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高柳佳子的名字,健太脸上的感动瞬间凝固,甚至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富永清当然知道儿子在想什么,他叹息着说道:“健太,我知道你平时很不喜欢她。”
“你觉得她出身低贱,只是个护士。占据了你母亲的位置,是对你母亲的亵渎。”
“但你要知道,你妈妈的位置,在我心里是永远无人能代替的。佳子,她只不过是一个懂事听话、能在我疲惫时填补我内心寂寞的女人罢了。”
“她没有背景,没有野心,甚至今天为了我们的事业,甘愿去给那个美国人当下人受辱。”
富永清语重心长地说道:“等我走了,她一个弱女子在黑道里根本活不下去。让她安稳度过余生,算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对你最后的请求了。”
听完这番感人至深的剖白,健太的内心动摇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父亲,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不会再针对她了。”
这对黑道父子在车厢里进行着这番感人肺腑的托孤与和解,气氛温馨得几乎让人忘记了他们双手沾满鲜血的极道身份。
然而,无论是深情款款的富永清,还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富永健太,这对自诩为掌控了一切的父子绝对想不到。
那个被他们视为没有背景、没有野心、柔弱可怜的佳子,此刻正坐在卢克的餐桌下盘算着如何截胡这个生意。
......
“唔……”
高柳佳子的眼角溢出了泪水。
这场试探的游戏里她原本以为自己凭借那高超的手段和傲人的资本,占据了主动。
但现实却是,从头到尾,她都被这个男人用最居高临下野蛮的方式绝对地掌控着节奏。
几十秒后,佳子犹如一条濒水的鱼,微张着嘴唇,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想要稍微平复一下刚才那种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晕眩感。
然而,还没等她彻底恢复过来。
“游戏结束了,夫人。”卢克冷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下一秒,佳子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卢克粗暴地一把抓住了她那黑色长发,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将她从餐桌底下一把拽了出来!
“呀!上尉阁下……您在干什么?!”佳子惊恐地尖叫出声。
卢克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将她一路拖拽到餐厅边缘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前。
不知何时,卢克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根特种兵专用的黑色战术扎带。他将佳子的双手高高举起,用扎带死死地束缚在门框高处的黄铜把手上!
“咔哒!”扎带锁死的声音响起。
佳子整个人被迫跌坐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后背死死地靠着大门。但她的双手却被扎带死死锁住,高高地吊起在门框的黄铜把手上。
刚才的拖拽和剧烈挣扎,她那件原本就紧身的深酒红色包臀裙,已经凌乱不堪地向上卷起。
肉色丝袜包裹着的一双修长美腿,只能无力地蜷缩着,在地板上慌乱地来回摩擦蹬踏。
上半身那傲人的曲线因双手被高举拉伸的受力下,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一抹深邃诱人的沟壑,仿佛随时要挣脱单薄布料的最后束缚。
她艰难地扬起那张娇媚的脸庞,满眼惊恐疑惑地看着卢克。
她完全不明白,明明刚才这个男人还在享受,怎么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一个人!
卢克没有说话,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
他从刀架上拔出一把锋利的德国双立人锯齿餐刀,然后“啪”的一声,打着了煤气灶的幽蓝色火焰。
卢克将那把餐刀的刀刃,直接放在了那蓝色的高温火苗上烧烤着。
滋滋的细微声响在宽敞的厨房里回荡。
“夫人。”卢克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在我对你进行不可逆的伤害之前,你最好在脑子里想清楚,该怎么最快速的交代一切。”
高柳佳子的大脑轰的一声!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
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那所谓黑道怨妇的楚楚可怜,甚至不惜用身体去换取情报的决绝……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全都是透明的?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卧底的?佳子的内心陷入了惨烈的天人交战。如果招供,背后的古坚义吉绝对会用极刑把她折磨致死。
但如果不招,眼前这个变态的美国军官,绝对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魔鬼!
很快,那把不锈钢餐刀的刀刃,已经在煤气灶的炙烤下变得通红,散发出一股金属被烧焦的刺鼻气味。
卢克关掉煤气灶,拿着那把通红的餐刀,一步步朝着佳子走来。
看着那把散发着骇人高温的利刃逼近,佳子拼命向后退缩,但她的双手被死死锁在门把手上,退无可退。
因为剧烈的挣扎,她那件深酒红色的紧身包臀连衣短裙已经被蹭得凌乱不堪,肩带滑落了一侧,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雪白高耸更是剧烈地起伏着。
原本妩媚动人的脸庞上,此刻满是被极度恐惧扭曲的泪痕。
卢克停在佳子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慢慢举起了那把通红的餐刀,在距离她那张绝美白皙的脸蛋仅有几厘米的地方轻轻晃动。
一股滚烫的辐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佳子甚至能清晰地闻到,自己鬓角的几缕发丝因为靠得太近,发出了被烤焦的微弱“嘶嘶”声。
“夫人。”卢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我给你十秒钟。”
“如果你不能说出我想要的,那这把通红的刀刃就会在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永远的留下一个痕迹。毁了容的金丝雀,不知道是否还有价值?”
