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总统了,你告诉我是纸牌屋? 第321节

  “可以说,他的履历不仅完美无瑕,而且在军方的历史底蕴上,甚至比惠特克家族还要深厚。”

  卢克继续问道:“既然履历完美,年龄也宽裕,他现在的驻欧陆军司令位置已经是一方诸侯了,非常舒服。”

  “他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发动一切资源去争抢这个全军瞩目的烤肉架?他背后是谁在发力?”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疑点。”罗伯特叹了口气。

  “按理说,根据《杜林法案》,军人必须保持绝对的政治中立。但在华盛顿,没有人是真正中立的。”

  “小泰勒在明面上虽然不属于任何党派,但在华盛顿的潜规则里,他被视为极少数能够完美理解并坚定执行克林顿政府‘新自由主义干涉外交’的嫡系将领之一。”

  “这两年,克林顿极力推行通过北约对巴尔干半岛(波黑、科索沃)进行人道主义干涉。共和党的保守派对此极力反对,认为这是在浪费军力去管欧洲的闲事。”

  “但小泰勒不仅坚决执行了克林顿的维和部署,甚至还从学术理论上大力支持这种‘非战争军事行动’。”

  “学术理论?”卢克挑了挑眉,“他是个打笔仗的将军?”

  “他可不是那种只懂战术的大老粗。”罗伯特苦笑了一声,“他继承了他父亲那种战略学者的头脑,拥有威斯康星大学的历史学博士学位,还曾在西点军校任教。”

  “这种高学历、高智商、热衷于地缘政治斡旋的儒将风格,简直太对克林顿以及现任国务卿奥尔布赖特那个老女人的胃口了。”

  “相比于惠特克中将这种动不动就想用大炮解决问题的传统保守派老将,白宫的那帮文官显然更喜欢小泰勒这种‘听话、有文化且根正苗红’的自己人。”

  卢克瞬间理清了这背后的高层博弈逻辑:“所以,他背后的民主党势力发力了?那个把现任司令克拉克上将搞下台的‘倒克同盟’,现在态度怎么样?”

  在华盛顿的权力层,谁都知道把克拉克上将逼走的是五角大楼的两个终极巨头:国防部长威廉·科恩和参联会主席休·谢尔顿上将。

  “态度非常割裂。”罗伯特的语气有些疲惫。

  “国防部长科恩虽然是由克林顿任命的,但他骨子里是个共和党人。老布什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科恩在今天的会上顶住了压力,坚持推荐了惠特克中将。”

  “但参联会主席谢尔顿上将,则是纯正的民主党克林顿嫡系!小泰勒背后的人显然已经说服了谢尔顿。”

  “就在今天下午的吹风会上,谢尔顿在五角大楼里以‘巴尔干局势需要熟悉业务的欧洲战区将领来维稳’为由,强硬地提出了小马克斯维尔·泰勒的提名。”

  卢克内心冷笑了一声。老布什虽然在军中人脉深厚,但克林顿现在毕竟还是现任的三军总司令。

  老布什能让防长科恩顶住压力提名惠特克,这已经是最大程度的支持和还人情了。想指望老布什为了惠特克,去和民主党血战到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计划原本天衣无缝,借着老布什的东风顺势把惠特克推上去。

  但没想到,民主党竟然在最后一刻,祭出了二战名将之子,小马克斯维尔·泰勒这张拥有着极强政治杀伤力的底牌。

  “唉,爸爸,这就是华盛顿的政治。只要总统还没有在任命书上最终签字落子,一切口头承诺和顺位排名都有变数。”

  卢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眼神微眯:“那克林顿总统那边呢?是什么态度?”

  “您之前不是向他许诺过把惠特克推上去,就能利用惠特克家族在纽约退伍老兵协会和现役军人家属中的声望,为希拉里明年的纽约参议员选举拉来关键选票吗?”

  “克林顿和希拉里确实心动过。但在今天的吹风会上,他们退缩犹豫了。”说到这里,罗伯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面对选票精算机器时的无奈。

  “因为支持小泰勒的民主党建制派,为了保住这个属于民主党阵营的四星上将位置,祭出了一个更具杀伤力的筹码——纽约教师工会的绝对选票承诺!”

  “在纽约州那种深蓝州,退伍老兵的选票固然不错,但纽约教师工会的选票基本盘更大更稳!”

  卢克闻言,忍不住嘲讽地笑了一声:“真不愧是那对靠实用主义起家的精算师夫妇。”

  “看来是民主党高层不想把四星上将这个位置,轻易地放给倾向共和党的惠特克家族。他们想下场把水彻底搅浑,顺便利用教师工会的选票来个利益最大化。”

  “我猜测也是这样。”罗伯特揉了揉眉心,声音中透着一丝困惑,“但这就回到刚才那个最根本的问题了。”

  “就算民主党想搅局,小泰勒本人为什么会如此配合地去争夺?”

