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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多发章评,我真的会抄...不是会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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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冈萨雷斯号驱逐舰(5.6K,求月票~)
奇怪的是,越是靠近苏丹港这座国家的经济命脉,公路上的检查站反而越少。
偶尔路过几个关卡,那些士兵也只是懒洋洋地坐在沙袋后抽烟,连拦车检查的意思都没有。
下午两点左右。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咸湿的海风腥味,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巨型起重机吊臂和成排的集装箱。
苏丹港,这座红海沿岸的巨大吞吐兽,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见鬼,这可是这个国家的绝对重地,怎么连个像样的路障都没有?”利普看着畅通无阻的港口外围大道,忍不住吐槽。
“我还以为这里会有一整个装甲师在把守。”针筒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讥讽,“利普,你还不明白吗?水至清则无鱼。”
“这里是东非最大的走私港。每天进出这里的集装箱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军火、血钻、甚至是人口。”
“如果你在这里设下重重关卡,把所有进出的货车都翻个底朝天,上帝会知道发生什么。”
针筒继续说道:“你可能会无意中截下苏丹某个实权将军的走私军火,或者是某位部落大酋长的人口生意。”
“查得太严,反而会得罪背后真正的大佬。所以只要表面上过得去,没人会去动那些看不见的奶酪。非洲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
“所有人注意。”卢克的声音切断了众人的讨论。
“俩人留下看车,两两一组去找船,可以是走私船,但规矩你们知道的,我们行踪不能暴露。所以,最好是找罪恶多端的蛇头。”
“行动开始,两小时后,这里汇合。米切尔少校,你和我一组。”
众人立刻开始行动。
下午三点的苏丹港,阳光毒辣。
这个实行严格伊斯兰教法的国家,表面上看不到任何酒精的痕迹,但那些在小巷阴影里的目光,无一不在昭示着这座走私之都的暗流涌动。
卢克和米切尔少校两人一组,沿着靠近码头的一条泥泞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
两人都换上了当地常见的宽松罩衫,头顶缠着用来遮挡风沙的阿拉伯头巾,在熙熙攘攘的阿拉伯商人和贝贾族劳工中,并不显得突兀。
“少校,”卢克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开了口,“很抱歉,这几天在战场上抢了你的指挥权,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米切尔微微一愣:“没关系,少尉。说实话你比我更适合当指挥官。我的教条主义太重了,而且……我有弱点。”
听到这话,卢克微微侧过头,语气柔和了几分:“少校是大学毕业后就直接服役了吗?哪一届游骑兵学校毕业的?”
米切尔陷入了短暂回忆,“我是1986年得克萨斯农工大学毕业的,那是传统军校。毕业后直接拿了少尉军衔去了本宁堡当新兵。”
“后来,我申请了游骑兵学校,那是1988年的事了,11-88期。佛罗里达的沼泽几乎扒了我一层皮。”
“真好。”卢克点了点头,“能扛过游骑兵学校整整61天魔鬼训练的,都是万中无一的硬汉。你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游骑兵,少校。”
被一个在战场上如同杀神般的年轻人如此夸奖,米切尔心里也有几分身为老兵的骄傲。
他转头看向卢克:“少尉,你不也一样扛过了游骑兵的训练吗?而且你还包揽了所有奖项,你的未来比我高多了,能当上将军也说不定。”
卢克淡淡一笑,并没有接这个茬,而是话锋一转:“关于之前突袭任务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没想会让你想到可爱的儿子。”
“但为了保证整支队伍的存活率,我当时必须冷酷。所以我没有及时顾及你的情绪,我再次向你道歉。”
听到卢克主动提到这个,米切尔紧绷的神经和心底的防备,瞬间下降了许多。
米切尔他轻叹了一口气:“没事,都过去了。你不知道,我的儿子…他是上帝赐给我最好的礼物,是我活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意义。”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穿透了苏丹港肮脏的街道,看到了万里之外那个温暖的家。
“你不知道,当他只有两岁的时候,刚刚学会走路,他总是会跌跌撞撞地抓住我的裤腿喊爸爸……”
就在米切尔彻底沉浸在柔软的回忆中。卢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隐蔽的光芒,勋章的特殊效果瞬间发动。
他用一种顺着话题往下聊的平淡语气,突然插了一句:“那么,米切尔少校,你是什么时候被渗透收买的?”
“我没……”
大脑在极度松懈的状态下,被潜意识引导,米切尔的嘴唇本能地吐出了话头!
但仅仅是这两个字刚一出口!米切尔那属于百战老兵的恐怖理智瞬间回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死死盯住卢克!
没有任何犹豫,米切尔的右手犹如闪电般向袍子里的枪套摸去,这是游骑兵面临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枪柄,身体便猛地僵住了。
因为一个冰冷坚硬的管状物,隔着宽大的罩衫,已经顶在了他的侧腹肝脏位置!
周围依然是喧闹的集市,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并肩行走的路人之间,已经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米切尔呼吸急促,额头的青筋暴起,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咬着牙低声狡辩:“少尉……你在说什么疯话?我听不懂!”
“少校,你隐藏得真的很好。几乎无懈可击。”卢克连看都没看他,依然保持着并肩的姿态。
“但是,你留下了一个最大的败笔。在我们执行那次袭击宗教学校的任务时,你为什么要装作听不懂阿拉伯语?”
