，嗯么，没心没肺地干着晚饭。
沈轻舟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那你先在我这里待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由头，让你跟你妈见上一面。”
林悠悠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还挂着泪珠，像是没听清：“真……真的能让我妈……看见我？”
“嗯。”沈轻舟淡淡应了一声。
小秋立刻蹦过去拉她的手，晃了晃：“你看我就说老大超厉害吧，以后我们天天一起玩。”
“谢谢哥哥。”
小姑娘还挺有礼貌。
“好了，不说这些，过来吃饭吧。”
江心月笑着说，想要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为此，她还特地给林悠悠加了一副碗筷。
林悠悠对此感到非常惊奇，鬼也能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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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婉宁和梁诗诗都不是外人，晚上自然都留了下来。
于是江心月把空间留给了她们，晚上带着呆呆去了侧卧一起睡。
而沈轻舟则是和两女睡在了主卧。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像盛夏的暴雨砸在江面上，溅起漫天细碎的水花。
风声卷着雨势，催得江潮一浪高过一浪。
陶婉宁的腰肢轻轻晃着，像浪尖上摇荡的船，一声比一声软的气音碎在耳边，像浪拍在礁石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攀着他的肩膀，指尖陷进肩肉里，像潮水抓着江岸，一波接一波往上涌，漫过肩胛，漫过颈侧，最后扑在他颈窝里，带着点哭腔的颤音，像潮峰撞在堤岸上，炸开漫天水雾。
梁诗诗沉在另一侧，起初还咬着唇忍着，只剩细碎的气音从鼻息里漏出来，像江底闷着的雷。
可随着雨势越猛，潮涌得越急，她也渐渐松了劲，长发散在枕头上，像被潮水冲乱的水草。
腰腹轻轻起伏，像江面跟着潮势涨落，肩线绷得紧紧的，又忽然一松，泄出一声极轻的颤吟，像潮峰漫过了最高的那道堤岸，铺天盖地地涌上来，连指尖都浸了暖意。
窗外的暴雨倾了盆似的往下倒，风声雨声裹在一起，像整个江面都翻了过来，浪头砸着浪头，轰鸣着，震颤着。
室内的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交叠在一起，像潮水和潮水撞在一处，你漫过我，我裹着你，分不清哪道是浪，哪道是岸。
沈轻舟的手掌抚过梁诗诗的腰线，流畅的骨骼线条像起伏的江岸，紧实又柔软。
她浑身都泛着薄汗，他指尖往下滑一点，她便猛地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像被浪头打中了的船，晃了几晃，指尖紧紧攥住了床单，指节泛白。
陶婉宁已经软成了一滩水，伏在他胸口，浑身都在轻轻抖，像退潮时留在滩上的水，一波一波地颤。
她脸颊通红，眼尾泛着红，像被晚霞染过的江面，水光盈盈的，连睫毛上都沾着细碎的水汽，一碰就往下掉。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从倾盆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涨过了头的潮，慢慢往回落。
室内的呼吸也渐渐平了，像江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慢慢散开来……
陶婉宁窝在他臂弯里，手指还在他胸口画着圈，懒洋洋的，带着点餍足的软。
梁诗诗侧躺着，背对着他，呼吸轻轻起伏，她耳尖还泛着红，连后颈都浸着薄粉，像是被潮水泡软了的霞色。
窗外的雨还在滴滴答答，顺着屋檐往下落，敲在青石板上，像余潮拍着岸，一下，又一下。
第429章 鬼船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雨半夜就停了。
不过沈轻舟醒来的时候，外面的树叶还滴着水，滴答滴答砸在青石板上，像昨晚没退干净的余潮。
身边陶婉宁还窝在他臂弯里，睡得正沉，脸颊红扑扑的，嘴角还翘着点，像做了什么好梦。
另一侧早空了，梁诗诗今天要上班，所以一早就走了。
沈轻舟起身披了件睡袍，拉开窗帘，雨后的风带着泥土和桂花的香气涌进来，凉丝丝的，吹得人脑子一清。
下楼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
江心月正在打扫院子，扫帚扫过青石板，沙沙地响。