  “他才60岁,完全可以安稳地熬资历。以他的聪明才智和将门之后的政治嗅觉,不可能不知道这会彻底得罪五角大楼的保守派,甚至会和老布什阵营撕破脸。”

  卢克看着窗外波士顿的夜景,冷冷地分析道:“如果一个聪明的儒将,一个本不需要冒险的将门世家,突然做出了不符合他舒适圈的疯狂举动……”

  “那只能说明,他在原本的舒适圈里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威胁!或者有更深层的秘密在逼着他必须往上爬!”

  卢克眼底闪过一抹冷芒,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给我点时间,爸爸。看来,我们的计划需要更新了。”

  两天后。

  凭借着顶级的医疗团队和孕妇本身强悍的身体素质,玛格丽特恢复得极快,医院评估她已经可以出院了。

  就在出院前的上午,伦诺克斯山医院的董事会副主席带着首席法务官,诚惶诚恐地走进了VIP病房。

  “卡文迪许先生,玛格丽特马女士。”副主席的态度谦卑。

  “关于前天那起严重的护理失职事件,医院已经做出了最严厉的处理。涉事护士已被直接开除,护士长降级,当班主任记大过。”

  法务官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一份和解协议:“为了表达医院最深切的歉意,您此次在医院产生的所有费用将全额免除。”

  “同时医院愿意提供十万美元的现金赔偿,作为对您的精神补偿,只恳求您能在协议上签个字。”

  十万美金在1999年足以在纽约郊区买下一套体面的独栋别墅了。但对于掌握着华盛顿军工暗网的玛格丽特和卢克来说,这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卢克没有看那份支票,他坐在沙发上眼神冷厉,“我只要求你们必须进行全院最严格的药理核对流程自检,确保以后类似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其他产妇身上。”

  “你们对医疗人员的处罚有些重了,严格按照你们意愿的规章制度来吧,我们对后续医生的处理还是满意的。”

  “至于这十万美元……”卢克随口说道,“以医院的名义,捐给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母婴项目吧。我妻子和女儿不需要这种带有封口性质的钱。”

  “是!是!完全按照您的意思办!”法务官如释重负,连连鞠躬。

  卢克看着这些鞠躬的医疗资本方,内心毫无波澜,他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赔更多的钱了。

  美国国会在1986年迫于人权压力通过了《紧急医疗与主动劳动法案》。

  任何接受联邦资金支持的医院,只要患者踏入急诊室不论任何原因,医院都必须无条件先进行收治并稳定伤情,严禁在救治前索要费用或将其拒之门外。

  这项法案听起来充满人道主义光辉,但卢克知道,这不过是资本主义帝国一张华丽的面具罢了。

  因为这项法案的保护伞,仅仅从医院急诊室那扇玻璃大门的内侧开始算起。

  这个年代,一个短短五英里的救护车行程,轻而易举就能开出一张上千美元的天价账单。

  对于极少数生活在最底层的流浪汉、瘾君子或无证移民,他们没有资产,也没有信用记录,大可以在治好病后拍拍屁股走人。

  但对于拼命工作的中产阶级而言,逃单无异于财务自杀。

  一旦患者逾期不付,催债公司不仅会像白蚁一样进行无孔不入的电话和信件轰炸,还会将这一不良记录直接呈报给美国的三大信用局。

  在信用至上的美国社会,债务人的FICO信用评分一旦崩塌,就意味着他们未来将无法贷款买房、买车。

  甚至连申请一张普通的信用卡、租一间普通的公寓都会被果断拒绝。信用破产,等同于在这个美国社会性死亡。

  而最悲惨的反而是那些年收入刚好高过联邦免费医疗贫困线,却又买不起昂贵商业保险的群体。

  他们一旦生病就不得不独自面对那份没有任何折扣的原始账单。

  1999年因病致贫、医疗债务破产,已经高居美国个人破产原因的绝对首位。

  【斩杀线】其实在1999年就已经大面积存在,等到了二十多年后才被东方世界所知晓。

  ......

  处理完这桩小插曲,下午,车队将玛格丽特和两个熟睡的婴儿,接回惠特克私密庄园。

  接下来的日子里,卢克彻底开启了“居家好男人”模式。

  他甚至连哈佛肯尼迪学院的日常大课都不去了,基本都是待在庄园里自学看书。

  只在必须参加的期中测验和周五那场绝密的“国家安全研讨会”时,才会开着萨博班匆匆赶去波士顿,开完会连夜又飙车回纽约。

  因为他实在是舍不得离开那两位每天都在发生神奇变化的小公主。

  时间很快来到了1999年7月10日,双胞胎已经出生整整十天了。

  这十天里,卢克见证了生命最奇妙的成长。

  刚出生时两个红通通皱巴巴像小老头一样的小团子,经过十天充足的睡眠,皮肤渐渐变得如同剥了壳的荔枝般白皙饱满。

  最让卢克感到惊艳的,是她们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那一天,当大女儿安娜第一次努力撑开眼皮时,卢克看到了一双如同极品蓝宝石般澄澈的眼睛!那是完美遗传了玛格丽特的湛蓝色眼眸。

