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也不给你吃，小孩儿吃多了肉不消化。”
呆呆立刻皱起鼻子，“嗷呜”一声张着小嘴作势要咬她的手，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把陶婉宁逗得直笑，揉着她的脑袋说她是“小凶猫”。
沈轻舟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支烟，却没点燃。
梁诗诗硕大的肥臀，正坐在他的腿上，两人严丝合缝。
她身上自然还穿着那套制服。
几人一边忙活，一边说着话。
正在这时，旁边有个小身影偷偷摸摸地挪到了烧烤架边。
呆呆踮着小脚尖，一只手扶着烤架腿稳住身子，另一只小手伸得长长的，就够最边上那串羊肉串。
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签子，还没来得及抓牢，就被江心月抓了个正着。
“哎哟，小馋猫，还烫着呢。”
江心月笑着拍了拍她的小手。
“等会儿凉了再吃，看你急的，口水都流到炉子上了。”
呆呆瘪着嘴，缩回手，在罩衣上胡乱蹭了蹭，可怜巴巴地仰着小脸：“吃……肉肉……”
“马上好马上好。”
江心月最受不住她这副模样，赶紧把那串肉举起来，对着吹了好半天，又递到自己嘴边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了才递到她手里，“拿着，慢点儿吃，签子扎嘴。”
呆呆立刻眉开眼笑，两只小胖手捧着签子，吭哧咬了一大口。
油立刻顺着嘴角往下淌，流到下巴上，渗进罩衣领口里，她也毫不在意，嚼得满脸都是油，跟只偷吃肉的小花猫似的。
陶婉宁拿了帕子过来给她擦脸，她还躲来躲去的，小脑袋左摇右晃，嘴里塞满了肉，嘴里含糊不清。
白玉葵看着呆呆憨乎乎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对了，小秋和瑶瑶还有悠悠呢？”白玉葵串完最后一串韭菜，拍了拍手上的碎菜叶，四处看了眼院子。
这半天只听见陶婉宁和呆呆闹，没见那三个小姑娘的影子。
“吃完午饭就跑出去了，说巷口文化广场今晚有戏曲表演，还有扭秧歌的，跟着凑热闹去了。”
江心月笑着摇头，手里不停翻着肉串，“三个丫头凑一块儿，疯得没边。”
“小孩子嘛，爱玩是正常的。”
白玉葵点点头，拿起一串刚烤好的香菇，慢慢咬了一口。
酱汁的咸香混着香菇的鲜，味道很好，她眼睛微微亮了亮，又小口咬了一下。
江心月拿了串刚烤好的羊肉串递给了梁诗诗：“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多谢江姐。”
梁诗诗也不客气，接过肉串，小口咬了一口。
油脂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外焦里嫩，咸香入味，她眼睛亮了亮，“好吃，比门口夜市摊的好吃多了。”
“那是，也不看谁腌的料。”江心月笑得一脸得意。
梁诗诗摘了帽子放在一边，露出乌黑丝滑的头发。
众人正吃着，就听院门口传来“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谁啊？这时候过来。”陶婉宁疑惑地抬头，往院门方向看。
“可能是快递员吧。”江心月擦了擦手，解下围裙往院门走，“你们先吃。”
朱红的院门“吱呀”一声拉开，门口站着个小小的身影。
背着个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书包，肩带都磨起了毛边，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前碎发被晚风吹得有点乱，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手里还攥着个纸袋子，正是好些日子没见的孟欣桐。
看见江心月，小姑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嘴唇动了动，小声地、怯生生地叫了声：“江妈妈。”
就这一声，叫得江心月鼻子猛地一酸。
自从上次家长会之后，两人就没见过。
路灯的光落在她瘦瘦小小的肩膀上，看着就让人心疼。
“欣桐？”
江心月快步下了台阶，声音极为温柔。
“天这么凉，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啊？”
“不冷，我走路过来的，走热了。”
孟欣桐摇摇头，仰着小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给你买了点东西，正好今天周五，放学早，就顺路过来看看你。”
江心月再也忍不住，弯腰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小姑娘身子瘦瘦小小的，抱在怀里，软乎乎的，跟抱了团小猫似的。
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有点发哑：“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你能来，我就比什么都高兴。”
