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国强气道：“你...注意点，别搞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又要我帮你擦屁股，还有那30万是怎么回事，这钱怎么能收呢？你要钱和家里说，家里虽然不算有钱，但是几十万还是能拿出来的，钱给人退回去。”
说了一会语气又放缓道：
“彬彬，做男人要有骨气一点，怎么能要女人的钱，再说你们又没结婚.....”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安稳毕业，最好能考一个博士，我们都老了，到老了才发现，还是学历高的安稳，你说我开着一间大超市，竞争大不说，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人，看着风光，其实如履薄冰......”
曹彬默默地听着父亲说了一大堆，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
曹国强说了半天看着曹彬，发现他和以前一样，一说他就沉默，一句话不说。
小时候曹彬犯错打他，也是哭都不哭，从此之后也没有再打过他。
父子之间，两人相对无言，慢慢的喝起了酒，突然曹彬说道：
“爸，我长大了”
曹国强看了儿子一眼，默默地将酒杯放下，半晌后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密码你生日。”
“爸，明天要我带你去北市逛逛吗？”
“不用了，家里忙，明天我就回江城了。”
......
两个小时后，曹彬将有些微醉的父亲送回宾馆。
第二天曹彬将父亲送往机场，搭上了前往江城的飞机。
——————
两天之后的上午。
曹彬接到版权中心的电话，说他的剧本已经通过了审核。
下午接到张建东老师的电话说院里面同意了他的要求，不过需要院里面的谢晓金老师担任制片人，版权归曹彬所有，但希望曹彬能捐赠国内票房的5%当做院里的教育扶持基金，学院里会帮他跑电影方面的证件及审核问题，曹彬只管拍摄就行。
曹彬接到电话连忙答应，心中乐的不行，自己才50万资金，要是没有拍摄设备估计又要去租，还要跑审核，就2003年的国内市场，这部电影票房能有1000万那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他拍这部电影纯粹指望的是去国外卖版权的，这个时间段还是赚美刀实际点。
只要版权归自己，什么都好说，反正只是分成国内的票房。
第二天曹彬带着拟好的合同，自己还花了200块钱请律师看了下合同是否有问题，确认没问题后，前往电影学院和学校方面签订好了合同。
合同签完之后，曹彬就要开始准备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了。
虽然是小成本电影，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再小的剧组也要招人，灯光、摄影、化妆师、场景等这些都是必须的。
其中摄影是最重要的，曹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宁昊，此时的他是自己的大四学长，拜托老师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后，亲自打电话给他。
宁昊此时正在学校宿舍发呆，虽然他已经拍过一部电影，但是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即使获奖了，机会还是寥寥无几，突然接到电话听说是要找他当摄影师并且拍电影，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下来，甚至说可以不要钱。
但是宁昊可以不要，自己可不能不给，约定了8000元的工资，又拜托他找剧组方面工作人员，以2000元左右的薪酬招到了几个人。
剧组方面总算是确定下来后，最重要的是找男主角。
《灰霾》是一部独角戏，没人和你配合，一切情绪表现只能靠你自己体会和琢磨，那种窒息恐惧焦虑的负面情绪，又要呈现在大屏幕上，对演技的要求很高，演技差的话根本做不到让人代入其中。
曹彬脑海中闪过好几个人，黄星梦，陈如康这些肯定不行，大隆感觉不太契合角色，剩下的演技好的又太老了。
最终思考良久，确定找段龙，曹彬对段龙的演技还是很相信，被称为“戏妖”的他足以胜任。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有档期，联系后才知道他此时正在拍《技艺的真能》这部电视剧，不过因为剧本原因，剧组停摆了，此时的他刚好有空，但是段龙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提出见一面看下剧本。
这天上午，学院旁边的一家咖啡馆。
曹彬提前就到了，坐在座位上等着，不一会看到段龙走了进来，迎了上去，伸出手道：
“你好，这边请。”
段龙握了下手后，跟着曹彬，刚刚落座后不一会儿，听到：
“龙哥，喝些什么？”
“来杯水就行，还是先看剧本吧。”
曹彬递上剧本，段龙打开看了将近半小时，曹彬也没有打扰他。
“剧本独特，很有意思，我想接，但是我想问下，这个拍摄时间大约多久，毕竟我这边的戏只是暂时停摆，还没有杀青，我时间不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曹彬说道：
“一个月足够了，那片酬定在4万，龙哥你看怎么样？2天后进组。”
段龙：“片酬没什么问题，进组时间也没问题。”
曹彬：“那行，剧本你拿回去先看着，我推荐你自己在家模拟下环境，可以考虑睡在衣柜里，然后找下窒息感。我这几天都是睡在棺材里面呢！”
段龙哈哈笑道：“行，那就这样说定了，2天后我过来签合同，这一个月我们就合作愉快了。”
两天之后，一切就绪，《灰霾》正式开拍。
第13章 开拍
9月9号，北市郊区。
摆好贡品，点好焚香，拜完神后，正式开拍。
原来的曹彬也是不相信这种事情的，但是现在人都重生了，还是把这些场面功夫都搞足。
为了营造真实性，曹彬设计了好几个特殊的棺材，使摄像机能够围绕着段龙做360度的旋转。另外一个拥有的是特别的加固设计，这样段龙就可以使最大力气去推它，至少从感觉上看不会出现很假的问题。
并且提前和段龙商量好了，到时候棺材是真实密闭的，可能会有危险，因为怕出事，曹彬还专门请了一个急救员，准备了急救设备，随时待命。
《灰霾》整部戏大部分都是长镜头一镜到底，所以演员的感觉很重要，如果没有入戏，基本上几十条都完不成一个镜头。
曹彬对灰霾进行了汉化，段龙变成了一个在东部从事卡车业务的司机，一天醒来他被发现自己在一个木质的棺材里面然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全场安静，action”
.......
