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讲三点:
第一,这部影片,主题鲜明,立场坚定,方向完全正确,
《质子正》紧紧抓住反对分裂、追求统一这一核心,通过少年嬴政在赵国邯郸作为质子的成长经历,深刻揭示了战乱带来苦难、割据带来黑暗、统一带来光明、法度带来安定的历史道理。
……
第二,这部影片,艺术严谨,风格朴素,符合美影厂创作传统,
……
第三,这部影片,音乐得当,气势饱满,感染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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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提三点要求……
同志们!
《质子正》讲的是古代的故事,传递的是今天的道理:
国家必须统一,人民必须安定,社会必须进步,历史必然向前!
希望大家继续保持优良作风,再接再厉,为我国社会主义美术电影事业,再立新功!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至此,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内部审核顺利通过,接下来还要送审电影局,再是部级初审、复审和终审,通过发行放映后,才会正式开始印制标准拷贝和排片,整个流程大约需要两到四个月,恰好可以赶上六一儿童节。
《时刻准备着!!!》这部五分钟短片情况则完全不同,一是篇幅短小,审核周期原本就更短,二是效果炸裂,每一道审核环节都主动加急放行,全程一路绿灯。
第一时间报送京城后,更是当即特批通过,所以才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全部审批,然后火速制作胶片拷贝,推向全国发行,属于特事特办的个例,没办法用在《质子正》这部电影长片上面。
随着《质子正》正式进入送审流程,陆弥在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全部任务也正式画上了句号。
往后即便复审提出微调修改、补拍增补镜头,早已吃透整部作品原画风格的摄制组团队,也完全有能力自行打磨完善,再也无需陆弥亲自坐镇操刀。
有《时刻准备着!!!》这部短片的珠玉在前,想必审核环节会看在陶向红这个马甲小号的面子上,稍稍放宽松一些。
二月中旬,年味尚浓,陆弥带着宁馨,拎着塞满沪江特产的行李箱,踏上了返回汉东省的绿皮火车。
陆弥走得没有任何迟疑。
他当初来沪江,目的原本就只有一个,《质子正》这部动画电影。
如今任务圆满落幕,自然该功成身退,从来没有想过要留在沪江这座繁华大城市。
这阵子在外面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回到老杨的光环庇护下“续狗命”。
毕竟他最近太过出挑,这年头,太过出挑的人,往往都没有好果子吃。
显眼包当够了,也该要倒霉了。
所以趁着现在见好就收,溜之大吉,才是明哲保身的稳妥法子。
等这波风头彻底过去,也丝毫不会影响陆弥日后再出来“浪”。
谁叫老陆现在是官方公认的“大聪明”呢!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这一走,就算是看他眼红,想要挑刺的人全都不得不偃旗息鼓,有人在庆幸,有人在遗憾,更多的人是在暗中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依旧买的是硬卧席位,靠的不是汉东省的门路,凭的是沪江市政的关系。
得知陆弥准备动身返回汉东省,市政方面直接替沪江美术电影制片厂开具了公务乘车介绍信,让他和小兔子宁馨的回程路途能省心不少。
陆弥没有再见过那位口口声声要考验自己的绿军装老者,也没再听到对方那一口川音,却十分清楚对方一直在默默的关注自己。
从一直以来提供的种种便利便能看得出来,这位老者从来就没有把他淡忘过半分。
二人之间无形中维系着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幅由陆弥亲手绘制,描绘绿军装老者年轻时与战友冲锋陷阵模样的钢笔画,被郑重其事地装入玻璃相框,端端正正摆放在老者的办公桌上,惊艳了不知多少人。
老者也很得意这一份炫耀。
陆弥带着妹妹,还拎着沉重的行李箱登上硬卧车厢,同隔间的其他乘客眼里满是好奇,就连乘务员看向兄妹二人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探究。
毕竟没有大人随行,只有两个孩子乘坐火车的情况,绝无仅有,但是偏偏又能坐上硬卧,意味着来历并不那么简单。
直到陆弥拿出有效期还有一年的沪江美术电影制片厂临时工作证和公务乘车介绍信,旁人瞬间了然惊叹。
这少年带着妹妹千里远赴沪江市做手术,还被美术电影制片厂特聘为美术员,如今又携妹妹启程返乡。
他年纪看着尚小,所做的事情已经和真正的大人没什么分别,难怪这般老练的乘车出行。
这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火车从沪江驶向汉东省,依旧要颠簸一天一夜。
等长长的绿皮列车缓缓驶入京州市火车站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陆弥在上一世原本就出惯了远门,旅行经验丰富,先带着宁馨去长途汽车站,提前买好第二天前往望湖市的车票,随后又熟门熟路地在车站附近的国营招待所,顺利开了一间客房。
不管是长途汽车站的售票员,还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看着两个半大孩子递过来的介绍信和沪江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临时工作证,脸上的表情一开始都有些懵。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
小小年纪就出来闯荡!
