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总统了,你告诉我是纸牌屋? 第232节

  “而就在你去的半年前,我刚刚利用国会的影响力,把萨凡纳安排进那个基地去刷基层履历!这是巧合吗?!”

  面对老牌政客如此逻辑严密,几乎没有任何破绽的指控,卢克心中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这个到处都是老狐狸的华盛顿,有些事情一旦连起来看,确实太巧了。

  这些在普通人眼里不过是命运安排的浪漫邂逅,但在罗伯特这种多疑的政客眼里,一切巧合,都是精心编织的致命阴谋。

  卢克没有急着反驳,他走到罗伯特对面的皮沙发上,自然地坐了下来,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参议员先生。”卢克直视着罗伯特的眼睛,语气诚恳,“您可以回忆一下。”

  “如果我真的是为了您的政治资源而刻意接近萨凡纳,那为什么在几个月前,当萨凡纳第一次向我表白时,我为什么会拒绝她?”

  罗伯特愣了一下。

  “当时我用的理由是,我只是个中尉,而她是上尉,这不符合美军军法典中对于上下级军官交往的规定。”

  “如果我真的是个政治投机客,我完全可以私下和她建立关系,然后再利用她慢慢接触您。但我没有。”

  “后来,我晋升了上尉。这其中确实有您在军事委员会里顺水推舟的一部分功劳。”

  “所以,当她再次向我表白时,我不想得罪您这位实权议员,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明确拒绝。”

  罗伯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卢克。

  卢克心里清楚,罗伯特既然选择了让他继续说,而不是直接叫警卫把他扔出去,或者严厉警告他离开女儿。

  这就说明了一个核心的问题,这位老牌民主党政客,自己也嗅到了危险的政治危机!

  他在试探,他在评估老布什那股势力的筹码!这正是卢克今天来这里的终极目的。

  他在惠特克中将那里夸下海口,他们在克林顿体系内部策反了一个重要人物,这个目标就是罗伯特!虽然还没有正式策反。

  “参议员先生。”卢克收起了一切轻松的表情,眼神变得锋利。

  “我承认,我没有在第二次拒绝萨凡纳,还用了想得到您的祝福,这种理由给了她一个期待,这其中确实有我的一定私心。”

  “但我敢对上帝发誓,这私心里,绝对有一半是因为我真的喜欢那个单纯的女孩。”

  卢克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因为我不想看着一个真心喜欢我的女孩,在不久的将来,面临家破人亡的政治苦难!”

  “你想威胁我?”罗伯特眼神一寒。

  “不,我是在陈述事实。”卢克指了指窗外的白宫方向,“想必您早就闻到味道了吧?”

  “克林顿因为莱温斯基的弹劾案,加上科技股泡沫的隐忧,民主党内部已经四分五裂了。他现在就是个岌岌可危的跛脚鸭。”

  卢克直击罗伯特的死穴:“您是建制派的元老,如果在党内因为切割丑闻而遭到清算,或者等下一次大选,老布什家族强势回归。”

  “您觉得,您这个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实权议员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罗伯特的呼吸微微一滞,但他依然强撑着政客的威严:“失去一个席位而已,我斯特灵家族在华盛顿的底蕴,还不需要你一个上尉来操心。”

  “是吗?”卢克冷笑了一声,“失去您的庇护,长得如此漂亮,甚至有些天真的萨凡纳会面临什么?”

  “她会不会沦为那些想要吞并您家族资产的政敌,用来进行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抛开萨凡纳不谈,您在军事预算和武器研发授权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卡过多少军工复合体的脖子?挡过多少鹰派将军的财路?”

  “您考虑过一旦您失去议员权力的庇护,有多少曾经的政敌和军火商,恨不得将您碎尸万段?”

  书房里陷入了压抑的死寂。

  这个时间差的游戏里,卢克在惠特克中将那里用我已经策反了民主党高层作为筹码。

  现在他又要用老布什和军方鹰派已经稳操胜券的假象,来彻底击溃罗伯特的心理防线。这就是政客们常用的空手套白狼!