佳子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十。”卢克冷冷地吐出第一个数字。
佳子浑身发抖,死咬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她在赌,赌这个男人只是在恐吓她。
“七。”
佳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停止了呼吸!
这个狗男人怎么回事!哪有他妈的跳着数数的!说好的十秒钟呢?!
就在她发愣的零点一秒里,卢克的手腕果断地向前一递,刀刃直接贴近了她脸颊不到一厘米米的距离!甚至已经感受到了灼烧皮肤的剧痛!
“二。”卢克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我说!!!我说!!!”高柳佳子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了音。
“是古坚义吉!!我是古坚义吉派到富永清身边的人!!不要烫我的脸!求求你!”
听到这个名字,卢克握着餐刀的手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那股即将毁掉她容貌的滚烫高温,没有再继续靠近。
“古坚义吉……”
卢克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崩溃,哭得梨花带雨的极道女间谍,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了然。
“果然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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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环环相扣谋功劳,心狠手辣定胜负(2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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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来冲绳之前,CIA绝密档案库里就有关于冲绳地下世界详尽的势力图谱。
古坚义吉,冲绳旭琉会的影子教父,同时也是从该组织分裂出去的最大黑帮的暗中支持者。
富永清表面上是称霸冲绳的极道会长,但在真正老一辈的极道人物眼里,古坚义吉才是那个能在幕后翻云覆雨的老怪物。
卢克随手将那把通红的餐刀扔进了旁边的水槽里,呲啦一声,水蒸气升腾而起。
他搬了张椅子,在佳子面前坐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恢复了那种危险的平静。
“现在,说说吧,你为什么会成为古坚义吉的间谍?”
高柳佳子双手被吊在门把手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
“我…我是一个孤儿。六岁那年,父母因为欠了黑帮的高利贷跳海自杀了。是古坚义吉收养了我。”
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畏惧,也有恨意:“他收养我,并不是出于善意,而是看中了我从小就出众的容貌。”
“他花重金把我送到东京去接受最顶级的礼仪、茶道、心理学甚至是一些床笫之术的特殊培训。”
“我,包括另外几个女孩,从一开始,就是他专门为了渗透权贵任务而培养的肉体诱饵。”
卢克点了点头,这在极道世界里并不罕见:“他把你安排到富永清身边,目的是什么?”
“目的有两个。”佳子咬着嘴唇,继续说道,“第一,是财产转移。”
“上尉阁下,您知道的,1992年颁布了《暴力团对策法》后,黑帮的非法资产,甚至连合法的帮派名下产业,都极易遭到冻结和查封。”
“所以,那些黑道大佬们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把大笔的隐形资产、房地产和海外离岸账户,转移到没有案底的情妇或者私人秘书的名下代持。”
佳子喘了口气:“古坚义吉让我用尽一切手段讨好富永清,挑拨他和他儿子的关系,就是为了让富永清把核心资产转移到我的名下。”
“一旦钱到了我手里,就等于到了古坚义吉的手里。”
“哦?那你现在,名下代持了富永清多少资产?”
“大概三分之一。”佳子不敢直视卢克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包括那霸市中心的三家大型柏青哥(弹珠机)连锁店,四栋风俗街的产权楼,以及一个存在开曼群岛的黑账基金。”
卢克听到这笔庞大的数字内心一笑,富永清这只老狐狸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最宠爱的妻子竟然是一个间谍。
“第二个目的呢?”卢克继续问道。
“第二个目的就是情报。如果富永清有什么可能颠覆冲绳地下局势的重大动作,我必须立刻向古坚义吉汇报。就像今晚…您提到的体育用途兴奋剂。”
“你怎么联系他?”
“通过买菜的时间。”佳子解释道,“每周二和周五的下午,我会去北谷町的佳世客连锁超市买特定品牌的生鲜。”
“我会把情报写在微型便签上,结账时,顺着纸币一起递给三号收银台那个名叫‘田村’的收银员。”
卢克听到这个复古的情报传递方式,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买菜递纸条?玩的跟二战时期的谍战一样。
不过这也合理,CIA的资料显示,古坚义吉的家族在二战时期,就曾是日本军部特高课的人员,看来这老家伙还保留着当年那一套小把戏。
在短暂的时间里,卢克的大脑疯狂运转,一个比原本黑吃黑更加宏大、更加狠毒的连环绞杀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卢克看着佳子,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明天照常去买菜。把富永清即将接收体育兴奋剂,但因为美军运输机延误而暂时搁置的情报,一字不漏地传给古坚义吉的收银员。同时……”
卢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只有电话号的名片,塞进了佳子那深邃的事业线里。
“把这个号码附在情报后面。告诉他,这个提供货源的美国军官正在犹豫,他随时可以换一个更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佳子先是一愣,随即聪明的头脑瞬间转过了弯!
这个美国上尉他是想利用这惊天的体育兴奋剂作为超级诱饵,把一直藏在幕后连警方都抓不到把柄的古坚义吉,硬生生地钓出水面!
“我明白了。我会照做的。”佳子顺从地点了点头。
卢克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战术折刀,割断了绑在门把手上的扎带。
揉了揉被勒出一道红印的纤细手腕,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异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