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淡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两名保镖都是退役的海军陆战队成员，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心理素质远非常人可比。
但在面对眼前这超自然、无法用任何科学逻辑解释的恐怖景象时，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扑通！”
其中一人率先扔掉了手中的枪，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我愿意！我愿意效忠您！伟大的……主人！”
另一个人的反应也同样迅速，紧跟着跪了下来，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地毯里，不敢再看那道身影一眼。
识时务者为俊杰。
面对一个能够短时间内屠戮掉整个会议室的活人，并且毫发无损的怪物，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是愚蠢且致命的。
“很好。”
威廉·斯图特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就用你们的忠诚，来迎接你们的新生吧。”
他屈指一弹，两滴殷红如宝石的血液，从指尖飞出，精准无比地落入了那两名保镖的口中。
“啊啊啊——”
与威廉当初经历的蜕变过程如出一辙，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再次响彻了这间会议室。
一个全新的族群，正在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悄然蔓延。
……
三天后。
维斯佩拉集团对外发布了一则震惊了整个华尔街的公告。
公告称，集团内部发生了一次剧烈的人事变动。
包括副董事长约翰在内的十余名集团高管与大股东，因“突发性集体恶疾”，不幸离世。
而集团创始人，本已病入膏肓的威廉·莱斯图特先生，却“奇迹般”地康复，并重新执掌大权。
同时，公告还附上了一张威廉·莱斯图特最新的个人照片。
照片上的那个年轻人，英俊、挺拔，充满了令人着迷的魅力，与世人印象中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判若两人。
这则荒诞到近乎于天方夜谭的公告，自然在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
有人说，这是威廉·莱斯图特早就准备好的私生子，用雷霆手段清洗了所有反对派，上演了一出现代版的“王子复仇记”。
也有人说，这根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权力更迭，真正的威廉早已死去，现在的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维斯佩拉这座庞大的金融帝国，在一夜之间，重新回到了它唯一的主人手中。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绝对独裁的方式。
那些曾经试图瓜分帝国的野心家们，连同他们的家族，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遭遇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意外”。
有人在自家的游泳池里溺亡，有人在打高尔夫时突发心脏病，还有人则全家上下，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过。
恐惧开始逐渐笼罩了纽约的上流社会。
所有人都意识到，那头沉睡的华尔街饿狼，不仅苏醒了，而且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凶猛，更加残忍，也更加……深不可测。
但不知为何，那些被“报复”后的权贵家族，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沉默，甚至同意了继续合作。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威廉·莱斯图特，此刻正站在莱斯图特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而罪恶的城市。
他的身后，恭敬地站着数道身影。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都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与俊美的外貌。
虽然不如初代始祖威廉·莱斯图特，初诞生便令“生命层阶”一跃达到人类极限的【黑铁】，而是临近蜕变的阶段。
但依然比起普通人类要更为强壮且敏捷。
权能力量的呈现也存在部分缺失，远不如始祖的全面。
例如蛊惑人心的妖异魅力、能够撕裂大多数硬度在钢铁之下物质的珐琅质指甲、高度活跃的细胞活性、扭曲血肉，改变音容样貌的手段……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猩红色彩，也烙印着同样的，对于暗裔始祖乃至“父神”的绝对忠诚。
这些人，都是威廉·莱斯图特在这三天内，精心挑选并转化的第一批“血系暗裔”。
他们是政客、是明星、是金融家、是黑帮头目……是渗透在这座城市各个领域的精英，是未来国度的基石。
“主人。”
一名刚刚被转化的，曾经在FBI任职的高级探员，单膝跪地，恭敬汇报道：
“根据您提供的要求，我们已经初步锁定了那个在皇后区活动的‘惩罚者’，真实身份似乎是纽约警局的一名巡逻警员，名叫乔治·迈克尔。”
“乔治·迈克尔？”