孟欣桐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慢慢伸出胳膊，环住她的脖子，把脸轻轻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发梢蹭着江心月的脖颈，有点痒，又有点暖。
就这么抱了好半天，两人才分开。
江心月牵着她冰凉的小手，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用自己的手给她搓手取暖：“快进来，晚上我吃烧烤，你来了正好。”
走进院子，陶婉宁先认出来，笑着招手。
“欣桐？”
白玉葵也冲她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轻舟靠在廊柱上，挑了挑眉，没说话，就看着小姑娘。
孟欣桐有点腼腆，冲众人微微点了点头，脸颊泛着点浅粉。
她一路攥着的纸袋子都攥出了褶皱，这时候递到江心月面前，耳朵尖有点红：“江妈妈，这个……给你的，我买的小蛋糕，芒果味的。”
纸袋子打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奶油蛋糕。
江心月看着蛋糕，鼻子又酸了。
“你这孩子，攒点零花钱不容易，买这个干什么。”
她轻轻点了点孟欣桐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不贵的，真的。”
孟欣桐赶紧摇头，怕她不信似的，又连忙从书包侧兜里摸出个小小的塑料自封袋，里面装着个粉色的小兔子发卡，亮闪闪的水钻镶在兔耳朵上，很是精致。
她递到旁边正瞪着圆眼睛看的呆呆面前，带着点哄小孩的温柔：“这个，给小妹妹的。”
呆呆眼睛“唰”地就亮了，小手伸到一半，又猛地收回来，回头看江心月，像是在问能不能要。
那小模样，既眼馋又规矩，看得人有些好笑。
“拿着吧，谢谢姐姐。”江心月笑着点头。
呆呆立刻一把抓过来，举得高高的，对着沈轻舟喊：“噢~”
“知道了，很好看，我们呆呆戴上更好看。”沈轻舟笑着说。
“我来我来。”陶婉宁立刻凑过来，拿过发卡，轻轻别在呆呆的头发上。
呆呆立刻颠颠地跑到廊下的玻璃门跟前，对着玻璃影子左照右照，美得不行，还转了个圈。
一院子人都被她逗笑了。
这时候沈轻舟开口了，看着孟欣桐，故意拖长了语调：“我说小丫头啊，你江妈妈有蛋糕，呆呆有发卡，那我的呢？”
孟欣桐转头看他，瞪了他一眼。
“谁给你带礼物，你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子要礼物？羞不羞。”
吃过晚饭，孟欣桐和呆呆又玩了一会儿，江心月这才把她给送了回去。
小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江心月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真的很像一对母女。
等到了楼下，江心月这才把她的手给松开。
孟欣桐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江妈妈，下周我还来看你。”
“好，小周我等你。”江心月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走进楼栋，上了楼梯，这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云庐的时候，院子里的炭火已经弱了，只剩几点暗红的炭头还在微微发光。
陶婉宁正蹲在矮凳边给呆呆擦脸，小家伙吃饱了就睡，眼皮都睁不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啄米。
江心月笑着接过来，打横抱起来往厢房走。
给她擦了手脸，换了小睡衣，放进被窝里。
小家伙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着，没一会儿就呼吸匀净了，睡得沉了。
江心月给她掖了掖被角，又把她露在外面的小手塞进被窝，才轻轻带上门出来。
沈轻舟靠在临窗的床上，外衫松松垮垮披着，领口散着两颗扣子。
白玉葵坐在他身侧，衣衫半解，头埋在肩颈位置，死死咬着嘴唇。
陶婉宁跪坐在另外一边，白皙耀眼，整个人像是一条白蟒，缠绕住沈轻舟的手臂。
梁诗诗撅着个大腚。
听见门响，三人都转过头来。
“呆呆睡着了吗？”沈轻舟抬眼问。
“嗯，睡沉了。”
江心月轻轻带上门，走到床边。
屋里静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味。
沈轻舟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手，轻轻抚摸梁诗诗的脸颊。
无数金色符文，爬满了她的脸颊，让她多了一层圣神，但她自己似乎对此毫无所觉。
陶婉宁整个人靠在他胳膊上，软乎乎的，像团晒过太阳的棉花糖，整个人似乎都变得粘连。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小声哼唧了一声，像只餍足的猫，脑袋往他胳膊上蹭了蹭。
江心月脱掉拖鞋，露出一双精致的小脚，然后爬上了床。
来晚了，好像没她位置了呢。
“这是什么？”她注意到梁诗诗脸上的那些符文。
此时符文已经顺着梁诗诗的脖颈，向着她全身蔓延。
“你们身体素质太差，我帮你们强化一下身体，同时五年内，你们样貌都不会有太大变化。”沈轻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