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克牌还剩下51张,被抽出的牌將永远烙印在您的灵魂之上,直到下一次出现重复点数,使用者直接死亡。
祝您復活愉快。
……
……
像是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
高天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回来,先是头,然后蔓延到了脖子,身躯趴伏在地上的冰冷触感回来了,四肢也可以开始被操控。
他回来了。
高天知道,之前是自己和女鬼撞了个正著。女鬼见杀人规律对他无效,直接靠大口生吞了他,把他內臟碾碎之后,又將尸体吐在三楼地上。
幸好他还有鬼牌这个灵异物品,不然真的彻底结束了。
以灵魂上多了一张梅花3为代价,原本应该死亡的高天直接原地满血復活。
不过纵使他重新掌控了自己身体,仍然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呼吸都儘可能压制到几近於无,装出一副仍然死亡的状態。
纵使闭著眼睛,他仍然能感受到,一道巨大的恐怖阴影,正在自己上方缓缓驶过,不住发出咯咯咯的恐怖笑声。
灵坛供奉的女鬼在杀光所有入侵者之后,重新退回龟缩到了三楼之中。守护自己的骨灰罈和那个奇怪红色壶。
高天心中估计,红色的那个八成就是许渊口中“老家的壶”了。他心心念念,一直担心被人发现。
但是问题来了,復活后的高天该如何引开头顶的女鬼,拿走红壶並且逃离这里,全身而退呢。
光是想要活著出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躺在地上的自己只要一起来,徘徊在三楼天花板上的女鬼就会发现,对她来说只是再杀死自己一遍的事情。
起身就是被秒杀,多少张鬼牌都不够用。
还有个办法,就是发动口袋中的黑卡,直接传送回活人公寓。
但是高天觉得自己还可以操作,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掉仅有一张、十分珍贵的黑卡。
刚才躺在一楼的时候,他就已经留下了后手。
他故意將自己的手机放在沙发之下,同时在上面设置了一个十五分钟之后的闹钟声,將音量调到了最大。
现在想来,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只要一楼的手机突然发出声响……
“別看我只是一只羊!~”
震天的响声加上震动,忽然在脚下方的方向响起。
“咯咯咯咯!”
听到这奇怪响动,头顶一直盘旋的那个阴影毫不犹豫,化作了一道白日长虹一般,直接越过了三楼和二楼台阶,向著一楼方向极速飞去。
女人脸来到一楼之后,飞旋了一圈,很快找到了沙发下的声源。她直接用脸重重砸下,將原本破旧不堪的沙发砸得粉碎,连同下方响动的手机,在她一次次的头縋之下,很快变得四分五裂,零件和壳子散落了一地。
在摧毁了手机之后,那奇怪的声音也停了下来。女鬼纵使智力低下,也迅速反应过来了,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是一部当做诱饵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手机。
在用一部手机调走女鬼去一楼的时候,三楼的高天也开始动了。
原地復活的他直接跳了起来,冲向桌子的方向。同时一脚下去,踹翻了供奉女鬼骨灰的罈子,同时抱起另一个血红色的罈子,向著三楼窗口的方向狂奔。
咯!
楼下女鬼在感受到连接自己脖颈的骨灰罈被踹倒,她发出了难以言明的怪笑,那一刻痛苦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长长的脖颈拖著脸盘子,以最快速度杀回二楼、三楼的楼层,试图找死而復生的高天算帐。
这女鬼也有些搞不懂了,为什么这个人类这么难杀,自己已经明明杀死他好几次了。每一次他都能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爬起来。
纵使女鬼的速度再快,毕竟隔著两层楼的距离,当她一张惨白无血色的大脸赶回到三楼时候,正好撞见高天已经爬上了窗口,就差一步之遥就能翻墙下去,离开这座恐怖的白房子了。
“那么,再见了。”
和房子的女主人打了一个招呼,高天没有丝毫犹豫,將红壶子抱在怀中,后躺式摔了下去。
三层楼的高度確实有些高,不过下面全是全是土壤和杂草,找好角度跳下来肯定摔不死人。
高天唯一担心的是手中的壶要被摔碎了,不过也没有办法,能逃离这里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个壶,既然聊天群中的许渊这么珍视它。那么寧可拿了几片碎片回去,也决不能让它继续在许渊的老家摆著。
第40章 许渊的报復
砰!
高天重重撞在地上,纵使早有心理准备,再加上专门往杂草最厚实的地方跌去。仍然摔得是眼冒金星,整个后背身失去了知觉。他一度怀疑是不是摔到了什么重要脊柱,下半身麻木瘫痪了。
三楼窗台,修长的脖颈支撑女人一张笑到扭曲变形的脸伸了出来,对著下方的高天仍然喋喋不休:
“赵强。
“赵强!
“赵强。
“赵强——
“赵强?”