  书房里陷入了压抑的死寂。

  罗伯特·斯特灵死死盯着卢克,这位在国会山呼风唤雨的参议员,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挣扎。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骗了我女儿,让她成为你手里的政治筹码了?”

  这虽然是一句严厉的指责,但卢克瞬间听懂了背后的潜台词,这位参议员已经在衡量退路了。

  他现在需要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或者说,一个能掩盖这种行为的合理解释。

  卢克收起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语气变得极其诚恳和严肃:“参议员先生,我并没有把萨凡纳当成筹码,我是在保护她。”

  “我觉得您应该立刻动用您的关系,安排萨凡纳从游骑兵基地退役,或者调回华盛顿的后勤文职部门。”

  “为什么?”罗伯特皱起眉头,“游骑兵是美军的精锐,那里有我的世交,很安全。”

  “军队里,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哪怕是游骑兵,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卢克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撕开了美军内部最肮脏的一面。

  “女军官、女兵在基地里遭遇性骚扰甚至被强奸、被内部霸凌的案件,在五角大楼的绝密档案里堆积如山,这点您应该很清楚。”

  “尤其是在换届时期,这种事情更多,有的是精虫上脑的大兵。但更多的是人为造成,达成某些政治目的。”

  卢克看着罗伯特逐渐变色的脸,继续施加心理重压:“您刚才也说了,克林顿派系现在内斗严重,而您的政敌正在四处寻找您的破绽。”

  “如果您的政敌在游骑兵基地里,随便用点小手段,花点黑钱收买几个有案底的大头兵,对萨凡纳做点什么……”

  卢克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到那个时候,无论是我,还是您,都追悔莫及。”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罗伯特的心脏上。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在那一瞬间似乎都佝偻了半分。

  卢克看着这位权势滔天的议员,声音开始变的轻柔:“正如您所说,萨凡纳是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萨凡纳和我说您在38岁那年,才和爱丽丝夫人迎来了萨凡纳的降生。而爱丽丝夫人在萨凡纳八岁那年,因为癌症永远地离开了你们。”

  听到爱丽丝这个名字,罗伯特眼中的凌厉瞬间溃散。他仿佛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政客的伪装,变成了一个疲惫而沧桑的老人。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书桌上那张陈旧的照片,那是他和一位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子在大学校园里的合影。

  卢克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将罗伯特拉回了那段最美好的记忆,“那时候您还不是参议员,只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

  “而她,是富家千金,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您一起在这个残酷的政治场里打拼。”

  “你们携手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她陪着您熬夜写演讲稿,陪着您在街头发传单,甚至为了您的事业,错过了最佳的生育年龄。”

  “直到您三十八岁那年,她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才为您生下了萨凡纳。”

  卢克看着罗伯特微微颤抖手指,继续说道:“但上帝总是残忍的。在您终于站上国会山权力巅峰的时候,她却没能陪您享受哪怕一天的荣耀。”

  她留给您的最后一句遗言是:“罗伯特,别难过,我们的女儿是我留给你最好的礼物。请替我,好好爱她。”

  罗伯特的眼眶瞬间红了,在华盛顿这个充满背叛和利益交换的修罗场里,爱丽丝是他心中唯一一块净土。

  “所以,参议员先生。”卢克郑重地看着罗伯特,“萨凡纳不仅是您的女儿,更是爱丽丝夫人留给您唯一的遗物。”

  “现在,这件遗物正面临着极大的危险。一旦您在党内的政治斗争中失势,她将成为群狼口中最肥美的猎物。”

  “您真的忍心,看着爱丽丝夫人用命换来的女儿,被那些肮脏的政客作为攻伐你的手段吗?”

  罗伯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搓了搓脸。

  书房里只有他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

  当罗伯特再次抬起头时,他眼中的感伤已经被一种决断所取代。

  他知道卢克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在这个时间节点,他必须为自己,更为了女儿,寻找一条最坚固的退路。

  “卢克上尉。”罗伯特语气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你刚才说,你在克林顿体系内部,不仅代表老布什,还代表着军方的利益。”

  “那么告诉我,如果你是我,在这个进退维谷的局面下,你会怎么破局?”