每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背后,都有一群倒霉孩子在默默忍受着过于沉重的父爱与母爱。
第0148节-升学指标
陆弥带着小兔子宁馨在省城招待所留宿一晚,无疑是明智的选择。
这年头长途出行原本就格外磨人,路途颠簸,行程缓慢,处处都是不便,哪怕在花销上不刻意节俭,也依旧难以消解旅途的疲惫。
长途客车从省城开往下辖的望湖市,原本就需要大半天光景。
在望湖市换车转乘,再最终抵达乌油县时,天色已经完全擦黑,已经来不及再返回旭武公社。
不过家在乌油县城的喜民哥,早已经等候多时。
他从下午就守在县城车站里,一看到陆弥和宁馨从车上下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笑着把兄妹俩领到自己家,特意备了饭菜为两人接风洗尘。
喜民哥的媳妇施乐瑜拉着陆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又伸手比划了下他的身高,脸上满是惊喜,笑着说道:“狗剩,你这是长高了些呢!”
原本还打算张罗着给陆弥做一身新衣服,可是看这一身现有的新衣,这才打消了念头。
个子窜得太快,新衣服往往来不及做,估计只能拣福利院哥哥们留下来的旧衣服穿,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这样。
“长高了快二十公分。”
自从在沪江这段时间摄入的营养充足后,陆弥的个子就开始报复性补长,肉眼可见地拔高了不少。
在美术电影制片厂的这大半年里,特邀美术员的生活补助,按照惯例标准发放,一分钱都没的多,但是食堂伙食却给足了份量,让陆弥敞开了肚皮,顿顿都能吃到饱。
更何况还有外事部门订制的营养强化奶糖做额外补充。
返程的时候,行李箱里还剩一箱军用口粮,奶糖余下二十公斤,另外还多了十几听午餐肉罐头,其余的吃食全都进了陆弥的肚子。
原本的鲱鱼罐头,陆弥还没来得及品尝,就全被相关部门要走了,给换了加倍数量的午餐肉罐头。
鲱鱼罐头这东西忒好使,不仅效果立竿见影,分分钟破防,而且还不违反原则,轻松解决原本最让人头痛的死硬分子。
嘴再硬,能抵挡得住那一勺即将入口的臭鲱鱼吗?直接被熏到怀疑人生,熏到失去神智的家伙大有人在。
“抓特务”游戏协助分辨并抓捕,臭鲱鱼协助审讯,简直就是一条龙服务,前后都有陆狗剩这个小老六,不愧是上一世的全栈工程师。
“嗨!将来指定是一个魁梧结实的大小伙子!”
别看喜民哥的媳妇面对外人时,眼里根本揉不得半点沙子,但凡遇上看不惯的人和事,那张刀子嘴向来言辞犀利、句句戳心,简直刀刀见血。
可对待自家人,她却格外温柔体贴,根本见不到闻名遐迩的刀子嘴。
喜民哥做上门女婿,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着实是捡到福气了。
被蔡喜民用温热的湿毛巾擦着小脸蛋儿的小兔子宁馨比划着说道:“哥哥会长到大树那么高,那么大!”
像大树一样高大的哥哥,就给继续为自己遮风避雨。
“这小嘴儿叭叭的,也不漏风了,看着真是喜人,要是我的孩子和你一样可爱就好了。”
喜民哥的媳妇施乐瑜也抵挡不住小兔子布灵布灵释放着可爱劲儿,忍不住把她抱了起来,大脸贴小脸。
手术缝上的豁嘴如今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到那一条已经变得极淡的缝合细线,用手去按,内部羊肠线形成的细小结块已经全部消散了。
“嫂子这是几个月了?”
陆弥上下打量了施乐瑜一眼。
喜民哥的媳妇惊讶道:“咦?你能看出来?”
“听你的口气猜的。”陆弥先是猜的,后用“全知”领域扫了一下,果然有所发现。
当施乐瑜提起自己的孩子时,有身孕的概率就不再为零。
更何况蔡喜民和施乐瑜结婚已经有一年多,差不多是时候该有孩子了。
“你这孩子,真是太聪明了。”
毕竟陆弥有着“早慧”的名头,施乐瑜是相信的,她接着问道:“你能猜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陆弥是男孩,让他猜一猜,多少也有讨些口彩,想生男孩的意思在里面。
“猜不出来!”
陆弥摇了摇头。
“全知”领域只察觉到鸡蛋般大小的小小一团,哪能分辨出性别,更何况男孩女孩都一样。
更何况施乐瑜现在还没有显怀,靠着口口相传的目视经验,也未必百分之百的准确。
喜民哥不由得为陆弥担心道:“狗剩,县里中学马上就要开学了,你这上学的指标可咋办?”
这两天,他一直忙着帮柳红琳办理县城初中的入学手续,而这个宝贵的就读名额,原本就是陆弥主动让出来的。
整个旭武公社原本就只有两个初中入学指标,根本不可能全都给到向红福利院。
即便是陆弥转给柳红琳的这个指标名额,也是刚上任不久的公社新主任谢辰,特意拍板做主才批下来的。
“没事,我明天去找谢主任。”
陆弥却一点儿都不着急。
蔡喜民惊讶道:“旭武公社还有指标?不可能啊!”
每个公社原本就只有一两个升学指标,县里根本不会额外增补。
这些名额原本就是顾及各公社没有开设初中班或正规中学才特批下来的,否则连一个名额都不会有。
“当然没有,但是我有啊!”
陆弥指了指自己,不久前他原本就获评记个人大功。
这份荣誉原本就是实打实的专属升学指标,纯天然的。
这下可好,省了一块狗头金。
“啊?你怎么会有!”
喜民哥满脸惊讶,无论如何都看不出,陆弥哪里长得像指标。
指标名额不是随随便便给的,全由县教育局说了算,连公社一把手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