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娜塔莎的本体,则化作一道流光,趁着那一瞬间的空隙,狠狠地撞向了侧面的金属管壁。
“给我开!!!”
她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尾巴的骨刃上。
“轰隆!”
金属管壁被硬生生切开了一个大洞。
娜塔莎连头都不敢回,手脚并用,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疯狂地钻进了那个破洞,冲入了错综复杂的下水道深处。
逃!
必须逃!
只要慢一步,就会被做成那个该死的布娃娃!
……
“奥罗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撞出的大洞,并没有追击。
它歪了歪脑袋,身上那恐怖的气息缓缓收敛。
原本黑白交织的战斗形态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五颜六色、打满补丁的巨大兔子布偶。
它的腹部裂开,将毫发无损的艾莉娜吐了出来。
“呜呜呜……”
艾莉娜一出来,就抱着布偶的腿大哭起来,
“奥罗拉…那个坏女人跑了……”
“她弄坏了我们的家……她还想杀我……”
布偶低下头,用那只巨大的手掌轻轻拍着艾莉娜的背,像是在哄孩子。
虽然让敌人跑了,但至少…家保住了。
……
另一边。
下水道深处。
“呼…呼……呼……”
娜塔莎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浑身是血,那身昂贵的皮衣已经变成了破布条,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切口,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骨头。
那条引以为傲的尾巴也断了一截,正滴答滴答地流着黑血。
狼狈。
从未有过的狼狈。
“那个…怪物……”
娜塔莎颤抖着从胸怀里掏出一管备用的血液,仰头灌下。
随着血液入喉,伤口开始缓慢愈合,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小女孩会被称为“魔女”了。
“情报误判…完全误判……”
娜塔莎咬着牙,眼中满是懊悔和后怕。
但也有一丝庆幸。
幸好自己跑得快。
“嫉妒魔女……”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将其刻在了绝对不能招惹的黑名单榜首。
甚至比乔治·迈克尔还要靠前。
因为乔治至少还会跟你讲道理,审判你有罪才杀你。
而这个小疯子……
她只是单纯地想把你缝起来当玩具啊!
“纽约…不能待了。”
娜塔莎撑着墙壁站起来,看着漆黑的前方,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里的怪物太多了。
神罚者、嫉妒魔女……
这哪里是城市?
像她这种“弱小”的初代种,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去欧洲……对,去欧洲找瓦勒里乌斯。”
娜塔莎拖着重伤的身体,踉跄着向着出口走去。
“虽然那个老东西很讨厌,但至少…他那里还是讲点规矩的。”
“大不了,大不了就……”
这一夜。
心高气傲的【夜魇】娜塔莎,被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吓破了胆,连夜逃离了这座疯狂的城市。
第145章 【十二权能】初来乍到的始祖大人,本地帮派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霓虹,东京湾畔。
由于制造业的疯狂扩张与随后的产业外迁,再加上日益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这里遗留了大片的工业区。
锈迹斑斑的起重机孤独地矗立在海岸线上,废弃的仓库和厂房连绵成片。
这里是被繁华东京所遗忘、罪恶滋生的温床,也是各大黑帮势力盘踞角力的灰色地带。
夜幕低垂,只有远处的东京塔像是一根燃烧的香烟,在灰暗的天际线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哗啦……”
一阵微弱的水声打破了寂静。
岸边,一道踉跄的身影缓缓从海水中爬出。
塞巴斯·莱斯图特。
这位曾经总是身着笔挺燕尾服、举止优雅得体的老管家,此刻却狼狈不堪。
他的头发乱得像杂草,被海水浸泡得黏糊糊地贴在脸上,遮蔽了那张苍白且疲惫的面容。
身上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早已破破烂烂,挂满了海藻和油污,袖口磨损,裤腿撕裂,活像一个逃难的落魄富商。
“呼……呼……”
塞巴斯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大口喘息着。
随着他的呼吸,脖颈处几道宛若深海鱼类般的鳃状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这是为了适应长距离潜水而临时演化出的生理结构。
这趟跨越大半个太平洋的“漫长旅途”实在是过于疲惫。
为了躲避GPA那种几乎覆盖了全球主要航道的严密监控,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SPIC特工,他们不得不藏身于最肮脏的底舱,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恶劣环境。
而在货轮即将驶入东京港接受检查的前夕,为了以防万一,塞巴斯不得不选择带着威廉跳船,硬生生潜游了十几公里,才终于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严重的透支让塞巴斯有些体力不支。
“到了…终于……到了……”
塞巴斯的手指颤抖,却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一阵发黑,意识开始涣散。
他太累了。
哪怕是拥有初代种体魄的他,在经历了曼哈顿的重创、海上的漂泊、供养始祖和刚才的极限潜水后,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终于,塞巴斯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若不是细心观察,能够看见胸腔微弱的起伏,恐怕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具被海水冲上岸的浮尸。
巧合的是,这片看似荒无人烟的废弃码头,今晚却并不冷清。
“喂!你们听见了吗?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霓虹语的交谈声传来。
那是几个穿着花衬衫、染着黄毛的雅库扎混混,他们原本是出来放风的,此刻正叼着烟,一脸痞气地向这边走来。
“听错了吧?”
旁边的同伴吐出一口烟圈,不以为意。
“不,我也听到了。”
“水花声?大概是哪条大鱼跳上岸了吧?”
“去看看,万一有什么好东西呢。”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最终聚焦在了瘫倒在地的塞巴斯身上。
“铁咩!八嘎雅鹿!”
为首的一个身材精瘦、脖子上纹着般若刺青的男人——岩崎浩二,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用手中的铁棍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塞巴斯的后背。
“喂!死了没?搞半天还是个偷渡客?”
“看起来不像啊……”
借着手电筒的光,其他几个雅库扎看清了塞巴斯的面容。
虽然狼狈,但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和苍白的皮肤,无疑表明这并不是他们熟悉的霓虹面孔。
“这是个鬼佬?”
“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众人有些迟疑。
作为霓虹人,他们对于这种明显的西方特征总是抱有一种莫名的敬畏和警惕。
毕竟在这个国家,很多白人不是某些跨国公司的高管就是驻军,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要是惹了什么大人物……”
小弟有些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