  紧接着,小女儿安妮也睁开了同样的蓝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简直和你一样漂亮,babe。”卢克抱着安妮,亲了亲玛格丽特的额头。

  “看来卡文迪许家族的基因在颜色上还是输了一筹啊。”玛格丽特笑着打趣,但眼神中却透着满满的母爱。

  在这个喜悦的时刻,惠特克家族真正的掌舵人——惠特克中将,也从华盛顿那场残酷的“四星上将冲刺战”百忙之中,秘密抽身回了一趟纽约。

  为了确保绝对的隐私,玛格丽特甚至没有通知惠特克家族的其他任何旁支亲戚。这座庄园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和这位风尘仆仆赶来的老将军。

  当惠特克中将走进婴儿房,看到婴儿床上那两个正挥舞着小手的粉嫩团子时,这位鹰派老将眼角瞬间融化了。

  他甚至没顾得上换下那身笔挺的军装常服,就小心翼翼地凑到婴儿床边,甚至都不敢去触碰那脆弱的小生命,只能隔着空气笨拙地逗弄着她们。

  “真漂亮啊……这眉眼,这蓝眼睛!简直和玛格丽特小时候一模一样!”老将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玛格丽特微笑着告诉他,这两个孩子一个叫安娜·卡文迪许·惠特克,另一个叫安妮·卡文迪许·惠特克,而且未来将作为惠特克家族的直系血脉传承下去。

  这位历经沧桑的老将先是愣住了,随后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卢克。

  在这个看重父权姓氏的美国传统社会,卢克作为孩子生父竟然愿意让出姓氏的传承权?这让老将军心中对卢克最后的一丝怨念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好!好!好!”惠特克中将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脸色涨红,“我们惠特克家族,后继有人了!”

  温馨的家庭时光总是短暂的。仅仅逗留了不到两个小时,惠特克中将就不得不换上严肃的面孔,准备赶回华盛顿那个政治绞肉机里去。

  临行前,在庄园僻静的书房里,两人进行了交谈。

  “将军,是不是五角大楼那边的晋升出了什么变数?”卢克给惠特克倒了一杯威士忌,他察觉到了老将眉宇间隐藏的那一抹焦虑,也猜到了可能是什么原因。

  惠特克中将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叹了口气:“正如你所料,克拉克上将马上就要被宣布解职了,欧洲盟军最高司令位置已经空出来了。现在局势非常胶着。”

  “五角大楼的军官审查委员会确实把我列入了第一顺位。但在白宫那边,克林顿总统却陷入了犹豫。”

  “因为民主党建制派正在疯狂向他施压,试图把驻欧美国陆军的总司令——小马克斯维尔·泰勒中将推上去!”

  “小马克斯维尔不仅是民主党在军队里的铁杆代言人,而且他的家族与肯尼迪家族的政治献金网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嗯?”卢克忍不住疑惑了一下。

  惠特克咬了咬牙,带着几分不甘:“我毕竟是偏向传统共和党和老布什阵营的人。克林顿执政的最后一年想要让他把驻欧最高兵权交给我,民主党的阻力太大了。”

  “如果在下周的参议院听证会前没有突破,这个位置恐怕要被小马克斯维尔抢走了。”

  听完老将的抱怨,卢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深邃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丝尽在掌握的冷芒。

  卢克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爷爷,你安心回华盛顿去准备你的就职演讲稿吧。”

  “总统的犹豫,是因为外部给他的压力还不够大。小马克斯维尔中将?呵,我会让他连参议院的听证会大门都走不进去。”

  “卢克,你想干什么?”惠特克中将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心狠手辣的孙女婿,心中猛地一惊。

  “卢克,答应我不要走钢丝,你现在可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做任何事情之前要更加慎重,不要轻易答应任何人的条件。”

  “我明白的,爷爷。我不会答应克林顿的某些条件的,老布什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一定会继续支持你的。”

  “没什么,只是准备给这把火再浇一桶航空汽油罢了。这个四星上将的位置绝对是您的,谁也抢不走!”

  ......

  随着两个小家伙越来越精神,一个幸福的烦恼也随之而来,她们实在是太能吃了。

  尽管玛格丽特每天也按时摄入营养师搭配的催乳餐,但面对两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奶水还是很快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看着小家伙因为没吃饱而吧唧着小嘴的委屈模样,卢克有些着急。

  “要不我去超市买些顶级的配方奶粉?”卢克提议道,“美赞臣或者雅培的高端系列,营养成分不比母乳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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