沈轻舟进了厨房，盛了碗粥，端到餐厅坐着慢慢喝，清晨的院子很静，只有远处的鸟叫。
一碗粥快喝完的时候，才听见楼上传来动静。
陶婉宁打着哈欠从楼梯上下来，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宽大的T恤，下摆盖到大腿根，露着两条白花花的长腿。
她刚睡醒，脸上带着点刚起来的红，迷迷糊糊的，看见沈轻舟就咧嘴笑。
沈轻舟抬抬下巴，“锅里还有粥，自己去盛。”
“等一会儿吧。”陶婉宁摇摇头，晃悠着走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整个人精神了点。
看见墙角放着个泡泡机，是昨天带呆呆去游乐园剩下的，她弯腰捡起来，按了两下。
漫天彩色泡泡飘得满院子都是，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似是听见动静，原本在养魂棺中沉睡的三个小家伙都跑了出来。
就连呆呆，也从楼上下来，小家伙还穿着她的小猫睡衣，可可爱爱的。
也不吃早饭，全都跑到了院子里。
小秋伸手去抓泡泡，指尖穿过去，泡泡晃了晃飞得更高了。
瑶瑶站在一旁咧嘴笑，呆呆仰着脖子，看着泡泡在空中泛着七彩的光芒。
直到一个泡泡飘到她跟前，“啵”地一声炸在鼻尖上，她才眨眨眼，慢吞吞地伸手抹了抹。
林悠悠站在最边上，还是有点放不开。
她刚死没多久，还不习惯跟人凑这么近，就看着她们玩，眼睛里带着点羡慕。
沈轻舟走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
陶婉宁回头冲他笑，泡泡机还举在手里，又按出一串泡泡。
沈轻舟在廊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了眼林悠悠，“她怎么样？”
“挺好的呀，就是有点怕生。”
陶婉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熟了就好了，小秋跟瑶瑶可热情了，带着她玩呢。”
正说着，沈轻舟兜里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掏出来一看，是黄彦斌发来的微信。
“沈哥，你今天在家不？有点事想找你帮帮忙，方便的话我过去一趟？”
沈轻舟手指动了动，回了条：“在家，过来吧。”
顺手把定位发了过去。
“谁啊？”陶婉宁好奇地凑过脑袋来看。
“我一个朋友。”沈轻舟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个时候，江心月已经拿着扫帚回来，看着脸没洗，牙没刷，拿着泡泡枪在玩耍的呆呆，伸手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两下。
“一大早就知道玩，快点去洗脸刷牙吃早饭。”
呆呆愣了几秒，伸手指向陶婉宁。
“噢~”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心月有些好笑地看向陶婉宁，“你也是，快给我去刷牙吃早饭。”
陶婉宁吐了吐舌头，又冲着呆呆扬了扬拳头，逗得呆呆咯咯笑，她这才背着手，一蹦一跳回屋去了。
“今天要出门吗？”江心月开口问道。
“不清楚，等会有个朋友要过来。”
“朋友？”江心月闻言有些惊讶。
在一起这么久，她也清楚沈轻舟的朋友圈非常简单，很少有人来找他。
紧接着追问道：“男的女的？中午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男的。”沈轻舟瞥了她一眼，哪里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有事找我帮忙，中午不用烧我们的饭，中午你和婉宁在家……”
“行。”
江心月闻言，没再多说，抱着呆呆进屋去了。
小秋她们三个，也跟着进了屋，只剩下沈轻舟一人坐在廊檐下，看着被雨水打湿后的花园。
大概八点半左右，院门的门铃响了。
沈轻舟走过去，打开院门一看。
就见黄彦斌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盒礼品，烟和茶，都不便宜。
身后还跟着个司机模样的小伙子，也拎着东西。
他穿得挺正式，衬衫西裤，可头发有点乱，眼底带着点红血丝，像是熬了好几夜没睡好。
一进门看见沈轻舟坐在院子里，他赶紧快走两步，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小舟，没打扰你吧？”
“跟我客气个屁，进来坐。”沈轻舟让开身体，示意他们进来。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黄彦斌闻言，似乎放松了许多。
也没进屋，就在廊檐下招呼坐下，江心月给几人端来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