  卢克知道,这场空手套白狼的政治博弈,他已经彻底赢下了一半!

  只要罗伯特开口问他怎么破局,就意味着这位国会山的巨头,已经默认了可以和老布什以及军方鹰派进行暗中的政治交易!

  卢克没有立刻回答罗伯特的问题,而是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信封。

  信封表面没有任何邮戳,只有一抹淡淡的火漆印,上面印着一个低调但所有华盛顿政客都认识的徽记。

  德克萨斯州休斯顿,老布什家族私人庄园的徽章。

  “参议员先生。”卢克将信封推到罗伯特面前。

  “这是一年前,老布什先生让他的小儿子杰布·布什亲自送到我手里的,一封可以随时兑现的私人晚宴邀请函。”

  罗伯特打开信封,里面不仅有老布什亲笔签名,更有一张烫金的副卡。

  在华盛顿的顶级政治圈,这张副卡的含金量比几十万美金的支票还要重。

  它意味着老布什给予了持卡人罕见的特权,可以带一个伴侣或者政治盟友,随时去德州庄园进行一次绝对私密的对话。

  罗伯特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上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哪怕是那些在国会山混了十几年的资深参议员,想见老布什一面都得排队甚至被拒之门外,这个年轻人竟然能拿到这种级别的政治空白支票?

  这小子难道是老布什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罗伯特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但又觉得十分合理的念头。

  不然,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内如鱼得水,甚至能拿到这种级别的政治背书?

  罗伯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明显变得尊重了许多:“你打算用这张副卡带萨凡纳去见老布什先生?”

  如果是这样,罗伯特倒也乐见其成,女儿喜欢他愿意嫁给他,斯特灵家族还直接抱上了老布什的大腿,未来的政治清算他自然不用怕了。

  “不,议员先生。”卢克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出了一句让罗伯特血压飙升的话,“我会带我的未婚妻安娜·汉密尔顿,去参加这场赴约。”

  罗伯特愣住了,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刚刚说的话,未婚妻?

  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内从期待变成了极度的错愕,随后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罗伯特犹如一头护犊的老狮子,“未婚妻?汉密尔顿家族的那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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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政治交易达成(7.9K)

  罗伯特虽然是个政客,但他爱自己的女儿。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接受了女儿和卢克的关系。

  只要萨凡纳喜欢,哪怕卢克是个没有背景的穷小子,他也有能力保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他绝不是那种需要拿女儿的婚姻去换取荣华富贵的人。

  更何况卢克刚才展现出的惊人政治手腕,让他想到了当年那个在乔治城大学投资他的爱丽丝,当年自己不也是一无所有吗。

  但现在,这个混蛋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他有未婚妻了!

  罗伯特咬着牙,强压着拔枪毙了卢克的冲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了。我那歌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女儿,在你这个冷血的政客眼里,只是一个用来触达我的跳板吗?”

  “当然不,议员先生。”卢克毫不退缩地看着这位暴怒的父亲,语气坦荡。

  “我从未和萨凡纳确立过正式的情侣关系,也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相比于利用她的感情,我更在意的,确实是您现在的权力。”

  “我不能伤害她,她不属于这个肮脏充满背叛政治世界。她就像一个纯洁的天使,她不应该成为我们这些人在泥潭里博弈的牺牲品。”

  听到这句话,罗伯特的怒火稍微消散了一点,但依然脸色铁青。

  罗伯特冷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说得比唱得好听。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就这么拖着?”

  卢克抛出了一个恶毒的杀招:“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坦白。”

  “我会告诉她,因为斯特灵议员先生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而我为了不破坏她和父亲之间深厚的亲情,忍痛退出。我会永远祝福她未来幸福。”

  “Fuck!!!”罗伯特又破防了,他猛地抄起桌上的一个摆件仍在卢克脚边!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你是想要我死吗?!”罗伯特指着卢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如果敢这么跟她说,萨凡纳会恨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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