曹彬通过监视器观察。
段龙躺在一个漆黑的环境中，满头大汗，嘴巴被勒住，眼中中充满的惊恐，发出嘶哑的叫声，被绑住的双腿用力的在蹬着，随后似乎感受到手中有个打火机，打着火，发现自己在一个木质的棺材中，立马解开手上绑带，大声呼救：
“救命，救命”
“咔”
“龙哥这里救命你要带这些哭腔，不要那么冷静，记住你是一个卡车司机，一个普通人。”
“好的，导演”
“重新开始，action”
....
十条之后，将近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才拍完这一分钟多的戏份。
“咔，过了。”
段龙从棺材中走出来，全身大汗淋漓，脸色都有些苍白，工作人员连忙把水递了过去，却被段龙拒绝了，说要保持这个状态，化妆人员也赶紧过来补妆。
......
段龙不愧是“戏妖”，竟然特意定制了一个衣柜放在帐篷里，晚上就在衣柜里面睡觉，白天片场摆着一盆水，随时将头埋在水中，寻找大脑那种恐惧，缺氧的窒息感，好几次镜头人都拍的晕厥过去，吓得曹彬让他休息半天，说什么都不继续拍了。
得益于段龙的沉浸式演技，曹彬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转眼之间2周过去了，镜头就已经完成了70%。
这天老师张建东和系主任张晓金来剧组探班，近距离的观摩曹彬拍戏。
今天拍的是男主和和蛇的剧情，剧组找到了一条类似中东地区的蛇，然后把牙齿全拔了。
“全场安静，action”
一条蛇从段龙的腰间往下爬，冰凉的触感惊醒了正沉溺于绝望中的段龙，段龙全身寒毛直竖，扭开荧光棒，呼吸开始急促，却不敢去动和抓，双眼蹬的很大，但是这时蛇却一动不动了，还剩下半个身子怎么也不往外钻了。
“咔重新来过”
这段戏很不好拍，毕竟动物不是人，他可不会按照你的思想行动，而且人和动物对戏，因为你面对的是动物，所以临场发挥异常重要，要根据动物不同的动作，做出不同的反应。
本来想弄一条假的蛇，但是段龙拒绝了，认为假的不好入戏，力求要做到逼真，没办法演员都主动要求了，导演能不同意吗，反正时间还充足。
一上午过去，这条戏最终还是没过，不得不宣布暂时休息，下午再拍。
宣布休息时，张建东和谢晓金走了过来，谢晓金说道：
“小曹，你真的是第一次拍电影吗？”
曹彬：“是的，不过我暑假去了电视剧剧组实习了几个月，还是张老师介绍的，我一直想请张老师吃饭，今天谢老师也在，晚上我做东一起吃个便饭吧，我得好好感谢你们。”
谢晓金摆了摆手道：
“不用，我和老张就是过来看下，吃饭还是等杀青的时候一起吃。”
张建东也连忙附和。
曹彬见如此也不勉强，众人中午休息完后，下午继续开干。
“咔，过了。”
经过30多条后，终于拍完了这段戏，估计蛇都烦了。
段龙被人从棺材中扶出来，全身虚脱，脸色泛白，走路都有点飘，曹彬见状连忙上前。
“龙哥没事吧，我看你精神很不好，还是先睡一觉，今天戏份就到这了，剩下的不多了，估计三四天就能搞定了。”
段龙也揉着脑袋道：“的确要休息下了，你这戏是真不好拍。”
曹彬也笑道：“这戏可是用送去冲击博美电影节的，没办法，那帮老外就好这口，你拍的不够真，他们那边可是通不过的，到时候说不定龙哥能拿个最佳男演员。”
段龙也愣了一下，也想不到曹彬竟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不过他深知这国际三大奖可不是这么好拿的，不过还是笑着说道：
“那就借导演吉言了。”
说罢就去休息了。
.......
十月初，戏基本要杀青了，曹彬宣布下午休息半天，主要原因还是高美媛倚天戏份基本杀青，回北市了，要去机场接她。
十月初的北市还不是很凉，曹彬穿着黑色运动T恤，下身蓝色牛仔裤，站在门口等待着。
不一会儿就看到高美媛正走出机场大厅，身穿7分宽松牛仔裤，上身蓝色T恤，明艳动人。
高美媛看到曹彬，小跑过来，一把扑到曹彬怀里，深吸一口气，呢喃道：
“小曹，我好想你。”
曹彬也已经将近一月没见美媛了，抱着怀里的娇躯，也是想念的紧，但是还是说道：
“美媛，先去吃饭吧。”
二人先去吃饭，吃完饭后回到高美媛在北市的房子。
一进门两人就开始交流起来，两人都分开快一个多月了，心中都积蓄了很多话，但是再多的话也不如此刻相伴的安稳与心安。。
......
曹彬轻轻拥抱着高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