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过狠人,见过变态,甚至见过吸血鬼。
但他们从未见过像约翰这样,一边流血一边狂笑,越杀越强,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
射向他的子弹更是邪了门,莫名其妙变得很难打中。
当然,这些悍匪的枪法确实稀烂。
但不排除虚无缥缈的命运和【战争之神】发挥作用。
“怪物…他是比吸血鬼更可怕的怪物!”
剩下的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但约翰怎么可能放过这些移动的“经验包”?
他捡起地上的一把AK47,甚至懒得瞄准,单手持枪,凭借着那种神乎其技、仿佛被战争之神赐福的直觉,扣动扳机。
“哒哒哒!”
直到最后一个试图爬上车逃跑的家伙被爆头。
战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濒死的呻吟。
约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大口喘息着。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只留下一道道浅红色的疤痕。
这种力量充盈全身的快感,让约翰忍不住颤抖。
他扔掉枪,走到那个被吓得瘫软在地的纹身小头目面前。
这是约翰特意留下的活口。
“现在…”
约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或者说,这根本称不上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单方面的屠宰。
夕阳的余晖将整片荒漠染成了血红色,与地面上流淌的鲜血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残酷而壮丽的油画。
十几辆皮卡和卡车变成了燃烧的废铁,黑色的浓烟笔直地升向天空,像是一根根祭奠亡魂的香柱。
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被子弹撕碎,有的被盾牌腰斩,还有的被那恐怖的怪力直接砸成了肉泥。
“咔嚓。”
一只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军靴,重重地踩在了一个人的胸口上。
这是这支车队唯一的活口——曾经在副驾驶上咆哮的小头目。
此刻,他正躺在滚烫的沙地上,肋骨断了好几根,嘴里不断涌出血沫,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崩溃。
小头目看着上方那个背对着夕阳、浑身浴血的高大身影,就像是看着一尊遮蔽了太阳的魔神。
“别…别杀我……求求你……”
小头目颤抖着求饶,双手无力地抓着那只踩在他胸口的靴子,试图推开这座大山。
约翰·沃克并没有理会他的哀求。
他慢条斯理地从大腿外侧的刀鞘中,拔出了一把经过哑光处理的M9格斗军刀。
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光,上面还残留着不知是谁的血迹。
“我不喜欢废话。”
约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审讯。
他蹲下身,手中的军刀轻轻划过小头目的脸颊,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切开了皮肤,挑起了一丝皮肉。
“啊!!”
小头目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嘘——”
约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眼神冰冷,
“保持安静。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废字,我就割下你的一块肉。明白了吗?”
这种极致的冷漠,比愤怒的咆哮更让人感到绝望。
小头目拼命点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很好。”
约翰用刀尖指了指身后那辆还在冒烟的冷链货柜车,
“那些银矿石,还有那些血浆……是送给谁的?”
“是…是送给‘锡纳罗亚集团’总部的!”
小头目哆哆嗦嗦地回答,
“我们…我们只是负责运输的……”
“锡纳罗亚?”
约翰微微皱眉。
作为一名前特种兵,他当然听说过这个臭名昭著的名字。
那是墨西哥最大的犯罪集团,控制着边境线上一半以上的非法交易。
但在约翰的印象里,这就是一群为了钱什么都干的暴徒。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给吸血鬼当狗了?”
约翰手中的刀尖微微下压,刺入了小头目的锁骨窝,
“那些银矿石,明显是用来对付吸血鬼的。而那些血浆……别告诉我那是给你们自己喝的。”
“不!不是我们想当狗!是…是没办法啊!”
剧痛让小头目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哭喊着,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
“怪物…那是怪物……”
随着小头目断断续续的叙述,一幅恐怖的画面在约翰的脑海中徐徐展开。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如血的黄昏。
锡纳罗亚集团位于库利亚坎的核心堡垒,那个号称连正规军都攻不破的要塞,迎来了它的末日。
并没有大军压境,也没有空袭轰炸。
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披着人皮的巨兽。
【暴君】格伦·戴尔。
小头目的眼中满是惊恐,仿佛那个噩梦般的场景再次重现:
“他太高了……足足有五米!浑身都是那种像是铁块一样的肌肉,连机枪子弹打在上面都只能溅起火花!”
“我们的装甲车…那可是重型装甲车啊!就像是玩具一样,被他单手掀翻了!”
“RPG!我们用了RPG!直接轰在他身上,连皮都没破!”
“他就像是个推土机,一路撞进了总部大楼,把所有敢反抗的人都撕成了碎片……”
这不仅是杀戮,更是纯粹暴力美学的展示。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阴谋诡计。
就是绝对的力量,绝对的防御,绝对的碾压。
在那一天,锡纳罗亚集团的大部分高层被血洗。
剩下的人,为了活命,不得不跪在那位新王的脚下,献上忠诚。
“他…他不仅仅是杀人。”
小头目颤抖着说道,
“他还赐予了几个核心头目‘神血’…他们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怪物,据说拥有了不老不死的力量……”
“现在的锡纳罗亚,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锡纳罗亚了。”
“他们正在集结军队,正在改造武器,正在把所有能抓到的人都变成采矿奴隶或者血包……”
“他们在策划什么?”约翰打断了他。
“我…我不知道具体的…但我听说,暴君大人想要建立一个……属于他的王国。”
“呵。”
约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王国?
真是可笑又狂妄的野心。
不过……
约翰松开了踩在小头目胸口的脚,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的眼中,那团原本因为战斗结束而略微黯淡的赤红火焰,此刻像是被泼了一桶汽油,瞬间爆燃起来。
甚至比刚才还要炽热,还要疯狂。
五米高的肌肉巨人?
掀翻装甲车的怪力?
刀枪不入的防御?
这听起来……
“太他妈带劲了。”
约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对手。
这才是值得他去猎杀的猎物。
相比于AERI实验室里那些软弱无力的小白鼠,相比于那些只会躲在阴沟里、逃窜的初代种。
这个自称暴君的家伙,才配得上【战争】的祭品!
“既然你想当国王,那我就来当那个弑君者。”
约翰低声自语,手中的军刀随意地挽了个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