米切尔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的妻子是阿拉伯裔,你们在得州农工大学就认识了,二十岁就结了婚。你儿子现在六岁。”卢克的声音字字诛心。
“一个和阿拉伯裔妻子生活了十几年,哪怕不刻意去学,日常的耳濡目染,你也不可能一点阿拉伯语都听不懂。”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在逃避。”卢克的枪口往里顶了顶,“你在掩饰你内心深处的恐惧。”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说说吧,少校。”卢克的眼神扫过米切尔慌乱的眼睛,“你是不是被伊拉克情报机构,或者其他什么组织渗透了?”
米切尔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他闭上眼睛,痛苦地咬紧了牙关。
“没有……我没有被收买。”米切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但……我的老婆,她没那么干净。”
决堤的防线一旦被撕开,真相便倾泻而出。似乎他已经被这件事情压抑了许久。
“我们二十岁结婚。从我大学毕业开始,她就一直异常积极地鼓励我参军,甚至主动搜集资料,逼着我去游骑兵。”
“但奇怪的是,十年来,她从来不过问我在军队里的任何具体任务。”
“这种不问,反而成了最大的可疑。后来我起了疑心。我故意带了一份做了暗记的普通文件回家,放在保险柜里。”
米切尔痛苦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眶发红:“第二天,那份文件被人动过了。”
“那你为什么不上报?”卢克冷冷地问。
“因为我的儿子!”米切尔情绪有些失控,但硬生生控制住,“如果我举报她,她会被送进联邦监狱,甚至送进关塔那摩的黑牢!”
“我儿子才六岁,他会彻底失去母亲!我……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可是面对那些宗教学生你犹豫了,这很难让人不怀疑你的立场问题,少校。”
“Fuck!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当过父亲!你们根本不懂我的感受!那是在颠覆我30多年来人生认知!”米切尔突然情绪激动的低吼。
卢克盯着米切尔那双充血而绝望的眼睛,足足看了五秒钟。
最终,卢克通过【初级心理学】观察到这个男人没有撒谎。他只是一个被夹在国家忠诚和家庭纷乱之间,苦苦挣扎的军人。
米切尔逐渐平复了情绪,“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出卖过任何机密!这次任务结束后我就向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主动汇报,我会承担一切责任。”
卢克缓缓收起了顶在米切尔腰间的格洛克19,语气平静了下来。
“少校,至于你有没有泄密,等我们回到团部内审自会给你一个结果。我建议你先向团长汇报,或许他能拯救你的职业生涯。”
米切尔难以置信地看着卢克:“你不打算把我交给JSOC?”
“为什么要交给他们?”卢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首先,你是一名游骑兵少校。其次你才是JSOC的执行人。”
“其实,到了团部你可以换一个说法。你察觉到被渗透后你带着纠结与痛苦执行任务。但最终你没有妥协你经受住了国家的考验。”
“你没有暴露这次绝密任务,还在这次突袭宗教任务后彻底想通了,你不想你儿子也像这学校里的孩子一样。”
卢克继续说道:“美国怎么处理间谍的孩子你比我更清楚,他会被流转在各个机构之间长大,而你也将永远见不到你儿子。”
“至于怎么决定,就看你自己了。国与家,你只能选一个了。”
听到卢克这番话术,米切尔眼中现实充满了惊恐,随后便是下定决心般的坚定。
“我知道了,谢谢你……卢克。我会先和团长汇报的。”
米切尔心事重重地低下了头,但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走吧,干正事。”
两人沿着腥臭的码头继续向前,最终走进了一家修船厂店铺,卢克的目光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好东西。
那是两台被走私犯誉为海上AK47的神器,雅马哈 60马力Enduro二冲程外挂发动机。
这玩意儿结构简单很难损坏,马力大得惊人,是所有亡命徒逃避海岸警卫队追捕的标配。
搭配一艘充气橡胶艇,跑个二十多海里出公海绰绰有余。
卢克测试完毕说道:“这两台发动机,我要了。”
老板连连问都没问一句,立刻安排人将橡皮艇和发动机打包。
为了避免引起黑市势力的警觉,卢克没有在同一家店买齐所有装备。
他和米切尔分头行动,在港口外围另外两家散发着鱼腥味的小作坊里,分别搞到了两艘黑色充气橡皮艇。
深夜,苏丹港的一处装卸码头。两辆丰田海拉克斯皮卡,被随意地停在了码头岸上。
“头儿,车停好了。按照你的吩咐,钥匙没拔,就插在点火开关上。”利普背着战术背包走了过来。
“干得好。”卢克看了一眼那两辆神车,“苏丹港的黑帮和小偷比苍蝇还多。”
“最多明天早上,这两辆车就会被开进地下拆解厂切成零件,或者换个车牌卖给某个部落。我们陆地移动轨迹到这里就彻底断了。”
卢克从胸挂里掏出那部卫星电话,拉出天线接入了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JSOC)的加密频段。
“铁毡呼叫,准备脱离。”
耳机里很快传来了JSOC后方指挥中心的回复:
“收到,铁毡。海军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USS冈萨雷斯号,已经在距离苏丹港30海里外的公海待命。”
“记下撤离点坐标:北纬19度37分,东经37度45分。重复一遍。”
卢克一只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PLGR导航仪的按键上快速按动,“确认,北纬19-37,东经37-45。我已存入目标点。”
“坐标确认。精密定位(PPS)已锁定,信号加密正常。祝你们好运。”
卢克挂断电话,那块泛着幽绿背光的PLGR液晶屏上,原本模糊的经纬度初值瞬间被一条笔直的航向虚线取代。
屏幕上方跳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数字:31.2 NM(海里)。
卢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红海的强对流天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今晚的夜风出奇的温柔。
他把导航仪挂在胸前的挂绳上,确认了卫星信号已经进入最高等级的精密定位状态。
“挂发动机。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