威廉·莱斯图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转过身，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一个有趣的名字。”
“看来，和我猜测的一样。”
“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并非只有我们才是猎手。”
他将杯中那鲜红如血的液体一饮而尽，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传我的命令下去。”
“暂时先不要去招惹他。”
“父神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可不能这么快就毁了棋盘，甚至是引来未知的麻烦。”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威廉·莱斯图特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知道，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取悦那位伟大的父神，为祂献上最丰盛的祭品——
整个世界的恐惧，恶意与欲望。
第22章 “被迫飞升”的危机，血源诅咒/恶蚀o不老不死的奥秘
当威廉·莱斯图特在莱斯图特大厦的顶层，上演着这场关乎权力更迭的血腥盛宴时，远在皇后区废弃教堂内的林克，正通过代行者与神格之间的微妙链接，“观看”这场直播。
一行行字符信息，伴随着从曼哈顿上东区汹涌而来，驳杂却无比丰沛的信仰洪流，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代行者威廉·莱斯图特完成首次血腥狩猎，信仰虔诚度提升。（恶蚀源质/信仰之力少量增加↑）】
【代行者威廉·莱斯图特完成〈血系暗裔〉的族群延续扩张，创立势力组织o暗蚀议会，开始传播恶意与恐惧（恶蚀源质/信仰之力增加↑）】
【〈原初之血〉的位格与权能更进一步完善扩充中……】
可林克几乎是皱着眉头看完这场“复仇戏码”的。
虽说他对威廉·莱斯图特那不择手段的狠辣与雷厉风行的果决颇为欣赏，但这并不代表林克有与之类似的重口癖好。
喜欢以更加残暴可怖的方式，只是为了制造血腥惨烈的场面而杀戮，享受猎物在临死前的哀嚎与恐惧。
对于林克而言，杀戮永远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不是目的本身。
不过，事实证明，无论什么时候，以开会议事的名义，总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威廉·莱斯图特所展现出的极致暴虐与嗜血欲望，也正在向林克揭露出一个潜藏的巨大问题——作为初代实验项目的【原初之血】，其本身存在着严重的缺陷。
这种趋于邪恶本质的造物，是不可控的。
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它在赋予宿主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会不可避免地腐蚀其心智与灵魂，释放内在的“兽性”。
准确来说，这更像是一种根植于血脉，并与之伴生的本源诅咒。
似乎唯有“神性”才能对其进行压制，或者说，作为平衡的介质。
同样，也能反其道而行之。
以“兽性”遏制“神性”。
想到这里，林克将心神从外界收回，沉入自身。
截至目前，他能够感觉到随着【原初神格】的日益壮大，自己的灵魂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正在向着纯粹漠然的“神性”不断升华，加速蜕变。
踏上登神长阶，成就不朽永恒的道路，总会需要舍弃一些相对无用的东西。
这是最朴素的真理。
毕竟，物质决定精神，激素控制感官并予以反馈。
人类本质上仍旧还是动物，即便思想灵魂再如何超脱，只要无法打破这具血肉之躯的桎梏，终究被困于这片狭小的天地。
直白点说，林克逐渐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自己的肉体躯壳，已经开始跟不上灵魂的成长速度了。
他的灵魂，在海量信仰之力的滋养下，就像是一个被不断吹胀的气球，正在以一种失控的速度扩张、升华。
而林克的肉体，这具【青铜】阶的躯壳容器，虽然已远超主世界的一切生灵天赋，但其成长的速度，却远远落后于灵魂。
这种灵魂与肉体之间的差异感，会随着位格的晋升，【生命层阶】的相对滞后，而不断扩大。
虽说林克的灵魂早已经与【原初神格】融为一体，实现“灵魂不朽不灭”，即便躯壳毁灭也能存在。
但根据【原初神格】内记载的那些古老而浩瀚的信息知识，林克发现，主世界o物质宇宙内所能够承载的极限便是【半神】。
任何超越了这个极限的存在，都将不可避免地被物质宇宙本身的排异法则所“飞升”，抛入更高维度的世界。
若是等到自己的躯壳，某一天彻底无法容纳那成长过快的灵魂，导致【原初神祇】的至高位格与本质直接暴露在现世。
那就相当于林克必须“被迫提前飞升”，踏入那个对他而言完全未知的“更高维度”。
或许是凡俗世界认知中的天堂地狱，亦或是别的什么更加光怪陆离的危险区域。
可这无疑破坏了林克的全盘计划。
他本想安安稳稳地苟在这个唯我独法的主世界“新手村”里，当十里坡剑神，默默布局，收割信仰，铸就坚实根基。
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考虑去探索世界之外的那些未知的大恐怖。
现在，还没来得及好好发育一波，就要被强制赶出“新手村”。
这是他万万无法接受的。
况且，林克延伸至现世的“锚点”与“触角”，也就是那些代行者们，都尚且未能培育成熟，无法作为干涉现世的媒介载体。
不过是小猫三两只。
别说面对全人类的讨伐，可能几支装备精良的特种小队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