……
令高天唯一感到惊讶的是,他抱著一起跳下的红壶,在受到这么大衝击之下,別说一点没碎,就连壶面上一丝龟裂都没有出现。
这个壶摸上去的手感,和它本身的坚韧性,不像是普通物件。看来確实有一点说法的,许渊一定在其中隱藏著什么秘密。
他一瘸一拐,从地上爬了起来,向著院子外的方向艰难走去。
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来到白房子的,正是深夜,跟了九个小弟。此刻离开白房子,已经是清晨了,远处传来了布穀布穀的鸟叫。只剩下高天一个人,满身淤青和伤痕,抱著一个红的流血的大壶,艰难离开了这座诡异的白房子。
身后,三楼窗台上的女人脸仍然在对著高天逐渐远去的背影,不住叫做“赵强”二字。不过高天根本懒得理会她。
……
虽然活著逃出了白房子,但是他並未用碎脸鬼的能力,复製下女人脸的杀人规律。
主要原因,倒不是在房子中紧张逃窜,没有凑齐五次对视。
碎脸鬼的空位只有三个,被记忆鬼占了一个。剩下两次需要谨慎选择。
高天不会选择这种单纯杀人的规律。就算他获得了女人脸的能力,也不可能念鬼的三次名字杀死对方,毕竟鬼是不死不灭的。这个能力有点像是鸡肋,白占一个格子。
……
在马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坐了进去。
高天手机已经被白房子的女鬼砸成粉末了,他身上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现金。
赵强的记忆中,倒是存在几千万现金。但是此刻高天也不敢过去拿,先恢復了自己脸型。
许渊在发现老家藏著的壶被人偷走后,一定会回来展开疯狂报復。到时候和“赵强”沾边的人,恐怕都得死。
和司机报了活人公寓的住址,好说歹说,等送到公寓之后,自己去进去找人代付钱,这才让司机一脚油门开车。
三个小时的路程,坐在后座的高天浑身都疼,额头还流下了鲜血来,弄脏了后座。
手中的红壶大约三四斤重,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从壶口的位置看去,一片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內容。想要看清楚,必须把眼睛凑上去。
高天压制住內心的好奇心,並没有选择看壶。
他牢记夏塔的意见,任何灵异物品,都必须带入活人公寓之后再检查。许多灵异物品中寄生著可怕力量,会直接杀死接触者,只有藉助公寓的力量压制住,才是最稳妥的。
计程车在公寓附近等著。高天下车之后,先是去了公寓三层,自己的房间,放下红壶,检查擦拭了一下伤口。然后敲响了隔壁江洋的房间,对方睡眼惺忪,现在才早上五点,他还未醒。
高天火急火燎和他借了两千块钱,下楼之后三百块钱付了计程车费用,回到公寓后换了身衣服,擦了把脸,打开柜子,公寓里该有的常备药物都有,该涂红药水的地方涂药水,该贴绷带的地方贴绷带。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补充了一点体力,等到八点时候,出门一趟,去手机店买了一部能用的二手手机,办了手机卡。重新搞定了手机问题,这一档子乱七八糟的事情,才算是有惊无险度过。
看著手中的黑卡,还有房间中那个意义不明的红壶——
高天清楚,自己在没有动用黑卡的情况下,硬生生从许渊眼皮底下抢走了他老家的壶。
唯一的代价,是让鬼牌抽了一张放在自己灵魂上。
这笔交易,完全值得。
光是想想,许渊在发现自己老家的壶失窃之后暴跳如雷的模样,就完全值了。
现在唯一值得好奇,不管红壶內装著的是什么东西。
……
……
【活人公寓】:
我老家的那个壶,被人偷走了。
【鬼婴】:
怎么可能?
【鬼洞】:
不是同时在房间內养了鬼,还展开了鬼域將入侵者关入么?照道理不是万无一失的么。
【无限楼层】:
老实说,许渊,我很怀疑,你到底还有没有能力担任伽蓝社的社长。
一个壶放在这么深的位置,还能被一群活人偷走;群里有焚死鬼这个疯子,已经被投诉许多次了,你却仍然坚持留著他,没有將他踢出群聊。
虽然伽蓝社是你一手创立的,但是如果太过无能的话,我们其他人也有权利退出,或者新选择一个社长。
【焚死鬼】:
喂喂,@无限楼层,我一直在盯著这个群好吧,根本没有移开视线。
你这么在背地说人坏话,不太好吧。
【活人公寓】:
@鬼洞@鬼婴
这件事情確实很蹊蹺,哪怕是专业的猎鬼人,被困在鬼域之中还遭受到厉鬼的攻击,也很难脱身。
这些普通人在没有灵异物品的辅助下,到底是怎么从养鬼的房子中全身而退出去的。
我怀疑,他们之中有一个高手,在扮猪吃虎。
不过好在,我一小时前回去过老家一次,调查了一下这些闯入房子的人。
一群小混混,他们全部被我养的鬼杀死了。只剩下一个倖存者逃出去了,那个壶肯定在他手中,只要在现实中找他,杀了他,壶还是会回到我们手中。
鬼婴,你在赛博空间中穿梭最在行,这件事情还是要拜託你。
【鬼婴】:
无语,又得加班。
好吧好吧,你把那个倖存者的名字报给我,我儘快把他全家都杀了,查一遍那个壶究竟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活人公寓】: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